第21章 你竟然拒绝我这般绝世的美人
陈洗甲凝视了许久,肺腑间翻腾的血气渐渐平息了,回头看见商后庭有些担忧丧气,欲言又止的样子。
“公主不用着急,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你要是担心柳昌因此对你不满,我亲自送你去山门,拜见山主。”
“柳仙观的柳家,出自龙虎仙山的山主柳家不假,过了不知几千年,早不是一回事了,像我霸仙观陈家,出自大仙宗的宗主陈家,虽同出一脉,血脉已经淡薄到几乎没有了,谁还当一回事呢?”
“世俗之中,所谓的王侯将相,仙门之中,所谓的观主山主,甚至宗主,宁有种乎?”
商后庭耳边好似惊雷炸响,连绵不绝,喃喃重复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果然和我一样,是穿越而来的!
之前装傻充愣,定是掩饰!
穿越者的身份,公开是大忌!
他定是男主,那我定是女主!
“公主,这便动身吧,以我们的脚力,天黑之前赶得到山门。”
商后庭重重摇了摇头,“不,我决定了,不去山门了,不求见大仙宗了!我要留在霸仙观!”
这有病的女人又发什么病了?
陈洗甲皱了皱眉,看向身畔的温暖玉,同为女人,玉姐或许知道一点女人的心思?
“我去给你拿衣服。”温暖玉显然不知晓她发了什么病,回到殿中,准备衣物去了。
她刚才看见陈洗甲身上的衣服包不住极致膨胀变大的躯体,撑爆了,成了碎布片。
变身总是费衣服,还很难为情,听说仙山仙长有特制的变身装,布料弹性极佳,可以避免尴尬,不过霸仙观贫穷,世俗的金银珍宝修仙者又看不上。
这边崖上,商后庭扑通一跪,“我要拜你为师!”
陈洗甲五对负重轮滚动,避开了她跪的方向,“你发什么病?”
“你刚才太帅了!”
商后庭膝盖一挪,面向陈洗甲,后者再挪开了,“哈?”
“你说过,大仙宗遁世,不管世俗之事了,我去龙虎仙山,拜见山主,想来也没作用,要报我大魏帝室的血仇,只有靠我自己,等我修到神魔大境,自然可以与那些篡位谋逆之辈算账!”
“为此,我必须留在仙山,一心修炼,勇猛精进!”
商后庭重重点头,俨然下了极大的决心,嗯,为了男主,我必须留在男主家,近水楼台,发挥特长,凭我花魁中的花魁的本事,一日师徒百日恩,与那强大到令人颤抖的对手抗衡,争夺男主的所有权!
“不收!”
陈洗甲断然拒绝了,开玩笑,他霸仙观光秃秃的,草木枯萎,灵气枯竭,收弟子哪儿吸灵气去,跟着自己去谷底蹭柳仙观的灵气?
他倒是不介意,柳仙观介意不介意无所谓,灵气还是其次,他好歹有炮轰妖兽得灵石的法子,但这女人有毛病,跟青莲女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留在身边,指不定成了祸害,必须提防一手。
“我这么倾国倾城的女人,拜你为师,你居然拒绝?”
商后庭见那温暖玉不在,胆子大了起来,开始使用美人计,一对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对着陈洗甲放电。
“你知道我是大魏国都不夜楼的花魁吗,人称花魁中的花魁,千年一遇的美人!”
“王侯将相为我争风吃醋的不知道多少,富商大贾为我一掷千金的不要太多,甘愿舍妻抛子,迎我进门的更是不知凡几!”
“为了帮我逃出国都,抛头颅洒热血的侠客趋之若鹜,他们仅仅只需要我的一句谢谢,一个笑容!”
如此绝色的女人,陈洗甲眼动了,心没动,他可不是凡夫俗子啊。
“拜师,讲究一个诚诚恳恳,你在这炫耀容貌,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看见女人走不动道的人?”
“告诉你,你打错主意了,我陈洗甲,为人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做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你,世俗的女人,诱惑不了我!”
商后庭看他义正言辞,越看越是欣赏,不愧是男主,她命中注定的男人,有一种浩然之气。
于是,她提起脖子上的红绳,往上一拉,啵的一声,从胸前衣襟内扯出一方玉玺,捧在手里。
“大魏国玉玺,是宝贝吧,咱们昨天用它找了好几枚龙凤蛋化石,昨天还给我的时候,你还挺舍不得的,徒儿献给师尊,作为拜师礼!”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敢贿赂我!
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陈洗甲很是无语,现在要是接受了,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又藏在那种地方,怎么,显得豪迈啊!
想起昨夜温泉殿,是挺豪迈的——
铛——
铛——
铛——
陈洗甲一时脑子有点懵,“哪来的钟声?”
温暖玉手臂上搭着衣服走了过来,“观前门牌楼的来客钟,你小时候没少敲钟骗爷爷下山,应该是有人来拜访,换了衣服去看看吧。”
陈洗甲脸上一红,变回了正常人身,任由玉姐为他穿上衣衫,顺便用她傲人的身姿,挡住了某个有病女人半遮半掩的偷窥视线。
门牌楼前,聚了一堆人。
十几个人穿着江湖豪客的装束,显得非常干练凶悍。
陈洗甲却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世俗修炼武道的江湖人物,而是修炼仙诀的修行人,散发出一股狼行虎视的狠厉,明显沾染了血腥气,又不像正宗仙门子弟,估计是散修。
他们簇拥着一个公子哥似的人物,衣着华贵,举手投足自信满满,用桀骜不驯的目光注视着下山的几人。
目光越过当先下山的陈洗甲,盯着跟来的商后庭,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然后眼角余光看见了温暖玉,注意力迅速转移了过去,眸子里精光湛湛,嘴角越扯越大,露出几颗雪白的牙。
陈洗甲挡住了玉姐,可惜身高稍矮一线,露出了后者的发髻,脸色一沉,“来者何人?”
“大魏国皇太子,冯正中!你是何人,左拥右抱,清福不浅啊!”
冯正中拱了拱手,没什么敬意,说话微微抬着下巴,目中无人的嘴脸,华服之下,裹着一副败骨,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