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叶凡一直谨守分寸。他从不肆意催动木兮异能,只隔三岔五悄悄以灵气滋养灵田,将自己负责的灵药长势控制得仅仅微微优于旁人。
不刺眼、不逆天,看起来只是勤快细心、擅长采药护草,完美掩去自身绝世木道底牌。
可即便如此,这点细微的差距,依旧被药园里资历最老、心性狭隘的外门大师兄赵磊看在了眼里。
赵磊在药园待了三年,仗着入门最早,常年欺压新来的外门弟子,偷奸耍滑、霸占好田,平日里所有人都让他三分。
这天午后,赵磊揣着双手,慢悠悠踱步到叶凡的灵田边,眯着眼打量许久。
他扫过自己田里略显蔫软、色泽暗淡的灵药,再看向叶凡田里青翠饱满、长势均匀的灵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同为外门杂役,同样的照料时辰、同样的水土环境,凭什么一个新来的废灵根小子,种的药永远比自己好?
赵磊心里极度不平衡,当即拦住正要收拾农具的叶凡,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刁难。
“叶凡,站住。”
叶凡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对方,神色平静:“赵师兄,有事?”
赵磊冷哼一声,指着两片灵田,阴阳怪气开口:“我观察你好几日了,你小子手脚确实利索,种出来的药,比我们这些老人的都精神。看不出来,一个五灵根废资,干农活倒是一把好手。”
叶凡听出对方语气不善,依旧不卑不亢:“弟子自幼上山采药,只是细心打理而已,并无特别之处。”
他刻意低调,不愿引火烧身。
可越是谦逊,赵磊越是得寸进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与蛮横。
“既然你这么会种药,那正好。”
赵磊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我最近宗门杂务多,没时间打理灵田。从今天起,我的这片灵田,归你替我全权照料。”
叶凡眉头微蹙:“赵师兄,各人有各人的分配田地,我只需负责我自己的区域,不合规矩。”
“规矩?”赵磊嗤笑一声,满脸霸道,在药园他就是规矩,“我在药园三年,你这新来的不懂事,还敢跟我讲规矩?”
他上前一步,逼近叶凡,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刁难与施压:
“我把话给你说明白,田你必须替我种。而且我不占你便宜,也不让你敷衍。”
赵磊指着自己那片原本长势平庸的灵田,眼神阴鸷:“你替我种的药田,长势绝对不能比你自己的差。必须一样茂盛、一样青翠、一样饱满,半点不能逊色。”
叶凡眼神微冷:“师兄强人所难。我人力有限,只能顾好自己的田地。”
“人力有限?”赵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叶凡,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能把自己的药种得比所有人都好,就不可能顾不上我这一亩三分地。”
“要么,你老老实实替我种,把我的药田养得不输你自己的;”
“要么,我就去周执事那里参你一本,说你偷懒怠工、私藏药草、打理疏漏!”
周广林执事严苛古板,最是重规矩、重台账。一旦被赵磊恶意告状,叶凡轻则罚苦力、扣月银,重则直接被赶出药园,丢掉唯一的留山立足之地。
赵磊吃准了叶凡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废灵根出身好欺负,愈发嚣张。
“我给你一夜考虑,明天开始,我的田你全权接手。记住我的话——我的药田但凡比你田里差半分,我唯你是问!”
说完,赵磊得意地瞥了叶凡一眼,甩袖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沉凝的叶凡伫立在灵田之中。
叶凡望着对方嚣张离去的背影,双拳微微收紧。
他本想藏拙蛰伏,低调修行,安稳变强。
若是替赵磊种药,还要保证长势不输自己的田地,他势必只能稍稍催动更多木兮灵气。
可若是不做,便会被恶意刁难,丢掉立足之地。
叶凡眼底掠过一抹深邃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