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跟我讲规矩?”
王强眼底凶光乍现,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作戾气。他反手抓起车边悬挂的皮质马鞭,粗黑的马鞭带着硬朗的韧性,在空中狠狠一甩。
“啪!”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他根本不给叶凡和张虎反应的机会,手腕狠狠发力,马鞭带着凌厉的劲风,毫无章法地朝着两人肆意抽打!
第一鞭狠狠落在叶凡肩头,粗硬的皮鞭瞬间撕裂布衣,留下一道红肿凸起的血痕,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张虎本就手臂带伤,此刻双重剧痛加身,身形猛地一颤,疼得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吭声。
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
王强下手极狠,每一鞭都用尽蛮力,鞭影翻飞,尽数朝着两人的脊背、手臂抽去。叶凡眉头紧锁脊背依旧挺直,未曾低头半分。
可一旁的张虎本就被马车刮伤,伤势未愈,几鞭下来,浑身布满纵横交错的红痕,衣衫破损不堪,伤口隐隐渗出血珠,疼得浑身发抖。
“我让你们挡路!让你们敢顶撞我!”
王强一边抽打,一边厉声怒骂,神色癫狂又嚣张,“两个乡下贱种,也配跟我讲道理?今日便好好教训你们,认清自己的身份!”
数鞭落下,见两人依旧不肯服软求饶,王强心中怒意稍泄,随即嗤笑一声,收回马鞭,随手甩了甩鞭上的尘土,满脸鄙夷地打量着狼狈的二人。
“一群蝼蚁,浪费本少爷时间。”
他懒得再跟两个乡下少年纠缠,翻身上车,一脚踹在马腹上,厉声喝道:“走!”
马蹄再次扬起,马车轱辘滚滚,带着嚣张的扬尘,头也不回地疾驰离去,只留两人站在原地,满身伤痕、一身尘土。
张虎捂着肩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语气满是不甘与愤懑:“太过分了!明明是他故意肇事伤人,凭什么还要挨打!”
叶凡抬手,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指尖触到脊背的鞭伤,微微刺痛,却神色冰冷,眼底恨意愈发浓郁。
“暂且忍着。”叶凡声音低沉坚定,“等我们入了青城山,修出本事,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讨回!”
张虎重重点头,压下心中怒火,路边摘了婆婆丁叶子,碾成泥敷在伤口上,草草包扎了下。强忍伤痛,继续朝着青城山方向快步前行。
一路翻山越岭,直至午后时分,巍峨磅礴的青城山终于映入眼帘。
青峰连绵,云雾缭绕,古松参天,道观楼宇隐于青山云海之间,仙气袅袅,气势恢宏,与山下的乡村俗世截然不同。
山脚下的开阔广场平整宽阔,青石板铺地,干净规整,此刻早已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四面八方、周边村镇的少年子弟齐聚于此,皆是听闻青城山招收外门学徒,前来参加入门选拔,想要踏入山门、修行学艺、谋一份前程。
广场之上,少年男女络绎不绝,衣着各异,有人意气风发、自信满满,有人紧张忐忑、低声议论,无数目光齐齐望向广场前方的山门考核台。
叶凡与张虎并肩踏入广场,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准备寻一处空地等候选拔。
可视线一扫,一道熟悉的嚣张身影,赫然立于人群前方。
正是刚刚驱车伤人、鞭打二人的王强!
他此刻早已换下满身尘土的锦衣,身着崭新的绸缎华服,身姿张扬,被几个富家子弟簇拥在中间,地位俨然高人一等。
王强目光极为敏锐,第一时间就瞥见了人群末尾、满身狼狈、带着伤痕的叶凡与张虎。
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戏谑、轻蔑的冷笑,不等两人避让,便主动拨开人群,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二人,语气极尽嘲讽,声音刻意拔高,让周遭众人尽数听见。
“哟?这不是我们路上遇到的两个穷酸废物吗?挨了本少爷的鞭子,居然还不死心,敢跑来青城山凑热闹?”
话语刻薄,瞬间引得周边一众参选少年纷纷侧目,好奇地看向叶凡和张虎。
王强见状,愈发得意,继续嗤笑讥讽:“就你们这卑贱的乡下出身,一身穷酸气,皮肉又脆骨头又软,也配入青城山修行?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滚回乡下去种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免得等会儿选拔落败,当众出丑!”
张虎气得脸色涨红,双拳紧握,怒目对视。
叶凡依旧神色平静,哪怕身处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眼淡淡看向盛气凌人的王强,眼底无怒无躁,只有一片沉静的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