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敛全部异象,极致隐忍蛰伏
林宸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窗外从暮色沉到彻底黑透,老槐树的影子从墙上这头挪到那头。他没点灯。黑暗里脑子反而更清醒。
万灵禁断。灵韵神殿。混沌灵胎。苍灵碑。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撞,每撞一次就炸出一串新问题——神殿的追查使在哪?他们怎么发现破格者?暴露了五灵同修会有什么后果?信息里说没成长起来的混沌灵胎极其脆弱,被神殿发现的全被活活烧死,神魂都烧没了。那他现在三重巅峰的修为,够神殿追查使碾几下?
一下都不用。碾都不用碾,吹口气的事。
林宸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张开,五行灵韵在经脉里安静流转,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晕在指尖一闪而逝。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流动的感觉太顺畅了,跟以前吸一口漏三口的滞涩感天差地别。他甚至有点不习惯这种顺畅——忍不住想多运转几圈,试试五行齐出的爆发力到底有多强。
不行。
他把拳头攥紧,五行灵韵全部压进丹田深处。只留金行——最普通、最常见、最不起眼的金行灵韵在经脉里运转。林家嫡系十个有八个修金行,多他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木水火土四行灵韵被他用苍灵碑的幽光裹住,藏进神魂深处那片混沌黑暗里。碑身上的金色铭文微微一闪,四行灵韵的气息彻底消失——连他自己用神识探查都感应不到,外人就算拿测灵石碑贴在他脑门上也查不出异常。
金行灵韵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微弱、单薄,跟以前灵根残缺时散逸出来的那点残韵没什么区别。他站起来走到水盆边,低头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还是那张脸。瘦削,眉骨不高,眼窝微凹。脸上还残留着昨晚在乱石岗上被打出来的淤青,嘴角结了个暗红色的血痂。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跟过去八年一样。
行。这张脸就是最好的伪装。
他对着水盆练习了几次呼吸,把体内那股新生的充盈感一点一点压下去。肩往下塌,背微微弯,眼神收敛——不能有光,不能有锐气,不能有任何让人多看一眼的东西。练了好几遍才满意。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他推开门去伙房打晚饭。今晚的粥比平时更稀——米粒几乎看不见,碗底沉着几片菜叶子,黄不拉几的不知道煮了几顿。他端着碗在角落坐下,旁边几个旁支子弟正交头接耳,他一坐下他们就停了。停了片刻,又开始说,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没,林浩前两天找人去了后山。”
“找谁?”
“还能找谁。两个灵士五重,带着碎骨棍。”
“打了吗?”
“你说呢。”
说话那人往林宸这边瞥了一眼,看见他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暗红色血痂,立马收回目光,压低嗓子:“打成那样还能走路?命真硬。”
“命硬有什么用,年测还不是要上台挨打。浩哥灵士七重,他三重,差四重。台上打比后山打更狠——后山没人看,台上苏家来观礼,全族都在,浩哥能手下留情?”
“不留情最好,我押了浩哥三招。多撑一招我赔钱。”
林宸把粥喝完,碗搁在桌上。起身时动作很慢,右腿拖着走——不是装的,昨晚碎骨棍打在右腿经脉上,碑光虽然修复了大半但还没完全恢复。这副一瘸一拐的样子更坐实了他们心里的“废物形象”。挺好,省得演了。
回到偏院他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把刚才那几个旁支子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浩找人打他的事已经传开了——不算意外,林浩那人藏不住事,找人办事嘴上说着保密,转头就跟心腹炫耀。倒是他们的关注点全在“年测能撑几招”上,没一个人怀疑他为什么挨了碎骨棍还能走路。这是好事——他们越低估他,年测翻盘的震撼就越大。
他走到老槐树前,摆出灵影掌起手式。金行灵韵从丹田提起,经腰眼时微微一拧——这是老瘸子教的发力法门,他越用越顺手。手掌推出时带起一道极细的破空声,槐树树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掌印。力道比昨晚轻了大半。不是因为状态不好——是故意的。他现在对外还是灵士三重修为,三重打不出像样的掌风是正常的。打出太深的印子反而让人起疑。这棵树是他的练习靶,也是他的伪装墙——每一掌打在树干上的深浅,都写在明面上给所有路过的人看。
推,拍,劈,扫。四式打完一轮,树干上新添了几道白印,跟旁边那些旧印深浅差不多。如果有人来查看,看不出任何异常。
收掌,回屋,盘膝坐下。
万灵归一诀第一层在体内缓缓运转。五行灵韵在经脉中形成闭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再生金,五色光晕交织流转。吸纳天地灵韵的效率是单灵修行的数倍——他得小心控制速度,不能吸纳太快,不然修炼的动静会外溢。苍灵碑自动散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裹住他全身,将五色光晕和灵韵波动全部锁死在这间破屋里。
修为在一点点往上推。三重巅峰的瓶颈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能感觉到离四重只差一层窗户纸。但他没有急着捅破它——三重突破四重会伴随修为波动,虽然幅度不大,但族里有几个老家伙对灵韵感应敏锐得很。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最好在年测前几天,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浩身上时悄悄突破。四重刚好够报名实战考核,再高反而让人起疑。
一夜苦修。
天亮时他睁开眼,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灵韵积累——又厚了一层。照这个速度,突破四重用不了多久。但从四重到五重需要更多的灵韵积累和更长的修炼时间,距离年测不到一个月,得堆资源。问题是他的资源已经见底了。他爹给的那几枚淬灵丹已经吃完了,老瘸子送的淬骨草也只够熬一锅药汤。五行同修虽然效率高,消耗也是单灵修行的好几倍。得炼药换钱,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拿高品质灵韵药剂去藏珍阁卖——品相太扎眼了,被有心人注意到容易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得想个更隐蔽的法子。
他把苍灵碑的屏障重新调整了一遍。碑身上的金色铭文微微一闪,一层更致密的隔绝层裹住丹田和经脉——灵韵波动被压缩到只在他体表半寸内流转,从外面感应,他就只是个修为停滞的灵士三重。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那些淤青还没消,嘴角的血痂也没撕。走路时右腿还能拖就拖,不急着恢复正常——这些伤都是伪装的一部分。
推开院门,晨光刺眼。远处修炼塔那边传来嫡系子弟晨练的呼喝声,林浩的嗓门最大,隔着半个宅子都听得见。他们在塔里用聚灵阵修炼,灵气浓度是外面的数倍。他在偏院里用最粗糙的功法打基础,吸纳的灵气只有外界的几分之一。
但够用了。
林宸走到老槐树前,摆出起手式,继续练掌。推,拍,劈,扫。力道不重不轻,每一掌都控制在灵士三重该有的水平。树干上新添的白印跟昨天一样浅,跟他三年来留下的所有印记一样不起眼。
【作者题外话】:神碑觉醒后第一件事不是爆发,是藏。五行压四留一,修为波动锁死在半寸之内,练掌力道刻意压回三重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