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闭关修炼,暗流涌动
密室门一关,杨巅峰脸上的笑容“唰”就收了。
他背靠着石门站了足足三息,神识跟撒网似的铺出去,把丹室里里外外扫了三遍,没留印记,没藏窥探的玩意儿,连空气里的灵气流动都正常。
“呼……”
他这才长出口气,走到丹室中央的蒲团前,一屁股坐下。
三天。
就剩三天了。
宗门小比,丹堂全员到场,厉无涯主持,这他娘的是要把老子架火上烤啊。
杨巅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转得飞快。
陈松那老头刚走,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丹堂对他手里的“古丹方”感兴趣,但兴趣有限。
毕竟残缺玩意儿,真要有逆天功效,他杨巅峰能只破到金丹初期?
能只年轻三十岁?
骗骗外行还行,内行眼里,这点“神效”还够不上“古丹方”的牌面。
“得再加点料……”
杨巅峰喃喃自语,手摸向怀里。
《阴阳大化》玉简入手温凉,表面那层淡淡的黑白光晕在昏暗丹室里格外显眼。
他摩挲着玉简上的裂纹,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既然要装,就装到底。
既然要编,就编全套。
他站起身,走到丹室角落那排药架前。
架子上码着上百个玉瓶玉盒,全是原主二百年攒下的家底,低阶丹药居多,三四品的也有几十瓶,五品以上的就寥寥几样,还都是疗伤保命的玩意儿。
杨巅峰挨个看过去,指尖在一瓶“血魄丹”上停了。
四品丹药,主药是“血精藤”,辅药十七种,功效是短时间激发气血,爆发战力,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在掌心。
丹药通体暗红,表面有细微的血丝纹路,闻着一股子铁锈混着药香的怪味儿。
“就你了。”
杨巅峰笑了。
他把“血魄丹”放回瓶子,又从架子上取下另外几样材料,一截百年份的“养魂木”,几钱“玉髓粉”,一小瓶“地心乳”。
这些玩意儿都不算稀罕,炼丹师常用它们来调和药性、蕴养丹炉。
可要是把它们跟“血魄丹”拆了,重新配比,再用《阴阳大化》的阴阳二气稍微炼一炼……
杨巅峰眼睛亮了。
他走回丹台前,把几样材料一字排开。然后抬手,指尖“噗”地窜出一缕黑白二色的火苗。
《阴阳大化》功法运转时,灵力自生的“阴阳真火”。
这火他三天前才会用,还生疏得很,可炼这几样低阶材料,够了。
“先拆丹。”
杨巅峰手指一勾,那颗“血魄丹”悬浮起来,落入阴阳真火中。
“滋啦”一声,丹药表面那层丹衣迅速融化,露出内部暗红色的药液核心。
他屏息凝神,神识如针,刺入药液。
分解、剥离、提纯。
“血精藤”的药力带着炽热暴烈,“养魂木”的温润滋养,“玉髓粉”的中和之效,“地心乳”的厚重生机,四股药力在阴阳真火的包裹下,缓缓分离,又在他的操控下,开始重新组合。
他这是要“改丹”。
用《阴阳大化》功法对阴阳之力的精妙掌控,强行改变丹药的本源属性。
一个时辰后。
杨巅峰掌心,悬浮着一颗全新的丹药。
通体呈淡金色,表面隐约有黑白二色的气流流转,闻着有股清淡的草木香,可细品之下,又能觉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
“四品巅峰,‘淬血养魂丹’。”
他咧嘴笑了。
这丹是他现编的,功效就一个,短期内大幅强化气血,并附带微弱的滋养神魂之效。
副作用?
有,但不大,顶多事后乏力几个时辰。
最关键的是,这丹的炼制手法,带着明显的“古法”痕迹,阴阳二气流转,丹成异象隐现,药力内敛而饱满。
拿这玩意儿去宗门小比,足够了。
“不过……还不够。”
杨巅峰收起“淬血养魂丹”,目光落在《阴阳大化》玉简上。
真正的底牌,还得是修为。
金丹初期,在初元魔宗这种地方,顶多算个中层。
要想真正站稳脚跟,不被当成棋子随意摆布,至少得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三天,从金丹初期到中期?
换个人听了能笑掉大牙。
可杨巅峰觉得……有戏。
《阴阳大化》功法最邪门的地方,就在于它能“调和阴阳,化外力为己用”。
之前跟凌清月魔种爆发时的阴阳循环,就让他硬生生冲破了筑基到金丹的关卡。
虽然那次的“外力”是元婴期魔种的滔天魔气,可原理是一样的。
“没有魔种……那就用丹药堆。”
杨巅峰一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三个玉瓶。
一瓶是“蚀骨延寿丹”,这玩意儿他本来打算续命用的,可现在顾不上了。
破境,提升实力,才能活得更久。
一瓶是“凝金丹”,四品丹药,金丹期修士用来巩固修为的常规丹药,原主攒了十几颗。
最后一瓶,是“血煞丹”,这玩意儿是原主早年炼的邪丹,以妖兽精血为主料,服下后可短时间提升修为,但会损伤根基,原主一直没敢用。
三瓶丹药,二十几颗,摆在一起。
再加上怀里那两枚“变异清心丹”,这玩意儿药效未知,可里头残留的阴阳二气,或许能当引子。
“干了!”
杨巅峰盘膝坐好,双手结印,《阴阳大化》功法开始运转。
丹田内,那颗刚刚凝结的金丹缓缓旋转,表面金光流转。
随着功法运行,金丹周围的灵力开始加速流动,形成一个微型的灵力漩涡。
他先拿起一颗“凝金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阴阳大化》功法自主运转,将这股灵力迅速炼化、吸收,融入金丹之中。
一颗。
两颗。
三颗。
当第五颗“凝金丹”下肚时,杨巅峰能明显感觉到,金丹的体积增大了一圈,旋转速度也快了三成。
“不够……”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血煞丹”上。
这玩意儿是虎狼之药,可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虎狼之效。
拿起一颗,吞下。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杨巅峰只觉得一股狂暴的血气在体内炸开!
那血气炽热、暴戾,所过之处经脉刺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扎。
“阴阳转,化煞为灵!”
他低喝一声,《阴阳大化》功法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的金丹猛地一震,黑白二色的阴阳二气涌出,将那狂暴的血气死死缠住,强行拖入功法循环。
炼化、转化、吸收。
一炷香后,那股血气被彻底炼化,化作精纯的灵力,融入金丹。
金丹又大了一圈。
杨巅峰额头见汗,可眼神发亮。
有效!
他又拿起一颗“血煞丹”,吞下。
这一次,痛感轻了不少,《阴阳大化》功法对血气的炼化速度也快了三成。
显然,功法在适应这种“虎狼之药”。
两颗、三颗、四颗……
当第八颗“血煞丹”下肚时,杨巅峰的金丹已经膨胀到鸽卵大小,表面金光灿灿,旋转时带起的灵力波动,已隐隐触及金丹中期的门槛。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血煞丹”服用太多,残留在体内的那股暴戾煞气,竟隐隐有反噬的迹象!
杨巅峰只觉得心头无名火起,眼前阵阵发黑,脑海中不断闪过杀戮、毁灭的念头。
是丹毒反噬!
“糟……”
他咬牙,伸手抓向“蚀骨延寿丹”。
这丹虽然折损道基,可药性中正平和,或许能中和煞气。
可手刚碰到玉瓶,怀里的《阴阳大化》玉简突然一震。
紧接着,一股温凉的气流从玉简中涌出,顺着他经脉直冲丹田。
那气流所过之处,暴戾的煞气如冰雪消融,迅速被净化、吸收。
是玉简在自主护主!
杨巅峰抓住机会,全力运转功法。
丹田内金丹疯狂旋转,将净化后的煞气与药力尽数吞噬。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杨巅峰体内传出。
丹室内的灵气剧烈波动,在他头顶形成一个三尺大小的灵气漩涡,疯狂灌入他体内。
丹田中,鸽卵大小的金丹猛然一震,表面金光大盛,体积再次膨胀,这次,直接大了三成!
金丹中期,成了!
杨巅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内视,丹田内的金丹已有鸡蛋大小,通体浑圆,金光内敛,旋转时带起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呼……”
他长出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三天,从金丹初期到中期,这事儿要传出去,能吓死一堆人。
可他知道,这是取巧。
要不是《阴阳大化》功法神异,能炼化“血煞丹”这种虎狼之药,要不是玉简关键时刻护主,他早被丹毒反噬,修为大损了。
“不能这么玩了。”
杨巅峰心有余悸。
靠丹药堆修为,终究是旁门左道,根基不稳。
往后的修炼,还得稳扎稳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突破到金丹中期,肉身又被灵力淬炼了一遍,现在这模样,看着顶多四十出头,皮肤紧实,肌肉饱满,连头发都黑了大半。
“这下,更像‘古丹方’的受益者了。”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刚坐下调息,怀里血月铃又轻轻一震。
杨巅峰取出铃铛,注入灵力。
一行小字浮现:
“厉无涯已暗中联络血煞宗,三日后小比,恐有变,小心‘验丹’环节。”
字迹很快消散。
杨巅峰盯着铃铛,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血煞宗。
果然。
那株带着血煞宗印记的冰魄玄魂草,就是厉无涯的手笔。
这老东西,明面上是初元魔宗大长老,暗地里居然跟死对头勾搭。
“验丹环节……”
杨巅峰眯起眼。
宗门小比,丹堂展示成果,免不了要“验丹”,就是当众检测丹药的品质、功效、安全性。
如果厉无涯在“验丹”环节做手脚,比如暗中在丹药里掺入血煞宗的玩意儿,再当众揭穿……
那他就完了。
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
“好算计。”
杨巅峰冷笑一声,收起血月铃。
他走到丹台前,看着那颗刚炼好的“淬血养魂丹”,心里有了主意。
你想在“验丹”环节坑我?
行啊。
老子陪你玩。
他重新开炉,点火,从药架上取下几样材料,开始炼丹。
这次炼的,是“清心丹”,正儿八经的五品清心丹,主料是冰魄玄魂草、七彩凝神石、心魔血。 只不过,他用的冰魄玄魂草,是自备的那株两千年份的干净货。 心魔血,也是从原主库存里翻出来的,没被动过手脚的存货。 一个时辰后,丹成。 三颗淡青色的清心丹,躺在玉瓶里,丹香清冽。 杨巅峰拿起其中一颗,指尖阴阳真火窜出,在丹药表面飞快地刻下几道极细微的纹路。 那纹路肉眼几乎看不见,可用神识细探,能发现它们组成了一个微型的“净煞符”,这是《阴阳大化》功法里记载的小手段,能净化煞气、魔气之类的负面能量。 刻完符,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两样被动过手脚的材料,冰魄玄魂草和心魔血,各取一丝药力,用阴阳真火炼化成两滴极细微的药液,小心地融入丹药内部。 做完这一切,杨巅峰笑了。 这颗清心丹,现在是个“饵”。 表面是正儿八经的清心丹,内里藏着一丝血煞宗的印记气息,以及被炮制过的心魔血药力。 可这些“脏东西”,全被“净煞符”锁死在丹药核心,外层的药力干净得很。 厉无涯要是在“验丹”环节动手脚,激活了这颗丹里的“脏东西”…… 那可就有意思了。 杨巅峰将这颗特制的清心丹单独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其他丹药,确认无误。 然后他坐回蒲团,闭目调息。 三天后,宗门小比。 他倒要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