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体比预计来得快。

凌晨四点，我被一声巨响惊醒。办公室的落地窗炸了，玻璃碴子飞了一地，冷风灌进来，吹得文件满天飞。我从椅子上跳起来，开启霉运感知。

眼前出现了一团黑雾。不是普通的雾，是霉运凝聚成的实体——浓得化不开，黑得像墨汁。黑雾中间站着一个人形轮廓，看不清脸，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两盏鬼火。

“林墨。”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的霉运银行，归我了。”

灾厄体。他比裁决描述的更恐怖。黑雾所到之处，办公桌开始腐烂，墙面发霉，地板翘起，灯管炸裂。我的霉运银行，正在被他吞噬。

【叮！警告：灾厄体正在吸收银行内的霉运值！当前存量：16088点……15800……15500……】

他在吸我的霉运！

“住手！”我喊道。

灾厄体笑了，笑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你的霉运很浓很纯。我吞噬了三个城市的异能者，加起来都不如你这一家银行。”他往前走了一步，黑雾蔓延到我脚边，鞋子开始发霉。

霉运值飞速下降：15000…14500…14000…

我在心里疯狂问系统：怎么办？

【建议：将所有霉运值一次性转移给他。他吞噬能力有限，短时间内无法消化大量霉运，会导致体内霉运爆炸。风险：计算失误他会更强。当前他体内约5万点，承受上限约10万点。】

我看了看面板。霉运值还在流失，但还有14000多点。加上银行存储的8500点，总共22500点。不够。

等等。神子套餐里没用完的霉运值，加上未来几天要生成的量——我可以预支未来七天的霉运值。

【叮！是否启用“霉运预支”？可提前转移未来七天生成的霉运值（共69993点），加上现有存量总计约92500点。】

92500点。刚好接近他的承受上限。

“预支。全部。”

我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灾厄体。“你想要我的霉运？那就全给你。”

【锁定目标：灾厄体。转移霉运值：92500点。开始。】

霉运转移的瞬间，灾厄体停下了脚步。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黑雾越来越浓，像一只正在被吹爆的气球。

“你……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发抖。

“送你一份大礼。92500点霉运值，够你吃一壶了。”

“不……不可能……你的霉运值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的身体开始裂开。黑色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暗红色光芒从裂缝中射出来，像岩浆。

【提示：灾厄体体内霉运值已突破12万点，超过承受上限20%。即将崩溃倒计时：3、2、1——】

“轰！”

灾厄体炸了。黑雾四散，碎片飞溅，整层楼的窗户全部震碎。我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黑雾渐渐散去。地上只剩一堆黑色残渣，像烧焦的灰烬。

【叮！灾厄体已消灭。霉运转移完成，消耗92500点，当前剩余0点。检测到大量无主气运散落，是否吸收？】

地上那堆残渣中飘出金色的光点——灾厄体吞噬了三个城市异能者后积攒的气运，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浮。

“吸收。”

【吸收完成。获得气运值8500点，已转化为霉运值。当前霉运值存量：85000点。霉运银行二级进度：85,000/1,000,000。新功能解锁：霉运反噬——当有人试图抢夺或伤害宿主时，可自动将霉运值反弹给对方，比例为1:1.5。】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户没了，冷风呼呼地吹进来。楼下街道上的人仰头看着这栋冒烟的写字楼，有人拍照，有人报警。

手机震了。裁决发来消息：“你干掉灾厄体了？”

“对。”

“怎么做到的？”

“把所有霉运值一次性塞给他，撑爆了。”

沉默了三秒。“厉害。但你知不知道，这次霉运转移的波动太大了。天道已经注意到你了。”

“天道？”

“维持世界运转的至高规则。你的霉运银行超出了天道允许的范围，它会降下霉运天灾考验你。扛过去银行就能存在，扛不过去一切归零。”

“什么时候？”

“三天后。”

窗外，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不是普通乌云，是霉运天雷。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

【叮！触发特殊事件：霉运天灾。倒计时：71小时59分58秒。天灾分三波——霉运雷劫、霉运心魔、霉运归零。扛过三波，霉运银行升级二级，解锁霉运武装、霉运领域。失败则霉运值清零，银行关闭。建议：三天内尽可能积累霉运值和现金，提升自身等级。】

三天后，霉运天灾。扛过去飞黄腾达，扛不过去一无所有。

手机又震了。顾星辰：“林墨！你没事吧？”

“没事。灾厄体死了。”

“牛逼！但天道那边……”

“知道了。”

“三天后我过来帮你。”

“别。这是我的劫，我自己扛。”

“那你需要什么？”

“霉运值。大量的霉运值。”

“我帮你发消息，局部霉运的客户明天全部来，一天内能凑多少算多少。”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71小时。三天内要把霉运值从8.5万提升到100万，才能扛过天灾。

我拿起手机群发消息：“各位局部霉运客户，明天上午九点来霉运银行。所有业务八折，仅此一天。”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炸了。

手机又震。匿名消息，只有一句话：“天道不可信。天灾是陷阱。”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住。陷阱？什么陷阱？

回复：“什么意思？”

没有回应。

窗外，紫色的闪电劈下来，落在对面楼顶。

断笔从手里滑落。

我弯腰捡起断笔，发现笔身上多了一条细小的裂纹——不是摔的，是刚才灾厄体爆炸时震的。这条裂纹刚好和之前匿名消息出现的时间点重合。我摸了摸那道裂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支断笔是多年前在一个旧货摊上花两块钱买的，一直没扔。它不会也是什么系统道具吧？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窗外雷声越来越密。我走到窗边，看到远处天际线上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在一栋高楼上，火光四溅。那栋楼离这里只有三条街。三天后，这道雷会劈在我头顶。

匿名消息说天灾是陷阱。裁决说天灾是天道的考验。两个信息对不上。如果天灾真是陷阱，那准备再多霉运值也没用。但如果天灾是真的考验，不准备就是死。

我握紧断笔，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兑换商城。看到第三项——霉运护盾，一次性，200点霉运值，抵挡一次致命霉运反噬。我咬咬牙，花了200点换了一个。护盾化作一道透明的光罩，笼罩在我身上，随即隐去。

至少先保条命。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比刚才更近。

我倒要看看，三天后到底是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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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