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我的窗户。

一动不动。我盯着他看了十秒，他没动。

我拿起手机给顾星辰发消息：“你认识穿黑袍的人吗？”

“不认识。怎么了？”

“楼下站着一个。”

“跑！黑袍人！气运回收局的！专抓气运失控的人！你霉运银行肯定被盯上了！快跑！”

我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楼下的黑袍人。跑？这是我的银行，我的霉运，我的钱。我凭什么跑？

黑袍人动了。他朝写字楼大门走来。我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掏出断笔转了一圈，打开系统面板——【霉运反噬：待激活。霉运值存量：16088点。】够了。

门被敲响了。很礼貌的三下。“叩、叩、叩。”

“进来。”

门开了。黑袍人走进来。他比我想象的高，至少一米九，黑袍下是黑色西装和皮鞋。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线条硬朗，像刀削出来的。他站在办公桌前，没坐下。

“林墨？”声音低沉，不带感情。

“是我。你是谁？”

“裁决。”他摘下兜帽。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气运回收局，第三行动组组长。”

“气运回收局是什么？”

“维护气运平衡的组织。”裁决看着我，“你的霉运银行已经引起了气运波动。”

我心里一紧。果然找麻烦的。“所以你是来封杀我的？”

“不是。”裁决拉过椅子坐下，“我是来合作的。”

“……合作？”

“气运回收局的职责是回收过剩气运。有些人气运太强会破坏平衡，有些人霉运太强也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是后者。但你很特别——你的霉运可以主动转移。所以，我们需要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每月一亿。顾问费。”

我愣了一下。每月一亿？

“条件呢？”

“第一，我们需要霉运值时你要提供。第二，共享气运之子情报。第三，你的霉运银行不能对普通人造成大规模伤害。”

“就这些？”

“就这些。”

我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合同，条款清晰。第二页是气运回收局的介绍——存在三百年的组织，专门处理超自然气运事件。第三页是全球气运之子分布图，密密麻麻的光点覆盖整个世界地图。

我抬头看着他：“你们盯了我多久？”

“从你第一次转移霉运给那个富二代开始。”裁决面无表情，“你的霉运值波动，我们一直在监测。”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因为你在可控范围内。”裁决说，“直到昨天，你的霉运银行开业，霉运值存量突破一万点，超出了可控阈值。”

“所以如果我不合作，你们就封杀我？”

“对。”

我沉默了几秒。每月一亿，共享情报，不封杀。这条件不差。

“成交。”

【叮！新合作伙伴：气运回收局。每月固定收入：1亿元。解锁功能：气运雷达——可查看全球所有气运之子的位置、气运值、霉运需求，实时更新。】

我打开气运雷达。眼前出现全息地图，光点密密麻麻——红色代表霉运值高，金色代表气运值高，绿色平衡，灰色普通人。我放大自己所在的城市，光点密集得像星空。

“这些全是气运之子？”

“对。你所在的城市有一百二十七个气运之子。大部分小角色，气运值几百到几千。但有三个SSS级——顾星辰、神子，还有一个——”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比其他都亮的金色光点。

“墨渊。”

“你认识？”

“他是我客户，三天后来。”裁决点头：“墨渊是魔王流，气运值九千七。他的魔功需要霉运催化。注意剂量，过量可能失控。”

“我知道。”

我继续看地图。突然，一个红点闪了一下——在城郊边缘，不是金色不是绿色，是血红色。我点开它。【目标：未知。气运值：？？？。霉运值：？？？。状态：异常。】

“这是什么？”

裁决的表情变了。他凑过来看屏幕，眉头紧皱：“灾厄体。”

“灾厄体？”

“气运之子的一种变异形态。”裁决声音低下来，“正常气运之子气运和霉运平衡，但灾厄体只吞噬不产出。他吞噬别人的气运和霉运来壮大自己。”

“有多强？”

“三个月前他毁掉了西南三个城市的异能者组织。我们派了两个行动组去抓他，一个全灭，一个重伤。”裁决看着我，“他现在在你的城市。”

我心里一沉。“他的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但他在移动，方向是市中心。”

我看着那个红点一点一点靠近，速度不快但稳定，像在散步。

“他什么时候到？”

“按这个速度24小时，但可能会提前。”

我关掉雷达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不是普通的云，是霉运凝聚成的黑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裁决问。

“等他来。”

“你不怕？”

“怕。”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但怕没用。”

裁决沉默了几秒，站起来。“我会留在你的城市随时支援。但记住——气运回收局不能直接干预灾厄体。这是规则。”

“为什么？”

“因为灾厄体也是气运之子的一种。我们只能回收过剩气运，不能杀生。”

“那我呢？我能杀吗？”

裁决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不是气运回收局的人。你做什么，不归我们管。”他戴上兜帽走向门口，“林墨，小心。灾厄体不是普通对手。他能吞噬霉运——你的霉运，可能对他无效。”

他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气运雷达。红点又近了一些。【灾厄体预计到达时间：23小时47分。建议：提前准备霉运反噬，或寻求外部支援。】

手机震了。匿名消息：“裁决可信，但他说的‘规则’有漏洞。灾厄体背后有人操控。”

我盯着屏幕。背后有人？谁？

回复：“谁？”

已读，没有回应。

窗外，黑云更浓了。

我握紧拳头。来吧，我倒要看看谁更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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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