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手落下的那一瞬，全场屏息。

陈洛看见周天行的剑动了。

不是刺，是劈——从下往上，剑尖带着一股狂暴的灵气，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直扑他的面门。

浪起。

第一剑来了。

陈洛没有迎上去。他侧身。

剑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他几根头发。周天行的剑劈了个空，势头向上，冲天而去。

\"他躲了？\"台下有人惊呼。

周天行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剑势没有停——浪起的惯性让他继续往上撩，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转向，剑势陡然一变，变成了第二剑。

浪涌。

剑走弧线，一剑接一剑，像海浪一样连绵不绝。空气里全是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陈洛的眼前一片银光。

\"圆。\"苏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洛深吸一口气，剑尖画圆。

第一剑，他兜住了——剑身传来的力量像一头蛮牛撞进他的怀里，他顺着那股力往旁边一带，卸掉了七成。

第二剑，他兜住了——但这一剑的力量更大，他的虎口震得发麻，差点握不住剑柄。

第三剑——

\"顶住！\"柳雪凝的声音。

陈洛的脚跟深深陷进擂台的地板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第三剑硬生生扛了下来。

剑势断了。

周天行的剑停在了半空，停在了陈洛的眼前三寸处。

三寸。

就差三寸。

“……”

全场寂静。

周天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连出三剑，用的是惊涛剑法里最凌厉的前三式，却被一个灵士一层的新人全部扛下来了。

\"怎么可能？\"周天行低声说。

\"怎么不可能？\"陈洛喘着气，嘴角扯出一丝笑，“我等你等了很久。”

\"你在拖延时间。\"周天行冷声道，“你以为拖过三剑就能赢？”

\"不是拖。\"陈洛说，“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的力气断了。”

周天行的脸色变了。

他说得没错——三剑过后，他的气力确实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这个空档只有一息的时间，但在高手对决中，一息就是生死。

陈洛等的就是这一息。

他的剑动了。

不是劈，是刺——惊鸿掠影，剑走直线，直取周天行的手腕。

周天行不得不撤剑防守。他的剑从上往下劈，把陈洛的惊鸿架开。但就在他架开的那一瞬，陈洛的剑势陡然一变——惊鸿变成了碎云。

画圆。顿。第一顿。

陈洛的剑尖在空中画了半个圆，然后顿了一下。那半圆里裹着周天行架剑的余劲，像弹簧一样压缩到了极限。

第二顿。拧死。

第三顿——

“裂！”

剑势爆发。

陈洛的剑带着压缩后的力量，一剑劈在周天行的剑身上。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欲聋。周天行的身体晃了一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他让周天行退了？\"台下又是一片惊呼。

周天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他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

他举剑，剑尖朝天，全身的灵气开始往剑身上汇聚。

空气里的灵气开始沸腾，像一锅烧开的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要放大招了。\"柳雪凝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小心！”

陈洛知道他要放大招了。

浪绝。

惊涛剑法的杀招。所有力量押在最后一剑，一剑劈下来，威力是普通一剑的三倍。

三年前，周天行用这一招，把一个灵士五层的对手劈断了三根肋骨。

现在，他要对陈洛用了。

\"系统，\"陈洛在心里问，“金光压法成功率多少？”

【当前金光压法成功率：约50%。稳定性：中。建议谨慎使用。】

50%。只有一半的概率成功。

失败了，轻则被金光反噬，重则当场吐血。

但陈洛已经没有退路了。

\"金光兄。\"他在心里轻声说，“帮我。”

丹田里，金光动了动。

像是在说：好。

周天行的剑劈下来了。

那一刻，陈洛看见了——剑身上裹着一层青色的灵气，像一道水幕，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他无处可躲。

或者说，他不需要躲。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开始压金光。

他把金光往丹田深处压，压到丹田眼的位置，压到那个最亮、最核心的地方。他感受到了金光的挣扎，感受到了它的躁动，但它没有反抗。

它在配合他。

\"金光兄，\"他在心里轻声说，“借我一点力量。”

金光亮了。

不是大亮，是微微亮——像一根蜡烛被点燃，发出温暖的光。那道光从丹田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往剑身上涌。

陈洛睁开眼睛。

他举剑。

不是迎上去，是——侧身。

浪绝的轨迹是直的，从上往下劈。陈洛在它劈下来的那一瞬间，侧身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剑锋最锐利的那一点。

但浪绝的范围太大，他还是被剑风扫中了。

“咳——！”

他的身体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擂台的石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陈洛！\"柳雪凝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带着惊慌。

陈洛趴在地上，撑着剑柄，想爬起来。

爬不起来。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左手也脱臼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哈哈哈……\"周天行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他提着剑，慢慢走过来。

\"我本来想在大比上堂堂正正地杀了你，\"他说，“但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灵士一层的新人，居然敢挑战我？你以为你是谁？”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了陈洛的心口。

\"你爹当年也是这副不自量力的样子。\"周天行的声音冷下去，“结果呢？他死得像条狗。”

陈洛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死得像条狗。\"周天行一字一顿地说，“被人追杀，像条丧家之犬，最后死在荒野里，连尸体都没人收——”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陈洛站起来了。

他撑着剑柄，一点一点地站直身体。肋骨在咔咔作响，左手垂在身侧，动弹不得，但他站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陈洛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我说你爹——”

陈洛动了。

他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把丹田里所有的金光全部抽出来，全部灌进剑身里。

金光在剑身上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在比武场上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金光外溢！”

陈洛一剑劈出。

剑尖带着金光，像一颗流星，从下往上，直取周天行。

周天行的脸色大变。他举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周天行的剑被震飞了。

金光顺着剑身传到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骨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飞出了擂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全场寂静。

周天行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擂台上的陈洛。

陈洛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手里的剑还在滴血，剑身上的金光已经消散了，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亮得像两团火。

\"你说我爹死得像条狗。\"陈洛的声音从擂台上传下来，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告诉你，我爹不是狗。”

“他是一个英雄。”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然后被人灭了口。他逃了二十年，最后还是死了。但他没有屈服，他到死都在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他死了。”

“但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吗？”

周天行的脸色惨白。

\"因为他挡了你们的路。\"陈洛说，“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所以你们要让他永远闭嘴。”

“你——”

\"你们杀了他，然后诬陷他。\"陈洛的声音冷下去，“你们以为能瞒一辈子？”

\"你胡说！\"周天行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他的手臂已经废了，根本撑不住身体。

\"我是不是胡说，以后会知道。\"陈洛说，“今天，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

周天行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

\"算了。\"陈洛说，“今天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了趴在地上的周天行。

“你已经输了。”

台下，周长老的脸色铁青。

裁判走上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周天行，又看了看站在擂台上的陈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内门大比，第一轮，第一场——”

裁判的声音在比武场上回荡。

“陈洛，胜！”

擂台下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来。

赵小六在人群里跳着脚喊：\"洛哥赢了！洛哥赢了！\"他的眼泪都飞出来了。

孙铁蛋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翘起，轻轻鼓了两下掌。

柳雪凝站在台下，眼睛亮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拼命忍着什么。

苏长老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人群的最上方，看台上，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擂台上的陈洛。

那双眼睛很深，很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玄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九霄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威压。

青云宗宗主。

他看着擂台上的陈洛，目光落在陈洛的丹田位置，停留了很久。

\"有意思。\"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而在擂台上，陈洛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陈洛！\"柳雪凝第一个冲上台，扶住了他。

\"师姐，\"他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我赢了。”

\"你赢了。\"柳雪凝的声音有点抖。

\"承诺还你的，\"他说，“带你去看天下。”

柳雪凝的眼眶红了。

\"少废话。\"她说，“先养伤。”

“嗯。”

陈洛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全场炸了。

“赢了？他赢了？！”“灵士一层打败灵师一层？周天行可是吃了凝元丹的！”“这不可能！一定有邪术！”“什么邪术？那金光明明是他爹传下来的血脉秘术！”“陈青山的儿子……难怪这么猛……”

陈洛的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清台下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三剑。他扛住了惊涛剑法的前三剑，然后用金光外溢把周天行打下了擂台。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赢了吗？”

【确认：宿主获胜。当前战绩：1胜0负。下一场对手：待定（半决赛胜者）。】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内门大比首轮胜利。当前战绩：1胜0负。下一场对手：待定。】

陈洛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陈洛！\"柳雪凝第一个冲上台，扶住了他。

\"师姐，\"他看着她，声音有点虚弱，“我赢了。”

\"你赢了。\"柳雪凝的眼眶有点红，“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打下一场？”

“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

\"够了。\"陈洛说，“三天时间，够我恢复了。”

“你——”

\"师姐，\"陈洛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忘。”

“什么事？”

“带你去看天下。”

柳雪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少废话。\"她说，声音有点哑，“先养伤。”

“嗯。”

陈洛闭上眼睛，任由柳雪凝把他背下擂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天行只是第一个对手。后面还有赵元化，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决赛对手。

但他不怕。

因为他还有金光。

丹田里，金光在慢慢恢复，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恢复。

\"金光兄，\"他在心里说，“我们一起撑过了第一场。”

金光动了动，像是在说：继续。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受伤严重（肋骨断2根，左手脱臼，气血值12%）。建议立即接受治疗。】

【系统提示：综合胜率评估已更新。当前胜率：约22%（大比结束前不可用）。】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以弱胜强】。奖励：经验值+500，积分+100。】

【系统提示：隐藏功能模块检测到解锁条件接近……进度：78%。】

【系统提示：宿主因金光外溢消耗过度，短期内（至少三天）无法再次使用金光。请注意。】

柳雪凝把陈洛背下擂台的时候，陈洛已经昏迷了。

\"快！去找医师！\"柳雪凝喊道。

赵小六第一个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医馆跑。孙铁蛋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把医馆的刘医师请来了。

刘医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脾气很臭，但医术是整个青云宗最好的。他看了一眼陈洛的伤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肋骨断了两根，左手脱臼，经脉也有损伤。\"刘医师一边检查一边念叨，“你们这些年轻人，打起架来不要命。还好没伤到要害，否则早就死了。”

\"刘医师，他什么时候能好？\"柳雪凝问，声音有点急。

\"急什么？\"刘医师白了她一眼，“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个伤势，至少得养半个月。”

\"半个月？\"柳雪凝的脸色变了，“但半决赛是三天后……”

\"三天？\"刘医师冷笑一声，“三天能好？神仙来了也不行。”

“那怎么办？”

\"怎么办？\"刘医师站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这是我配的续骨膏，一天涂两次，能加速骨头愈合。但最快也得十天。十天之后才能勉强下地走动。”

十天。

柳雪凝的心沉了下去。

十天之后，半决赛早就结束了。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她问。

\"有。\"刘医师说，“吃续命丹。”

“续命丹？”

“续命丹是内门特供的疗伤圣药，对经脉损伤有奇效。吃一颗，三天就能恢复六成，五天就能完全恢复。”

“那给他吃啊！”

\"续命丹是禁药。\"刘医师说，“吃一颗，透支一个月的恢复潜力。吃完之后，一个月之内不能剧烈运动。你们自己选。”

柳雪凝沉默了。

透支潜力，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

这意味着，即使陈洛吃了续命丹能参加半决赛，五天之后他就完全恢复了。但一个月之内，他的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如果他进了决赛——

\"刘医师，\"她问，“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折中？\"刘医师想了想，“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分期吃。\"刘医师说，“先吃半颗，稳住伤势。三天之后再吃半颗，保证能上场。这样透支的潜力会少一些，大概透支半个月的恢复潜力。”

半个月。

柳雪凝咬了咬牙。

“就这么办。”

陈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左边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左手被木板固定住了，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淤青，一动就疼得呲牙咧嘴。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陈洛转头一看，柳雪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

\"师姐？\"他的声音有点哑。

\"醒了就喝药。\"柳雪凝把药碗递给他，“刘医师说了，你这个伤势，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好。”

\"十天？\"陈洛的脸色变了，“但半决赛是三天后……”

\"我知道。\"柳雪凝说，“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边。

\"续命丹。\"她说，“吃一颗，三天就能恢复六成，五天就能完全恢复。”

陈洛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个药有用吗？”

【检测中……检测结果：续命丹确实可以加速伤势恢复。但该药物存在副作用：透支恢复潜力约半个月。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透支半个月。

\"师姐，\"陈洛问，“如果我吃这个药，能参加半决赛吗？”

\"能。\"柳雪凝说，“但会有后遗症。一个月之内，你的恢复速度会比正常人慢一半。”

一个月。

陈洛想了想。

\"系统，\"他问，“如果我吃这个药，后面还能参加决赛吗？”

【分析：服用续命丹后，宿主可在三天内恢复至约60%状态，勉强可以参加半决赛。但半决赛和决赛间隔只有三天，如果宿主在半决赛中消耗过大，可能无法以最佳状态参加决赛。】

勉强可以参加。

\"师姐，\"陈洛问，“半决赛的对手是谁？”

\"赵元化。\"柳雪凝说，“灵士七层，比周天行弱很多。”

“那我应该能赢。”

“你不担心决赛？”

\"决赛的对手，大概率是周天行。\"陈洛说，“但他已经废了。”

“废了？”

\"他的右臂被金光打伤了，至少要养三个月才能恢复。\"陈洛说，“就算他参加了半决赛，能不能赢还是两说。”

柳雪凝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吃药。\"陈洛说，“我要参加半决赛和决赛。”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陈洛说，“透支半个月的恢复潜力，换两天上场的机会。值得。”

柳雪凝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总是这样。\"她说，“为了赢，什么都愿意付出。”

\"不是什么都愿意付出。\"陈洛说，“是有些事，比我的身体更重要。”

“什么事？”

\"我爹的冤屈。\"陈洛说，“我答应过他的，要替他洗清冤屈。赢了大比，就能见到宗主。见到宗主，就有机会查清当年的事。”

柳雪凝沉默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那就吃药吧。\"她说，“药我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师姐。”

\"不用谢。\"柳雪凝站起来，“好好休息，三天后还有硬仗要打。”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陈洛。”

“嗯？”

\"你刚才在擂台上说的那些话……\"柳雪凝的目光有些复杂，“你真的觉得，你爹的死跟周长老有关？”

\"不是觉得，是确定。\"陈洛说，“周天行刚才在擂台上骂我爹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对劲。他知道些什么。”

“所以你想从他嘴里套话？”

\"不只是套话。\"陈洛说，“我想让他自己说出来。”

“怎么说？”

\"在擂台上。\"陈洛说，“在所有人面前。”

柳雪凝愣了一下。

“你是故意激怒他的？”

\"对。\"陈洛说，“他骂我爹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那说明他心虚。他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想说。”

“所以你用话激他，逼他开口？”

\"对。\"陈洛说，“我想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自己说出当年的真相。”

柳雪凝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赏。

\"你比你爹聪明。\"她说。

“什么意思？”

\"你爹当年太冲动了，什么都不管就往前冲。\"柳雪凝说，“你不一样。你会用脑子。”

“师姐过奖了。”

\"不是过奖。\"柳雪凝说，“你今天在擂台上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柳雪凝说，“你今天输了一招，但赢了人心。你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让周天行变成了一个欺负弱小的恶霸。”

陈洛愣了一下。

“师姐的意思是……”

\"你今天的表现，会让很多人站在你这边。\"柳雪凝说，“他们会同情你，会支持你，会相信你说的话。周天行越嚣张，你就越占理。”

陈洛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刚才在擂台上故意示弱，故意让周天行骂他爹，就是为了激发周天行的嚣张气焰。周天行越嚣张，就越显得他无赖，越显得陈洛无辜。

\"师姐，\"陈洛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我一直很精明。\"柳雪凝说，“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

“……”

\"好好休息。\"柳雪凝推门出去，“三天后，我来看你比赛。”

“好。”

门关上了。

陈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却在翻涌。

师姐说得对。他今天的表现，确实赢了很多东西——不只是比赛，还有人心。

但这只是开始。

周天行只是一条狗。真正的主人，是周长老，是宗主。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现在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当前状态：气血值约35%，灵气值约20%，金光储备约3%。服用续命丹后，预计三天内可恢复至约60%状态。】

三天。60%。

\"够了。\"陈洛轻声说。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