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修炼了三天。
卡在炼气一层巅峰，上不去了。
\"老鬼。\"他在心里叫了一声，\"怎么回事？我明明按照心法在修炼，但丹田里的光点就是不增加。\"
\"……\"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末法时代，灵气太稀薄了。\"老鬼的声音变得很严肃，\"你每天打坐吐纳三个小时，吸收的灵气还不够你呼吸用的。\"
\"那怎么办？\"
\"你得学会从万物中汲取灵气。\"老鬼说，\"《混沌引气诀》的特殊之处，就是可以强行从万物中汲取灵气。泥土、植物、甚至别人的手机——只要是有灵气残留的东西，你都可以吸。\"
\"别人的手机？\"林晨愣了一下。
\"末法时代，电子产品用久了，也会沾染微量的灵气。\"老鬼解释道，\"虽然很微量，但对炼气期修士来说，聊胜于无。\"
林晨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外卖小哥，每天接触那么多手机，是不是也算一种修炼资源。
\"别想了。\"老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机里的灵气残留太微量了，你吸一百部手机，都抵不上在灵气节点吐纳一个小时。\"
\"那灵气节点在哪儿？\"
\"你那套老破小附近，没有。\"老鬼说，\"江海市整个城区，灵气节点加起来不超过五个。而且都被大大小小的修仙势力占了。\"
\"我就不能去那些灵气节点吐纳？\"
\"能。但你要交钱。或者，你有足够的实力，把灵气节点抢过来。\"
林晨想了想。
\"那我还是先送外卖吧。\"
\"……你这个人对修炼的热情，是不是有点过于现实了？\"
\"修炼需要资源，资源需要钱，钱需要送外卖。\"林晨理直气壮，\"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老鬼决定不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行了，说正事。\"老鬼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要想突破到炼气二层，光靠打坐是不行的。你得借助外物。\"
\"外物？什么外物？\"
\"法器碎片。\"老鬼说，\"法器在炼制过程中，会吸收大量灵气。即使碎了，碎片里也会残留微量灵气。你可以尝试从法器碎片中吸收灵气。\"
\"法器碎片？哪来的？\"
\"瞎眼老人送你的那件见面礼，你应该还没忘吧？\"
林晨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忘。
那天瞎眼老人送了他一件\"见面礼\"——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
当时老鬼说，那是低级法器的碎片。
\"那块碎片，我能用？\"
\"能。\"老鬼说，\"但吸收过程会很痛苦。法器碎片里的灵气，已经固化了。你要强行从中汲取灵气，等于是在用蛮力撬开一个保险柜。\"
\"……听起来就很痛。\"
\"痛是肯定的。\"老鬼说，\"但你要突破到炼气二层，这是最快的方法。\"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他说，\"痛就痛。为了修炼，值了。\"
\"有觉悟是好的。\"老鬼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吸收法器碎片里的灵气，痛苦程度大概是正常修炼的十倍。\"
\"十倍？\"
\"对。你第一次引气入体的时候，痛苦指数是多少？\"
林晨想了想。
\"大概……六吧。\"
\"那吸收法器碎片，痛苦指数大概是六十。\"
\"……\"
林晨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他还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块金属碎片。
巴掌大小。
边缘很锋利。
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怎么吸收？\"他问。
\"握在手里，用意识引导雷灵气，入侵碎片里的灵气结构。\"老鬼说，\"记住，要温柔一点。你的是雷灵气，属性暴烈。如果太粗暴，碎片可能会炸。\"
\"……碎片炸了会怎么样？\"
\"你会被炸伤。\"
\"……\"
林晨决定温柔一点。
他握住了金属碎片。
意识沉入体内。
引导雷灵气，慢慢渗透进碎片里。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然后——
\"嘶——\"
林晨倒吸了一口凉气。
碎片里的灵气，像是一群被吵醒的蜜蜂。
开始反击了。
雷灵气与碎片里的灵气，在他的掌心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痛苦指数，确实在六十左右。
林晨咬着牙，死死握着碎片。
汗水，一滴滴从额头上渗出来。
\"坚持住。\"老鬼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只要你成功吸收了这一块碎片里的灵气，你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我……我知道……\"林晨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林晨的掌心，已经被碎片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但雷灵气，终于还是赢了。
碎片里的灵气，被一点点吸收了进来。
然后——
丹田处，突然一热。
那十道光点，突然变成了二十道。
稳稳地，停在了那里。
像二十颗星星，落在了一个小水洼里。
\"成了。\"老鬼说，\"从现在开始，你算是正式踏入炼气二层了。\"
林晨睁开眼睛。
他第一反应是——
\"我好饿。\"
\"我知道。\"老鬼说，\"吸收法器碎片消耗更大，这是正常现象。\"
林晨从床上爬起来。
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
里面还是只有两颗鸡蛋，半棵白菜。
\"……\"
他煮了两颗鸡蛋，就着冷馒头吃下去了。
吃完之后，他感觉体能恢复了一些。
但还不够。
\"老鬼，炼气二层了，是不是就能去灵气节点吐纳了？\"
\"能。但你会被赶出来。\"老鬼说，\"灵气节点都被各大势力占了。你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去了也是被赶出来的命。\"
\"那怎么办？\"
\"慢慢来。\"老鬼说，\"你现在有了炼气二层的实力，送外卖应该更快了。多赚点钱，买些灵草或者丹药，加快修炼速度。\"
林晨点了点头。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老鬼。\"
\"嗯？\"
\"你之前说，末法时代对我的雷灵根来说，反而是机会。\"林晨认真地说，\"为什么？\"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所以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天才们，都因为没有足够灵气修炼而停滞不前。\"老鬼说，\"但你不一样。你有《混沌引气诀》。这门功法，就是为末法时代而生的。你可以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下，强行从万物中汲取灵气。\"
\"所以——\"
\"所以，在别人都因为没有灵气而停滞的时候，你反而能继续修炼。\"老鬼说，\"这就是你的机会。\"
林晨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懂了。\"他说。
\"懂了就好。\"老鬼说，\"但现在说这些还早。你先想办法赚到两万块，买一株正品聚灵草。有了聚灵草，你的修炼速度才能再上一个台阶。\"
\"两万块……\"林晨在心里算了算。
按他现在的速度，一天跑四五十单，大概能赚三百块。
两万除以三百。
大概要送两个多月的外卖。
\"……\"
两个多月。
好像有点久。
但也没办法。
谁让他穷呢。
\"行了，别想了。\"老鬼说，\"早点睡。明天早上五点，我教你炼气二层的修炼心法。\"
\"又五点？\"
\"怎么，有意见？\"
\"……没有。\"
林晨关了灯。
躺下。
手背上的蓝色纹路，微微发着光。
像是在为他庆祝——
炼气二层了。
加油。
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