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连绵，渊无咎在山神庙中休整了三天。这三天里，他并没有闲着。

紫微仙宗的覆灭虽然让他获得了大量的因果值，但也让他彻底暴露在修仙界的视野中。

天道的“杀毒程序”已经被唤醒，那意味着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敌人，将不再是金丹期的土包子，而是真正的顶层力量。

“看来，必须得建立自己的基本盘。”渊无咎看着因果天平上的余额，冷静地分析着。

“单枪匹马对抗整个天道，逻辑上不成立。我需要更多的观测者，需要能将我的因果律具象化执行的‘工具’。”

渊无咎站起身来，推开庙门准备去周围附近看看有无机缘可寻。

不曾想，门外的大雪中，此刻竟然跪着十几个人。

他们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靠近庙宇半步。

这些人，有的是被仙门驱逐的杂役，有的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废修，甚至还有几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匠人。

自从紫微仙宗覆灭后，方圆千里的底层修士和凡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而渊无咎那夜“以凡人逆天诛仙”的传闻，却成了这些绝望者心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大人……”为首的一名老者颤声开口。

“听说您……能逆天改命？我们都是被修仙界抛弃的废人，求大人收留！”

渊无咎看着他们，灰败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逆天改命？我做不到。”他的声音平静，却让众人的心沉入谷底。

“天道是严密的闭环，命运是既定的程序，谁也无法凭空篡改。”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渊无咎突然话锋一转：

“但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找出程序的漏洞，如何用逻辑，去重写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随手一挥，顿时，因果天平的微光笼罩在了众人周身。

“你们听好了，我不教你们练气，不教你们结丹。我只教你们两样东西：因果律与算学。”

“而且从今天起，这里不叫宗门，叫‘司律阁’。”

……

接下来的七天，司律阁成了这些废人的地狱。

渊无咎没有传授他们任何法术，只是拿出了前世的知识储备，从最基础的几何学、力学原理开始讲起。

他用因果律强行将知识灌输进这些人的脑海，让他们理解什么是“受力分析”，什么是“能量守恒”，什么是“逻辑门”。

“你们以为阵法是神仙手段？”渊无咎说着，在一块木板上画出了紫微仙宗护山大阵的简化图。

“错，阵法不过是一种利用灵气作为能量源的初级电路。阵眼是节点，阵纹是导线，灵石是电池。只要算出它的灵气流向和电压差，一个凡人，也能用一块石头让整个大阵短路。”

那些原本只会盲信天道的废人们，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惊骇地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仙法，在渊无咎的拆解下，竟然变成了可以计算、可以破解的物理题！

“大人……”一名曾经的阵法师学徒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懂了！只要改变阵纹的角度，就能改变灵气的折射率，从而让攻击偏移！这……这比玄之又玄的阵法心法易懂百倍！”

渊无咎微微点头：“对，这就是唯物因果。所以不要信神，不要信天，只信逻辑。”

而就在司律阁初具雏形之时，渊无咎的眉头突然一皱。

因果天平疯狂震动。

“警告！观测到域外因果线入侵！”

“目标：距离三百里，玄天宗遗迹。”

“事件：有人正在强行抽取天道断层中的‘旧日法则’！”

渊无咎闭上眼，凝聚心神观测，视野中出现了三百里外的一幕。

只见一座古老的残破宫殿中，一群黑袍人正围着一面破碎的铜镜进行血祭。

铜镜中，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甚至比当前天道还要晦涩的气息。

“旧日法则……”渊无咎睁开眼，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那是当天道还未完全吞噬这方世界时，残留下来的旧时代代码……如果让这些黑袍人解析成功，他们可能会获得不受当前天道监控的‘非法权限’。”

这对于渊无咎来说，既是危机，也是天大的机缘。

他转身看向正在疯狂计算的司律阁众人。

“热身时间结束。”渊无咎淡淡地说道。

“现在，带上你们的算盘和图纸，跟我去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