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一个被他亲手拒之门外的废物，一个刚刚建起几间破木屋的穷酸宗主，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毁青云宗的通牒。

“你……你疯了？”陆川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与青云宗为敌！”

“与青云宗为敌？”林玄淡淡地说，“我从被你们拒之门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青云宗的敌人了。

只不过，那时候我是弱者，你们是强者。现在也一样。”

“但你敢撕毁通牒，就是找死！”

“那就试试看。”

林玄不退不让，直视着陆川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仿佛迸射出火花。

周围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暗自佩服林玄的胆量，有人觉得他不知死活，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

陆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狠狠一甩袖子：“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他跳上白鹤，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等他消失在天际，广场上才重新有了声音。

钱会长第一个走过来，脸色凝重：“林宗主，你这次……闯了大祸啊。

青云宗可不是好惹的，他们真的有可能会派人来剿灭你们。”

“我知道。”林玄点了点头，“但我别无选择。”

“如果我今天交了柳如烟，那我这个宗门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

有教无类，说到做到。如果连自己的弟子都保不住，我还开什么宗、立什么派？”

钱会长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拱了拱手：“林宗主，保重。如果有需要物资支援的，可以来黑石城找我。”

说完，他带着车队离开了。

其他宾客也纷纷告辞。有的人临走前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有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白宗主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看着林玄，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

“小心。”

广场上很快就只剩下了有教无类宗自己的人。

气氛压抑得可怕。

柳如烟咬着嘴唇，忽然跪了下来：“宗主，你把我交出去吧。我不能连累大家……”

“起来。”林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可是——”

“我说了，起来。”

柳如烟抬起头，对上林玄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玄没有安慰她，而是转向所有弟子，朗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害怕。”

“我也害怕。”

“但有些事情，比害怕更重要。”

“三天之后，青云宗的人可能会来。他们可能很强，可能有很多人，可能会把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这一切都毁掉。”

“但是——只要我还在一天，这个宗门就不会倒。”

“你们信不信我？”

短暂的沉默之后，阿七第一个站了出来：“我信！”

赵铁柱紧随其后：“我也信！”

“信！”

“我们都信！”

一个接一个，所有的弟子都站了出来。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老许，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咧嘴一笑：“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算我一个。”

林玄看着他们，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

“那我们就让青云宗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教无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