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雨停了，又下了，天黑了，又亮了。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荒野中，饿了啃一口干粮，渴了喝一口溪水，困了便找个树洞蜷缩一晚。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散修集市？他身上只剩下三块下品灵石，连一本最基础的黄阶功法都买不起。回家？他没脸见父母。他走的时候全村人都来送行，说林家出了个修仙苗子，以后要发达了。现在回去，他怎么说得出口——人家没收我，因为我太废了？

第五天傍晚，他走到了一座悬崖边。

崖壁上刻着三个古老的篆字：陨神渊。

据说这里曾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的陨落之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灵气稀薄到了极点，连野兽都不愿靠近。偶尔有散修来这里碰运气，想找到那位大能的遗宝，但几百年来什么都没发现，渐渐地这里就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地。

林玄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深渊漆黑，看不见底。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疲惫。他想起母亲缝在棉袄里的灵石袋，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想起山门前那些嘲笑的脸，想起那句“五灵根也想修仙”。

也许他们说得对。

也许他真的不该奢望修仙这种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尖悬空，碎石从崖边滚落，很久很久才传来回音。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玉佩猛然发烫！

一股灼热的感觉穿透衣襟，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摸向胸口，那块青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润如玉——不，它本来就是玉——但此刻的温度却像烧红的烙铁。

玉佩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小字：

【检测到宿主资质合格，宗门运营系统正在绑定……】

林玄愣住了。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悬崖消失了，天空消失了，整个世界化作无数流光从他身侧掠过。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周围的时空扭曲成一条条斑斓的彩带。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之中。

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穹顶高耸，看不到尽头。四周漂浮着无数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人在炼丹，有人在炼器，有人在演武，有人在授课。

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最上方是一行大字：

【宗门运营系统V3.0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无宗门、无功法、无资源。符合新手保护机制触发条件。】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林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领取。”

话音落下，石碑上的文字骤然变换：

【恭喜宿主获得：天阶功法《万象归元诀》、灵脉勘探图（残卷）、宗门建设蓝图（初级）、灵石×10000、随机建筑卡×1、弟子招募令×3】

林玄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天阶功法？一万灵石？还有宗门建设蓝图？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青云宗的入门考核上，他曾远远瞥见过藏经阁的目录，整座青云宗也只有一部天阶功法，还是镇宗之宝，只有历代宗主才能修炼。

而现在，系统随手就给了他一本地阶……不，天阶功法。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石碑上的文字再次跳动：

【主线任务已发布：请在30天内建立一级宗门，招收弟子不少于10人。任务奖励：护山大阵（初级）×1、灵石×50000、随机灵兽蛋×1。失败惩罚：系统将自动解绑，宿主记忆清除。】

林玄瞳孔骤缩。

自动解绑……记忆清除？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几天前在山门外的那种惨笑完全不同。那是一抹带着锋芒的笑，像是磨了十年的刀终于出鞘。

“建立宗门是吧？”他低声说，“好啊。”

“你们不要我，那我就自己建一个。”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跪在谁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