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木梁。

六株药人丢了，他是不可能找到的。

而且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外面肯定认为自己是有八株的。

娇婵把消息放出去，让全学堂都知道他手里有八株药人，然后又让柳如霜来了一趟切磋课。

方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三个月后灵草宝阁开放，到时候他连练气二层都没有，进了山也是送死。

到时候跟道法一起，抱她大腿。

不行，怎么能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的希望上呢。？

他坐起来，从床底那只布袋里摸出一株剩下的药人，放在身前开始炼化。

药力顺着经脉涌进来，那股气流流入丹田之后很快就散开了——不够，远远不够。

他把干枯的药人放在一边，又取了一株，炼化到一半的时候那股药力也散了。

方圆睁开眼，把最后一株药人的干枯尸体收好，坐在榻边，屋外夜色很静，风穿过墙角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起那本《阴阳调和法诀》。

他把那本册子从墙角翻出来，在灯下重新看了一遍，在他手里重新翻了一遍，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

那一页讲的是“阴阳同体”的理论——传说中有极少数的修士天生带有阴阳两脉，可以在运转功法时同时承载男女两方的灵力流转。

方圆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合上册子，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很沉，远处没有灯火，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山影。

走下山门去。

他推开门，穿过夜色，绕到青叶峰背面的旧木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阿月蜷缩在干草堆上，背对着门，像是睡着了。

方圆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灵力沿着经脉走了一圈，普通的凡人，体质没有任何异常。

方圆收回手，阿月醒了，翻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圆看着她：“今晚我可能要做一件事，对你来说不舒服，我不会解释太多，你也不需要懂。我只说一次——你配合我，我不伤你的命，之后会给你一些钱，放你离去。”

阿月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黑暗里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你真会放我走吗？”

方圆没有回答。

他重新打开那本《阴阳调和法诀》，翻到那一页，然后闭上眼睛，重新运转功法——不是按照男女双修的路数，而是把他自己当成那个“桥梁”。

如果他的身体是女子，但他的魂魄不认这个身体，那他既不是纯粹的女，也不是纯粹的男，或许就是书上说的那种“阴阳同体”。

灵力在他体内走过一圈，没有排斥。

方圆睁开眼，伸手握住阿月的手腕，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阿月的经脉——这一次没有遇到那道铜墙铁壁。

阿月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方圆感觉到了——两股灵力在他体内交汇，阴的那一股来自阿月，阳的那一股来自他自己。

他没有停下，闭着眼睛，让两股灵力在丹田里缓慢地旋转交融。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方圆从旧木屋走出来，阿月还在睡，蜷在干草堆上，身上盖着那件旧衣裳，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方圆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他关上门，没有回头。

后面几天，方圆在夜里又出去了几次，他下山，去周边的村子里转了一圈，每次都避开了大道和农户集中的区域。

没有人知道她出去过，也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

每次回来的时候，他衣摆上总会沾着泥土和露水。

一边去集市，一边在学堂正常上课。

到第五天夜里，方圆坐在榻上，闭着眼睛，丹田里的灵力丝线已经不再是丝线了——它在丹田里缓慢地旋转着，灵力比之前粗了数倍，像一条手指粗细的溪流。

在丹田深处，那条灵脉比之前又宽了数分，泛着淡淡的光泽，灵力在灵脉里流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也顺畅了许多。

方圆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极淡的光晕一闪而过，那是灵力充盈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征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

他内视丹田，灵脉的宽度已经到达了甲等下品的水准——比乙等上品高了一个大档。

他原本只是乙等上品的资质，现在灵脉自己变宽了，像是修炼中自然拓宽的，又像是那根丝线在流转中一点点撑开了灵脉的边界，像河水冲刷河道一样，不断流动，不断拓宽。

方圆不知道这是丹药的作用，还是阴阳调和法带来的额外效果，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变化——但他知道的是，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二层了。

在多次的阴阳调和下，已经突破到练气2层了。

阿月她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毕竟已经练成功了。

而且后面还可以找其他凡人，他还知道自己是仇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方圆在集市中买了一盒桂花糕，花了一点银两，在里面下了毒。

这个是睡香毒能，让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当然在练气五层以上，这个就没有什么用了。

可是阿月他只是一个凡人，只要吃一口桂花糕，睡一会儿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