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奇袭劫营,夜破敌胆
夜色如墨,吞没了雁门关外的黄沙戈壁。
白日的血战刚歇,战场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又被一层刺骨的寒意包裹。雁门关城楼上,火把连成蜿蜒的火龙,守军们轮流休整,却无一人敢松懈——谁都清楚,瓦剌主力未至,今日的惨败,只会换来更疯狂的报复。
我身披染血银甲,立在城楼瞭望塔上,手里攥着刚画好的敌军布防图。赵毅、秦铁岚、阿古拉与静玄师徒围在一旁,火光映得众人脸上满是肃杀。
“瓦剌主营在正北三十里,左右两翼各有两座偏营,中间是粮道,由八千骑兵驻守。”我指尖敲在图上的粮道位置,“今日首战,他们丢了主将,军心大乱,必定以为我们会据关死守。”
赵毅挑眉:“所以你要反其道而行,夜袭劫营?”
“不止劫营。”我眼底闪过狠劲,“要烧粮、斩旗、乱军心,让他们还没等可汗主力到来,就先自乱阵脚。”
秦铁岚抱拳请战:“伯爷!属下愿率五千轻骑为先锋,直扑粮道!”
“你去,我放心。”我点头,又看向静玄,“静玄师父,麻烦你带三位师姐,率两百轻功卓绝的弟子,潜入敌军主营,伺机放火,制造混乱。”
“贫尼领命。”静玄合十,眼底无半分惧色。
最后,我看向阿古拉,她正擦拭着那把强弓,箭囊里早已装满淬毒箭。“你带三百弓手,随我走中路,直取敌军帅帐。”
阿古拉抬眼,与我对视:“斩旗?”
“斩旗。”我字字铿锵,“砍了他们的狼头旗,瓦剌兵便如无头苍蝇。”
临出发前,我从怀中取出那面刚获得的战神旗,亲手交给传令兵:“今夜子时,举旗为号,三路同时动手!”
“遵令!”
子时将至,雁门关侧门悄然打开。
三路兵马,如三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我与阿古拉率中路军,身着瓦剌骑兵的服饰——白日缴获的战利,此刻成了最好的伪装。
戈壁滩上的夜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我们绕开敌军巡逻队,一路向北,直奔瓦剌主营。
【叮——检测敌军警戒强度:60%!因白日惨败,敌军守备松懈,奇袭成功率提升至85%!】
【buff·军威生效,全军潜行隐蔽性提升!】
离主营还有五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阿古拉瞬间拉弓,箭尖对准黑暗,我抬手按住她的弓弦,低声道:“是巡逻的,只有五人。”
秦铁岚派来的斥候早已摸清了敌军巡逻路线,我挥手示意,两名精壮士兵悄然摸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巡逻兵,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
“继续走。”
半个时辰后,瓦剌主营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营帐连绵,火把稀疏,不少士兵瘫坐在营帐外,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唉声叹气,还有的甚至喝起了闷酒——白日主将战死的阴影,让这支军队早已没了往日的骄横。
帅帐位于主营正中,最高大的那顶帐篷外,立着一面漆黑的狼头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旁守着数十名精锐护卫,个个手持弯刀,却难掩疲惫。
“时机到了。”我低声道。
话音刚落,西北方向忽然升起一道冲天火光——是秦铁岚得手了!粮道方向,很快传来瓦剌士兵的惊呼与惨叫,火光迅速蔓延,映红了半边夜空。
“不好!粮营起火了!”
“快救火!快!”
主营瞬间大乱,士兵们纷纷起身,慌作一团。
几乎同时,东侧也传来喊杀声——静玄师徒潜入成功,在偏营放起了火,还斩杀了两名千夫长!
“举旗!”我一声令下。
战神旗骤然升起,在夜色中猎猎飞扬。
“杀——!”
我率先拔刀,策马冲出,阿古拉紧随其后,三百弓手同时拉弓,箭雨如流星般射向帅帐外的护卫。
“噗嗤!噗嗤!”
护卫们来不及反应,纷纷中箭倒地。
“敌袭!有敌袭!”
“是南蛮!他们打进来了!”
瓦剌士兵惊恐尖叫,仓促拔刀,却早已乱了阵型。
我一马当先,长刀横扫,劈开两名扑上来的瓦剌兵,直扑帅帐前的狼头大旗。一名瓦剌万夫长怒吼着挥刀冲来:“护旗!杀了他!”
我眼神一冷,不退反进,长刀与他的弯刀相撞,“铛”的一声,他的弯刀竟被我劈断!
“不可能!”万夫长满脸惊骇。
我反手一刀,刀锋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
【叮——宿主斩杀敌军万夫长,敌军士气-20!】
“谁敢拦我!”
我策马来到狼头大旗之下,抬手抓住旗杆,浑身力气汇聚于臂,猛地一声暴喝:“给我倒!”
“咔嚓——!”
手腕粗的旗杆,竟被我生生折断!
漆黑的狼头大旗,轰然坠地。
“旗!我们的旗倒了!”
“完了!连狼头旗都被砍了!”
瓦剌士兵见状,彻底崩溃。军心涣散之下,再无半分战意,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阿古拉立于高处,一箭射穿了帅帐的门帘,厉声喝道:“瓦剌小儿!我乃忠勇伯麾下阿古拉!林伯爷在此,尔等若敢再犯我大胤疆土,定踏平你们的王庭!”
声音穿透混乱的军营,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捡起地上的狼头旗,将其踩在脚下,长刀指天,高声怒吼:“杀!踏平瓦剌大营!”
“杀!!!”
中路军与赶来的秦铁岚轻骑汇合,如虎入羊群,在敌军大营中纵横驰骋。静玄师徒也从东侧赶来,长剑挥舞,斩杀溃兵。
火光冲天,喊杀震地。
这一夜,瓦剌主营沦为人间炼狱。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三座偏营被破,士兵死伤过万,被俘者不计其数。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战火才渐渐平息。
戈壁滩上,瓦剌营帐化为一片焦土,狼头旗被踩得稀烂,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我立于一片狼藉之中,长刀滴血,银甲早已被染成赤红。阿古拉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壶水,她的脸上沾了些灰尘,却难掩眼底的亮。
“赢了。”她道。
我喝了一口水,喉咙的干涩稍缓,看向雁门关方向,赵毅正率大军赶来接应。
“只是赢了一局。”我淡淡道,“瓦剌可汗的主力,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伯爷!赵将军!西北方向发现大队骑兵,旗号是瓦剌可汗亲军!足有五万之众,距此不足二十里!”
赵毅脸色一沉:“来得好快!”
我握紧长刀,眼底战意更盛。
奇袭劫营,夜破敌胆,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决战,来了。
我抬手,指向西北方向,声音铿锵,传遍全军:
“传我命令——
全军集结,随我回雁门关!
今日,就在雁门关下,
与瓦剌可汗,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压过了远方传来的瓦剌号角。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雁门关的城墙上,也洒在我们满身浴血的将士身上。
狼头旗已倒,军心已破。
但强敌仍在,烽烟未熄。
我林野,立于雁门关前,长刀所向,便是家国疆土。
这一战,要么胜,要么死。
而我,只会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