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亮起的那一刻，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冰云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轰然涌出。那是化灵境的威压，如山岳压顶，如怒涛拍岸，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叶不凡没有退。

他一剑斩开那股力量，整个人欺身而上。

剑光如雪，九天玄女剑第一式——斩！

冰云抬手，五指虚抓，那道剑光被她抓在手中，生生捏碎。

“就这？”她冷笑，“你娘当年可比你强多了。”

叶不凡没有理会。

第二式，出！

第三式，出！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剑光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斩向冰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狠辣无比。

冰云连连后退，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

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少年。

洞天境中期，却能使出这么凌厉的剑法。而且他的剑法，越使越快，越使越强，像是根本没有极限。

“有点意思。”她冷哼一声，“但还是不够。”

她忽然停步，双手结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冰层从她脚下蔓延开来，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地面。

“冰神宫秘术——寒冰炼狱！”

话音落下，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叶不凡挥剑格挡，冰锥撞在剑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可冰锥太多太快，很快就有几根刺破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王东阳和沈青雪想冲上去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

“别过来！”叶不凡喊道。

他知道，这一战只能他自己打。

冰云是冲着他来的，冲着九转玲珑塔来的。如果他打不过，他们来也是送死。

他咬紧牙关，继续挥剑。

第七式！

剑光如虹，斩碎一片冰锥。

第八式！

剑光如龙，将剩余的冰锥全部震飞。

冰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九天玄女剑第八式？你竟然学会了第八式？”

叶不凡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

第九式。

那一剑，他只在九转玲珑塔里使过一次。那一剑，连青衣神念都接不住。

可他现在的力量，够吗？

不够也得够。

剑光亮起。

那是叶不凡迄今为止使出的最强一剑。剑光如烈日，如星辰，如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

冰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双手连挥，一层又一层的冰盾在身前凝聚。一层、两层、三层……足足九层冰盾，每一层都厚达三尺。

剑光斩在第一层冰盾上。

冰盾碎。

斩在第二层上。

第二层碎。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一层接一层，全部碎裂。

剑光斩在第九层冰盾上，终于停了下来。

冰云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惊骇。

差一点。

就差一点，那一剑就斩到她身上了。

她活了三千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洞天境。

这个少年，绝对不能留。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不是冰锥，不是冰盾，而是——

一根巨大的冰矛，在她头顶凝聚。

那冰矛足有三丈长，通体晶莹，矛尖寒光闪闪。矛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能死在我这一招下，是你的荣幸。”冰云冷笑，“这是当年杀你外婆的招数。”

冰矛破空而来。

叶不凡站在那里，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冰矛。

他太累了。

第九式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可他不能倒下。

他娘还在等他。

父亲的血还在他怀里。

叶沧澜的遗愿，叶无尘的等待，还有那些为他而死的人——

他怎么能倒下？

“不凡！”

王东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不凡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根冰矛，握紧手中的剑。

然后他迈步，迎了上去。

剑光亮起。

不是九天玄女剑第九式。

是更亮的光。

九转玲珑塔从他体内飞出，悬在头顶。

塔身急速旋转，九层同时发光。

金光笼罩叶不凡，把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冰矛刺在金光上。

矛尖碎裂。

然后是矛身，一寸一寸，全部碎裂。

冰云愣住了。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

叶不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九转玲珑塔飞向冰云。

塔身旋转，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三丈高的巨塔，轰然压下。

冰云惨叫一声，被压在塔下。

金光散去。

叶不凡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九转玲珑塔恢复了原本的大小，静静悬浮在半空。塔下，冰云浑身是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王东阳和沈青雪冲过来，扶住叶不凡。

“不凡！你没事吧？”

叶不凡摇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冰云面前。

低头看着她。

冰云满脸血污，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她嘶声道，“我是冰神宫宫主……杀了我，冰神宫不会放过你……”

叶不凡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杀了我外婆。”

“你封印了我娘三百年。”

“你骗了我。”

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冰云浑身发抖。

她活了三千年，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个少年的眼神，太可怕了。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她嘴唇发抖，“你想怎样……”

叶不凡站起身。

“我要你亲眼看着。”

他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看着我救我娘。”

“看着我带她回家。”

“然后——”

他没有回头。

“你会死在这里。”

身后，冰云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没有人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