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道跪了:我的家族亿点强

第30章 · 隐世宗门盯上我了?来,当面聊

  

那日的风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温驯,从东南方向吹过来,把叶家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旧叶翻动了一下,露出一层正在冒头的新绿。叶随风推开院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平稳而短促的转动声,像是为他的归来做了一个确认。

  

院子里比平时安静了一些,但三小只还在——叶小龙坐在演武场边上的石桩上绑鞋带,看到叶随风进门时手顿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喊了一声“老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精神劲儿。叶小虎从库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握着一柄缺了口的旧铁锹,朝他点了点头。叶灵儿正蹲在廊下给一盆刚冒芽的野薄荷浇水,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回来了。”她说得很平静,像说一件她早就知道会实现的事。

  

大长老从书房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握着一封烫金请帖。那请帖的纸质和叶家惯常用惯的那些灰白色信纸完全不同,淡黄色的底面压着细密的纹路,在日光下泛出一层极浅的珠光。边缘裁切整齐,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封蜡,封蜡上用印戳压出一朵纹路模糊的花。

  

他走到叶随风面前,把请帖递过去:“昨天下午送到的。来人没进院门,只把东西搁在门槛上,敲了三下门就走了。值守的弟子出来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叶随风接过请帖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纸面——烫金的部分微微凸起,触感细腻而微凉。他翻到正面,没有署名,只写着一行字:“月华宫宫主,邀叶家主一见。”字迹端正工整,笔画均匀,像是用某种细尖的硬笔写的。结尾处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在右下角压着一枚小印,印纹和封蜡上那朵花一致。

  

叶随风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大长老摇头:“不知道。还有一件事——月华宫的人在我们附近设了一个眼线,就在三里外的土坡上,日夜轮换,盯着叶家大门的方向。不靠近、不接触,只是看着。”

  

  

叶随风把请帖往桌上一扔,纸面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嗒”声,在安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晰。

  

姜璃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前厅。她的赤足跨过门槛的时候踩上了一片落叶,叶片被她的脚掌压平又松开,发出极轻的干裂声。她朝那只落在桌面上的请帖看了一眼,目光在那枚暗红色封蜡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拿了起来。

  

她翻开请帖的时候,拇指在纸面边缘滑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她已经预想过的质地。她的目光从那行字上缓慢地扫过,在那枚小印上停留的时间比看正文更长一些。然后她把请帖合拢,放回了桌面。

  

叶随风看到了她合上请帖时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很细微,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了一瞬又平复了。

  

“你认识?”他问。

  

姜璃把请帖在桌面上放正:“月华宫宫主……她曾经也是域外的寻界者。”

  

前厅里安静了片刻。那片刻里只有风吹过窗棂缝隙的声响,极细的气流从木框的接缝处挤进来,发出一声像极远处海面上吹过空螺壳的声响。

  

大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三小只站在厅外,也隐约听到了那声响,隔着半扇门板各自沉默着。

  

叶随风把目光从请帖上移开,落在姜璃脸上:“你把话说清楚。”

  

姜璃站在桌旁,金瞳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比平时更偏琥珀色的光泽。她没有立刻接话,像是正在决定从哪一段开始讲起,才能让这件事听起来不那么像一处断了很久的旧线头。风从窗棂的接缝处挤进来,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微回响,绕着厅中旋转了一圈,在门边收住,像一根被轻拉了一下又放开的细弦。窗户被风吹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她站了片刻,似乎在衡量那根旧线头拽出来之后会带出多少东西。然后她动了,把那张请帖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让纸面朝上,重新落在桌面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定某些字句的准确位置,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稳:“我在域外替吞星找裂缝的时候,听过她的名字。她比我早很多年离开域外——那时候吞星还没成气候,她就已经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以为她死了。”

  

叶随风坐在桌边,没有接话。

  

姜璃把请帖推回桌面中央:“她比我在域外待的时间长得多。她走了以后,域外的人偶尔还会提她的名字,但没有人再见过她。”

  

叶随风坐在椅子上,把请帖拿起来又放回桌面,两个手指按在纸面边缘那道烫金纹路上,指腹来回碾了一下,感受着那些凸起的线条在指肚下方滑动过去又收回来,像一段细密的、被织进纸页里的旧纹路。他抬起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半个月后?”

  

大长老点头:“半个月后。送到叶家的时候,信上说那半个月是给叶家主准备的时间。”

  

叶随风靠着椅背坐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封烫金请帖的封蜡上——印纹在日光中微微反光,像一小片结在纸面上的薄冰,正在缓慢地融化。

  

窗外有一阵风穿过桂花树的枝叶,把几片去年秋天没落尽的旧叶从枝头上吹落,打着旋落在廊下的青砖地面上。那声响很轻,像一层薄薄的灰尘落回到它原来待过的地方,融入一片比它更厚的旧尘埃中。

  

叶随风坐在桌边,指腹在请帖的边缘来回抚过,感受着那些微凉的烫金纹路一点点在指尖的温度中变暖。他没有看向窗外的树影,也没有去管那片被吹落又翻起的旧叶在青砖上的去向。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等一个他已经知道方向的消息,沿着风来的路径到达。

  

风穿过院墙上的砖缝和廊下的立柱,绕过门槛的边角,穿过窗棂的缝隙,挤进紧闭的门板之间的空隙,汇入那些他知道答案的路径之中。

  

姜璃站在他侧后方,她的金瞳在日光中微微变幻着深浅,像是某些话还压在她的舌根底下,还没有完全确认是否要说出口。

  

  

那根旧线头已经被拽出了一截,在午后的光线中轻轻晃动,像一根被松开之后在静止中缓慢旋转的线轴,边缘的余线正一圈一圈地松开、垂落、悬停在空中,等待下一个动作来决定它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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