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道跪了:我的家族亿点强

第29章 · 归途被堵,月华宫的人来了

  

那日的风已经从极北的干冷变成了中段山地的微凉,越往南走,雪就越薄,到最后只剩路边沟渠里的残冰还在背阴处泛着暗白色的光。

  

  

姜璃走在前面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叶随风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催她。他自己也放慢了步伐,和她隔着约一步半的距离,踩在她留下的脚印边缘往前走。银铃在相对温暖的空气中发出了比冰原上更清脆的声响,像一粒被反复弹起的米粒,在石板上轻轻跳跃又落下。

  

走了大约半日,姜璃开口了:“你那个秘密……打算怎么办?”

  

叶随风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道木门、那对夫妇、那个把他送走的背影。那幅画面在归墟崩塌之后一直嵌在他意识深处,像一根被埋进土里的楔子,露在外面的部分虽然不长,但遇到足够强的震动时就会微微晃动。

  

“不知道。”他说,“现在没空想。”

  

“你心真大。”姜璃说。

  

叶随风想了想:“心不大扛不住事。”

  

之后大约有三四里路,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和银铃交替响着,像两段并行的、不需要对话的节拍器,在同一块路面上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又走了两天,路边的雪彻底消失了。脚下变成了褐色的泥土和碎石,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草的嫩芽从土缝里钻出来,像一层极薄的地毯,刚刚覆盖住冬天的最后一点痕迹。空气里的凉意也柔和了许多,带着融雪后泥土的气息。姜璃的银铃在那样的空气里叮当得比之前更松弛了一些,节奏不那么紧了。

  

经过一座山脚的时候,叶随风在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旁边停下,解下包袱,从里面摸出一枚青灰色的玉简。玉简表面平滑,边角有一道极细的暗色痕迹,像是被灵力反复激活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痕迹。他把它握在掌心里,往里面注入了一丝极细的灵力。片刻后,玉简表面微微发热,那种热度从指腹蔓延到指尖,像一枚刚刚被仔细焐热的印章。

  

然后大长老的声音从那枚玉简里传了出来。声音不大,比他平时说话更短促,像是斟酌过措辞,在开口之前就已经把要说的话压得很紧:“老祖,您那边怎么样了?”

  

  

叶随风对着玉简说了一句:“拿到了。”

  

那边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判断这个信息的分量。然后又开口了,比刚才更沉一些:“老祖,出了点事——有人趁您不在,在挖我们的墙角。”

  

叶随风的步子停了。他握着玉简的手指没有动,但指腹感受着那层持续的热度:“谁?”

  

“月华宫的人。”

  

玉简传完那四个字之后沉默了片刻,像那句话落地之后掀起的灰尘还没散尽。大长老没有再补充说明。他应该是在等着叶随风的下一步反应,但他在决定用什么方式回应前,自己先用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来确认那个名字在他的脑子里有没有对应过什么。

  

没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对着玉简说:“等我回去。”然后把玉简合拢了,指腹从玉面移开,那层热度在他掌心里缓缓退去,像一块被掀开盖子的炭火落回了灰烬里。

  

姜璃站在几步外看着他,银铃在静止中没有发出声音。她应该听到了玉简里传出来的那句“月华宫的人”——她的金瞳在那句话落地之后微微动了一下,但那层闪动极浅,像湖底石子翻了一面后激起的细纹,很快就平复了,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她把目光移向别处,像是不打算接这个话题。

  

叶随风把玉简收进怀里。他侧过身,看向叶家所在的方向。从他的位置望去,只能看到山脊线和远处的树影在初春的薄雾中叠在一起,山影、树影和雾气的界限都模糊不清,像一幅还没有干透的墨画。

  

“月华宫。”他把那三个字在心里重读了一遍。那三个字的组合没有带出任何记忆——他不记得在任何地方听人提起过这个名称。它像一个刚刚被翻开的第一页,纸页边缘没有折痕,落款处没有署名。

  

  

姜璃在他身后站着,银铃在风里响了一声,短促而轻。

  

他迈出了下一步。山脊线的轮廓在前方的薄雾中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一条更宽的道路,沿着山坡缓缓向下延伸。叶家应该就在那个方向的终点。

  

他不知道的是——在叶家以南大约一百里的位置,有一座他从未踏足过的孤峰,峰顶上有一片用灰白色条石砌成的小型广场。广场中央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影,正背对着山下的方向,面朝一片开阔的云海。风把他的袍角吹得轻轻翻动了一下,在晨光中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侧过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还没有到达的消息。那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段矮石墙上,正歪着头收拢翅膀,安静地站在那儿,像一枚被风吹到墙上又停住了的旧印章。

  

叶随风还在路上,距离叶家约莫还有一天脚程。春风在他走过的地方翻动着路边的草叶,把枯草和融雪的气息均匀地撒向更远处,像一层刚被掀开又放平的旧毯子,安静地覆盖着沿途的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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