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误绑公主,我邪修身份藏不住了

第七章 “少年英雄”陈川

  

岳柏一拳轰出,刚猛拳劲震得满室尘屑纷飞。他为了防止军中来往打扰到翠莲休息,本就将妻子护在了隔壁的书房暖阁之中,此刻拳风扫过,暖阁帘幕轰然散开,露出了里面惊魂未定的翠莲。

  

绯莲身形一闪,挡在陈川身前,指尖血光暴涨,凝出一面丈许厚的血影气墙。

  

  

她成名多年,瞬发防御术的本事罕有敌手,可在岳柏这开山裂石的一拳之下,血影气墙竟如薄纸般轰然碎裂。

  

“噗——”

  

绯莲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拳劲掀飞,重重撞在后方石墙上,碎石簌簌滚落。她嵌在墙里,头一歪,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看起来当场昏死,实则凭着血影族秘传的闭气法门吊着一口气,暗自调息蓄力。右臂的熔铸魔手也黯淡了几分光泽。

  

前后不过一息功夫,绯莲便已败北。

  

但这一息,对陈川而言已经足够。他本就没指望绯莲正面挡住岳柏,只要拖出一瞬空隙便够。

  

他脚下连退三步,顺势窜进暖阁,反手抽出腰间红璃剑,寒光一闪,剑锋已经架在了翠莲的脖颈上。剑尖刺破肌肤,一缕鲜血顺着剑刃滑落。

  

“岳亲王,站住。”陈川声音发紧,手心全是冷汗,嘴上却半点不软,“再往前半步,你王妃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住手!”

  

岳柏的铁拳硬生生停在半空,拳风扫得陈川衣袍猎猎作响。他强行收住全力,胸口气血翻涌,嘴角竟溢出一丝血来。

  

这位北境拳圣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陈川,浑身罡气翻涌,却半步也不敢再踏前。他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可此刻爱妻命悬人手,纵有万般本事也不敢轻举妄动。

  

  

室内一时陷入僵持,只有翠莲压抑的啜泣声。她被缚住双手,蒙着双眼,听见丈夫的声音,又惊又怕,身子不住发抖。

  

陈川心里把岳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面上却装得游刃有余。他赌的就是这老小子重情重义,不敢拿老婆的命赌。对峙片刻,他忽然察觉岳柏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周身护体金光忽明忽暗,竟像是罡气不稳的征兆。

  

陈川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他本想召万魂幡应敌,可书房空间狭窄,怨魂失控容易反噬自身,且岳柏罡气正盛,贸然召唤未必能破防,反倒白白耗损灵力。

  

血魇秘录上写得明白,青灵族的清圣金刚罡气全靠一口纯阳心气撑着,自带护体结界,最忌心神动摇、欲念缠身。岳柏守了十几年边关,不近女色苦修硬功,看似无懈可击,实则翠莲就是他心防上最大的缺口。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

  

“岳亲王急什么?”陈川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又阴损,“令夫人在我寨中待了三个多月,底下那些糙汉子哪懂什么怜香惜玉。你说她这一身细皮嫩肉,吃过多少苦头?”

  

“竖子敢尔!”

  

岳柏勃然大怒,罡气猛地暴涨,可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他额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又是愤怒又是焦灼,果然乱了几分心神。

  

陈川要的就是他心绪浮动。他指尖藏在袖中,无声掐动法诀,浊情散魂术悄然运转。无色无味的迷神雾气从他袖中散出,顺着空气缓缓弥漫开。

  

这秘术最能扰人心神、勾人杂念,专破这类苦修的清静心法。雾气入体,便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心猿意马,罡气自乱。

  

  

他一边催动秘术,一边继续火上浇油:“亲王殿下练了一辈子硬功,练得刀枪不入,到头来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还有脸在这喊打喊杀?”

  

“住口!”

  

岳柏怒喝,可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不稳。他只觉得心口燥热,脑海中杂念纷至沓来,一会儿是翠莲受辱的模样,一会儿是多年隐忍的不甘,周身的清圣金光越来越淡,竟出现了丝丝裂痕。

  

他察觉到不对,连忙凝神定气,想要压下杂念。可此刻他全副心神都锁在陈川与翠莲身上,满脑子都是妻子受辱的画面,再加上室内罡气乱流翻涌,彻底掩盖了身后微弱的气息波动。

  

原本嵌在墙里“昏死”的绯莲,早已强行催动秘术挣碎石壁,借着乱石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岳柏身后。她熔铸魔手爪尖一弹,数点血色迷魂针借着罡风掩护,悄无声息地射向岳柏后心大穴。

  

“卑鄙!”

  

岳柏惊觉,猛地回身挥拳。可他心神已乱,拳劲慢了半分,迷魂针擦着肩头划过,针上的迷药顺着血脉窜开。他眼前一黑,周身罡气骤然一滞。

  

就是现在!

  

陈川低喝一声,红璃剑挽出一道剑花,剑尖点向岳柏心口。岳柏侧身闪避,却没提防绯莲从侧面扑上,熔骨魔手按在他后心,血魂禁制的咒文顺着掌心疯狂涌入。

  

“呃——”

  

  

岳柏浑身剧震,想要运功逼出禁制,可清圣结界已破,迷药又在血脉里发作,一身十成修为剩下不到三成。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重重跪倒在地,双目渐渐变得浑浊无神。

  

陈川松了口气,收剑回鞘,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绯莲也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刚才硬接岳柏一拳,她内伤不轻,全凭着一股劲儿撑到现在。

  

“主人,血魂禁制已经种下。短时间内他神智受控,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可瞒过麾下诸将,听凭差遣。只是……他修为太深,神魂刚猛,禁制根基不稳,最多撑七日,且若遭遇极致的情绪冲击,有提前破禁的风险。”

  

“七日足够了。”陈川踢了踢跪倒在地的岳柏,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七日,够把这座玄云关连皮带骨吞干净了。”

  

第二日,岳柏便以“年度北境会操提前”为名,传下将令,将关内近二十万守军主力分三批调出,往北面峡谷演习,只留一万老弱辅兵镇守城关。

  

军令出自镇北亲王亲笔,且年度会资本就是惯例,只是时间提前了半月,诸将虽觉稍显突兀,却无人敢违逆这位积威深重的亲王。正午时分,一队队青灵族大军开出玄云关,浩浩荡荡往峡谷而去。余下的一万守军,又早被陈川安插的内应借巡查之名调去了北门,关内核心区域近乎空虚。

  

城楼上,陈川望着远去的大军,抬手射出一枚响箭。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没过多久,关外山道后便涌出数万大雍甲士。他们早已换上青灵族军服,遮住耳形,趁着守军空虚,大步踏入玄云关。

  

领军的正是李将军,见了陈川,当即抱拳行礼:“末将听候陈将军调遣!”

  

  

“按计划行事。”陈川摆摆手,语气急不可耐,“先封了府库、军械库,再接管四门箭楼,凡有反抗的,直接砍了,别耽误功夫。”

  

三万大雍军士鱼贯而入,按照事先拿到的关防布防图,迅速抢占各处险要。城内仅剩的数千老弱守军猝不及防,没撑过半个时辰便被尽数镇压。

  

不到一个时辰,这座困了大雍三百年的玄云雄关,便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

  

“将军,敌军主力大概两个时辰后便会察觉不对,回攻关城。”李将军指着舆图,面色凝重,“我军只有三万,对方近二三十万,若是拼死攻城,恐怕……”

  

“放心,他们没机会全力攻城。”陈川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看向身旁的绯莲,“药都布好了?”

  

绯莲点头,袖中飞出数十个黝黑陶罐。她指尖一弹,陶罐尽数飞出城外,精准落在敌军回援必经的峡谷隘口与水源地中。罐口封蜡遇风即化,里面的软筋散借着峡谷穿堂风顺势扩散,悄无声息地漫向山谷方向。

  

这软筋散是绯莲以血影秘术调制的,无色无味,融入水汽、尘土后效力不减,入体便会四肢酸软、灵力滞涩,任你修为再高,一时三刻内也提不起力气。她算准了大军回援必走这条峡谷,且午后山风固定往关口方向吹,正好能让药气笼罩整支回援队伍。

  

两个时辰后,玄云关外烟尘滚滚,青灵族的大军果然去而复返。

  

为首的几名将领发现关城易主,又惊又怒,当即下令攻城。可命令刚下,阵中便响起成片的痛呼。士兵们只觉得腹中绞痛、四肢发软,别说举盾攻城,连站都站不稳。

  

“不好!有诈!是毒烟!”

  

  

“我的力气呢?怎么使不上劲!”

  

队伍瞬间乱作一团,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放箭!”

  

陈川一声令下,城头的重型破甲弩、滚石檑木、火油罐尽数倾泻而下。

  

青灵族士兵浑身酸软,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弩箭穿胸而过、巨石砸落身上。一时间城头下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这二十万本是青灵族的精锐边军,却在软筋散的作用下毫无还手之力,被城头守军当成活靶子屠戮。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处,昔日的雄关之下,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场。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青灵族大军死伤惨重,残部四散溃逃,再无力攻关。

  

玄云关,彻底守住了。

  

城楼上大胜的喜气还没散,变故陡生。

  

被看管在偏殿的翠莲,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疯了似的跑到城楼边。她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族人尸体,又看了看眼神呆滞、如同傀儡的丈夫,凄厉地惨笑一声:“岳郎,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全族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头撞向身旁的石柱。

  

“嘭”的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夫人!”

  

旁边的士兵惊呼,却拦之不及。

  

这一声撞响,却像惊雷般震在了岳柏的神魂里。

  

他浑浊的双目骤然一缩,瞳孔里重新燃起精光——血魂禁制竟被他以残存的意志,硬生生冲破了一瞬!

  

“莲儿!”

  

岳柏悲啸一声,身形一晃便扑到翠莲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指尖探到她鼻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周围的士兵纷纷拔刀围了上来,绯莲也闪身挡在陈川身前,神色戒备。

  

岳柏抬起头,目光扫过城头的大雍旗帜,扫过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最后落在怀里气若游丝的妻子身上。这位威震北境二十年的拳圣,虎目之中,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我岳柏守关二十载,竟落得个关破家亡的下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怆。低头深深看了翠莲一眼,他挥掌震开近身的两名士兵,顺势夺过其手中的剑——正是方才陈川交由亲卫看管、混乱中被碰落在地的神兵红璃。

  

众人都以为他要拼命,纷纷握紧兵器往前逼了两步。可岳柏却只是惨然一笑。

  

“大丈夫死则死矣,岂容尔等折辱。”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

  

这位名动天下的北境拳圣,竟当着众人的面,横剑自刎了。

  

城头一片死寂。

  

陈川躲在绯莲身后,探着脑袋瞅了半天,见岳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才敢凑上前,踢了踢尸体,确认是死透了。

  

“主人,这尸首……怎么处置?”绯莲问道。

  

陈川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好歹也是个亲王,一代拳圣,总不能暴尸荒野吧……”

  

  

绯莲刚要接话,就听他话锋一转:“算了,厚葬还要买棺材雇人挖坑,费钱。把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好,带回皇都报功,就说是我阵前斩杀的。至于身子……随便找个乱葬岗挖个坑埋了就行,别浪费人力。”

  

绯莲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主人,您可真是……千年难遇的妙人。”

  

“那当然,”陈川半点不觉得羞耻,反倒挺得意,“人死了就剩一堆肉,能换军功才是正经事,难不成还供起来啊?”

  

他说着又指了指气若游丝的翠莲:“这女的还有气,先救回来。好歹是前王妃,说不定以后还能换点好处。死了的话……就扔去和她亲王作伴,省得再占地方。”

  

绯莲应了一声,心里对这位主人的秉性又多了几分认知。

  

接下来几日,陈川一门心思忙着捞好处。

  

玄云关府库充盈,金帛、粮草、军械堆积如山。他先挑了最值钱的珍宝、秘录塞进自己储物囊,再把剩下的数目打个对折上报朝廷,剩下的和李将军等人按功劳分了,自己落得盆满钵满。关内青灵族的富户家产也被他抄了大半,美其名曰“查抄逆产”,实际上大半都进了自己腰包。

  

至于城中百姓,他没心思多折腾,青壮编入民夫修城墙,老弱赶出关去自生自灭,省得耗费粮食。

  

期间还出了一桩小事。

  

这日夜深,有三名黑衣女子潜入帅府盗取卷宗,被藏于万魂幡中的苓女提前察觉,绯莲出手将三人擒下。审问之下,才知是东海玄海盟的谍者,来寻一份失落的海疆密卷。

  

  

陈川翻了翻岳柏书房的卷宗,果然找到了那份密卷。他掂量了片刻,非但没为难三人,反倒将密卷还给了她们,还放三人安然离去。

  

绯莲不解,陈川却有自己的算盘:“杀了这三个容易,可玄海盟睚眦必报,以后三天两头派刺客来,烦都烦死了。卖个人情出去,反正这密卷对咱们也没用,换个日后好相见,稳赚不赔。”

  

典型的投机小人心思,半点亏都不肯吃。

  

三日后,军部派来的接防人马抵达玄云关。

  

陈川交割了关防军务,便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押着岳柏的首级与满满几车战利品,启程班师回朝。

  

出关那日,绯莲与他道别。

  

“主人,我需寻一处静地,炼化岳柏的修为精气,稳固禁制之术。等我炼化完毕,自会去皇都寻你。”

  

陈川点头应允。绯莲身份特殊,确实不便随大军入皇都。他叮嘱了两句“记得早点来帮忙”,便看着绯莲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山林之中。

  

大军一路南下,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迎。

  

收复玄云关的消息早已传遍大雍南北。三百年未克的雄关,竟被一位年轻将领以偏师奇计拿下,还阵斩了北境拳圣岳柏,这等战绩,足以惊世骇俗。

  

  

“少年英雄”“陈神将”的名号,一路从边境传到了皇都。

  

抵达皇都那日,朝廷摆出了最隆重的迎接仪仗。

  

鲜花洒道,鼓乐齐鸣,文武百官在城门外相迎。陈川一身戎装,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手中捧着盛放岳柏首级的匣子,接受万民欢呼。

  

林星妍站在城楼边,远远望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与骄傲。

  

当晚的庆功宴罢,陈川刚回到自己的将军府,一道娇小的身影便扑进了他怀里。——她是奉了皇后口谕,提前出宫来送赏赐的,索性便留在了府中。

  

“陈川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林星妍埋在他胸口,声音又娇又软。几日不见,小姑娘像是又长开了些,眉眼间的少女娇态更甚。她仰起脸,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陈川哥哥最厉害了!”

  

陈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几日行军的疲惫都散了大半。怀里温香软玉,他心思也活泛起来,抱着人就往内室走。

  

第二日,宫中传旨,正式颁下封赏。

  

陈川收复玄云关、阵斩敌酋,功勋卓著,晋封定远伯,擢升骁骑将军,实领万骑长兼北境前锋营主将,赐金两万、锦帛三千匹,另赐御制宝刀一柄。

  

  

旨意宣罢,百官纷纷道贺。陈川谢恩接旨,心里却暗自撇嘴:这点赏赐看着风光,实则还不如他在玄云关府库里捞的零头多。看来打仗立功,远不如抄家劫寨来得快。

  

只是爵位、军职虽定,具体的驻防辖区与北伐配属权责却还未定。朝堂上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休,都想把他这支新锐势力拉到自己阵营,军部一时也拿不准最终安排。

  

陈川也不急,索性借着养伤的由头,整日在府中陪着林星妍,或是翻查血魇秘录,琢磨万魂幡的进阶用法。近来朝堂上因北伐兵权归属争执不休,几家世家门阀都盯着他这支新锐势力,他乐得躲在府中避风头。

  

他以为日子会先清闲一段时日,却没料到,一张更大的网,已经悄然朝他笼罩下来。

  

这日午后,宫里忽然来了位内侍,传陛下口谕,召他即刻入宫觐见。

  

陈川心里纳闷,却也不敢耽搁,换了官服便随内侍入宫。

  

他还不知道,这一趟入宫,将会把他卷进皇都另一个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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