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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火本源破碎,凤族根基崩塌

  

一日约定时限缓缓流逝,梧桐山神火结界之内始终争执不休。一部分年轻凤族修士看清因果真相,不愿再追随长老背负无边杀业,结伴走出神山,主动来到万骨军团前方俯首认罪;可那名挑起所有祸乱的老牌长老,连同数十名心性偏执的旧部,死死守在千年梧桐古树之下,牢牢护住核心神火本源,还在不断煽动山中族人对抗骨渊。

  

凤祖残魂静立山巅,望着族群分裂对立的景象,眉宇间覆满疲惫。她沉睡万古,毕生心愿便是守护凤族传承延续,却没料到后辈心中仇恨执念根深蒂固,明明已经造下无边杀业,依旧不肯回头自省。

  

落日缓缓沉入远山,一日约定到期,山中依旧有大半作乱之人不肯主动出山接受清算。我缓缓站起身,周身万骨道韵尽数铺展,温和却不容撼动的平衡之力笼罩整片梧桐神山。

  

“时限已至,既然不肯自行分辨善恶,那我便亲自入山,清算层层叠加的因果杀业。”

  

话音落下,数万骨兵有序分成数支小队,沿着山体各处通道缓步上山。骨纹交织成细密因果罗网,精准锁定造下屠戮罪责的凤族修士,绝不会误伤山中无辜老弱与年幼雏凤。

  

守在古树下方的长老见状,当即燃烧自身全部修行道基,催动核心神火本源全面爆发,整片梧桐山瞬间被滚烫烈焰包裹,漫天赤红神火汇聚成一头万丈巨型火凤,嘶吼着朝我俯冲而来。

  

“今日就算拼尽自身一切,也绝不会让你动我凤族世代存续的本源根基!”长老声嘶力竭,将毕生修为尽数献祭给神火,巨型火凤身上的狂暴气息抵达顶峰,周遭草木接触烈焰瞬间化为飞灰。

  

凤祖残魂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可长老献祭道基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狂暴火凤径直撞向虚空悬浮的万骨道台虚影。

  

我指尖轻捻,亿万骸骨自四面八方凌空汇聚,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轮回骨盾。巨型火凤狠狠撞击在骨盾表层,漫天神火四散炸开,灼热气浪席卷整片群山。轮回骨纹持续运转,一边消解狂暴生机火焰,一边推演长老多年来造下的全部杀业,无数被残害生灵的虚影在火光之中浮现,声声哀鸣回荡山林。

  

  

狂暴神火持续冲击骨盾,可均衡生死的万骨道纹天生克制单一极致的生机之力,火凤身上的烈焰一点点被中和消散,体型肉眼可见持续缩小。长老献祭自身换来的狂暴力量,根本无法突破轮回骨盾的隔绝阻隔。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万丈火凤便焰散骨消,长老耗尽全部道基,身躯垂落在梧桐古树之下,周身羽翼焦黑破损,再无半分神火气韵留存。

  

失去长老毕生修为支撑,梧桐山核心神火本源失去大半维系之力,古树根部流转的赤红灵光飞速黯淡,整座神山赖以存续的凤族根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破碎。

  

漫天稀薄的神火碎片四处飘散,一部分被因果宝珠吸纳炼化,化作滋养平衡大道的本源道资;另一部分温和细碎的火韵落在山中无辜雏凤身上,仅保留维系他们生存的微薄生机,不再具备伤人杀伐之力。

  

凤祖残魂身形变得愈发透明,自身本源根基受损严重,声音裹满落寞无力:“仇恨执念害人不浅,我守护万古的族群根基,终究毁在后辈无休止的怨怼厮杀之中。”

  

我缓步踏上梧桐山巅,立于残魂身侧,目光望向山下安分俯首、等候赎罪处置的凤族修士:“根基破碎并非族群绝境,放下仇恨执念,融入天地平衡秩序,凤族依旧能够安稳存续繁衍。若是始终沉溺厮杀怨怼,就算神火本源完好无损,族群早晚也会自取灭亡。”

  

凤祖残魂轻轻点头,巨大羽翼无力垂落,心中所有对抗的执念尽数消散一空:“我如今道力残缺,无力管束全族后辈,往后山中凤族便交由你定下规矩。安分赎罪、恪守平衡者,可长久留在梧桐山繁衍生息;依旧心存恶念、肆意杀生之人,任由骨渊依照因果审判清算。”

  

我抬手立下梧桐山专属恒久道规,骨纹永久刻印在千年梧桐古树树干之上:其一,凤族不得主动外出屠戮中立弱小族群,不得肆意纵火劫掠;其二,每年主动收纳山中自然陨落的凤族骸骨,送往骨渊沉淀轮回;其三,若再有挑起战乱、造下深重杀业之人,自愿交由骨渊因果审判台裁决。

  

余下数十名不肯悔改的旧部,被细密骨纹束缚禁锢,魂魄暂时封存,待日后送入骨狱长年洗刷自身杀业;主动认罪、愿意守渊赎罪的凤族修士,分派驻守骨渊外围山门,以此抵消过往犯下的过错。

  

处理完梧桐山全部恩怨纠葛,我站在山巅望向千里之外的骨渊方向。凤族绵延多年的族群恩怨到此清算大半,洪荒世间少了一处随时可能掀起大规模战乱的隐患。只是我心中清楚,紫霄天宫的鸿钧、三清依旧在暗中筹谋布局,天道独霸生机的执念从未消散,三百年混沌决战的期限步步临近,骨渊道宗还需快速壮大,打磨门下弟子,积蓄足够抗衡完整天道阵营的力量。

  

  

晚风掠过枯萎大半的梧桐枝叶,破碎的神火余韵随风缓缓消散,往日充斥杀伐戾气的梧桐神山,终于归于一片平和安稳。我抬手收拢四散的万骨军团,转身率领众人启程返回骨渊,继续打磨宗门根基,静待日后与天道阵营的终极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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