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殿内，气氛凝重。
陆恒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碗茶。
茶是九霄仙宫的特产，九霄云雾茶，一叶千金，喝了能清心明目，稳固道心。
陆恒喝了一口，没什么感觉。
和鸡汤比，差远了。
\"宫主，\"他放下茶杯，\"血公子和无念，现在在哪？\"
宫主坐在旁边，金袍上的龙气微微波动，像是随时会扑出去。
\"血公子在禁地血池，无念在核心长老殿。\"
\"能抓吗？\"
\"能。\"宫主点头，\"但血公子……\"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血公子是核心长老，掌管禁地。禁地有血神大阵，仙帝以下进去，修为压制三成。\"
\"无念是黑长老，掌管刑罚。刑罚殿有万佛朝宗大阵，佛门神通，专克因果。\"
陆恒挑眉。
\"专克因果？\"
\"是。\"宫主点头，\"万佛朝宗，是佛门至高神通，号称能渡化一切因果。无念三万年前入九霄仙宫，暗中布置此阵，就是为了……\"
他顿了顿，看向陆恒。
\"为了等您。\"
陆恒笑了。
\"等我？\"
\"等您上门，用万佛朝宗，渡化您的因果。\"
\"让您，\"宫主的声音很轻，\"彻底消失。\"
陆恒沉默。
他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忽然觉得，这笔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系统，检测血公子和无念。\"
\"检测到目标‘血公子‘：血神老祖转世，修为：仙王境巅峰（封印状态，真实修为：仙帝境初期）。当前位置：九霄仙宫禁地‘血池‘。\"
\"债务状态：破道之仇，仇恨未消。当前状态：潜伏中，等待宿主上门。\"
\"检测到目标‘无念‘：佛界叛僧，修为：真仙境（封印状态，真实修为：仙帝境初期）。当前位置：九霄仙宫核心长老殿。\"
\"债务状态：破道之仇，灭佛之恨。当前状态：潜伏中，万佛朝宗大阵已激活。\"
陆恒看完信息，揉了揉太阳穴。
两个仙帝境。
一个在血池等，一个在刑罚殿等。
都等着他上门。
\"宫主，\"他忽然开口，\"九霄仙宫，有多少弟子？\"
\"十万。\"
\"核心长老呢？\"
\"三十。\"
\"这三十人里，\"陆恒顿了顿，\"还有谁有问题？\"
宫主沉默。
他看着陆恒，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主人问猫：家里还有几只老鼠？
\"我……\"他低下头，\"我不确定。\"
\"不确定？\"陆恒挑眉，\"三万年，你当了三万年宫主，连家里有几只老鼠都不知道？\"
宫主浑身一颤。
他看着陆恒，眼眶微红。
\"主人，我……\"
\"我不是怪你。\"陆恒叹气，\"我是说，九霄仙宫，该清理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云海。
\"血公子，无念，是明面上的老鼠。\"
\"但暗处，\"他顿了顿，\"还有更多的老鼠。\"
\"宫主，\"他转身，看着宫主，\"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把九霄仙宫从上到下，查一遍。\"
\"查出有问题的人，告诉我。\"
\"查不出来的，\"他笑了笑，\"我来查。\"
宫主愣住。
\"主人，您……\"
\"我收债，\"陆恒走回座位，坐下，\"也查账。\"
\"万界债簿，能记债，也能查账。\"
\"一笔一笔，查清楚。\"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还是苦的。
但比刚才，顺了一些。
宫主看着陆恒，忽然笑了。
笑容像十万年前那个下午，阳光落在猫身上，主人说：\"九霄，家里该打扫了。\"
\"然后，\"他轻声道，\"主人拿起扫帚，亲自打扫。\"
\"我等了十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单膝跪地，深深鞠躬。
\"九霄，遵命。\"
陆恒放下茶杯，看向苏清雪。
\"苏姑娘，账本。\"
苏清雪从袖中掏出蓝皮账本，翻开一页。
\"九霄仙宫，核心长老三十人，外门长老三千人，弟子十万人。\"
\"当前已确认债务：宫主九霄，建宫之基，已清。\"
\"周通，入门之恩，已清。\"
\"待确认债务：核心长老三十人，逐一排查中。\"
陆恒点头。
\"从谁开始？\"
苏清雪想了想。
\"从刑罚殿开始。\"
\"无念？\"
\"是。\"苏清雪点头，\"他是黑长老，掌管刑罚。刑罚殿的账，最清楚，也最脏。\"
陆恒笑了。
\"行，\"他站起身，\"去刑罚殿。\"
\"会会这位佛界叛僧。\"
刑罚殿，在九霄仙宫西侧。
殿高百丈，青砖黑瓦，门口立着两尊石像。
一尊是佛，慈悲为怀。
一尊是魔，怒目圆睁。
陆恒站在殿门前，看着那两尊石像，忽然笑了。
\"佛魔同殿，有意思。\"
\"无念大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座大殿，\"债主上门，出来迎客。\"
殿内无声。
陆恒等了三息。 然后，迈步进门。 殿内很暗，只有几盏油灯，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无念坐在殿中央，背对着门，身穿黑袍，手持一串佛珠。 佛珠很旧，珠子磨损，但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因果之主，\"无念开口，声音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老朽等你很久了。\" \"多久？\" \"五万年。\" 无念转身，露出面容。 是个老者，白须白发，面容慈祥，像是一尊佛。 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猩红。 \"五万年前，\"无念站起身，\"你破我佛界万佛朝宗大阵，斩我佛子，灭我佛界三万年气运。\" \"这笔债，\"他看着陆恒，目光平静，\"该清了。\" 陆恒看着他，忽然笑了。 \"无念大师，你说我灭你佛界三万年气运。\" \"那我问你，\"他顿了顿，\"五万年前，你佛界为什么要炼化百万生灵？\" 无念沉默。 \"万佛朝宗，\"陆恒从怀里掏出账册，翻开一页，\"以百万生灵为祭，铸就不灭金身。这是佛门神通，还是魔道邪术？\" \"无念大师，\"他看着无念，目光平静，\"你告诉我。\" 无念面容不变，但眼底猩红更浓。 \"因果之主，\"他开口，声音依然空灵，\"肉体凡胎，皆是苦海。入我佛门金身，得永恒解脱，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陆恒笑了。 笑容很冷。 \"那我问你，\"他向前走了一步，\"若有人要炼化你，入他金身，你可愿意？\" 无念沉默。 \"你不愿意。\"陆恒又走一步，\"因为你知道，那不是解脱，是死。\" \"你佛界要渡化众生，\"他再走一步，\"却不愿被众生渡化。\" \"这不是佛，\"他停在无念面前，目光如渊，\"这是魔。\" 无念面容终于变了。 慈悲褪去，露出底下狰狞的魔相。 \"因果之主！\" 他怒吼，周身黑袍炸裂，露出底下金色的袈裟。 袈裟上绣满骷髅，每一颗都在笑。 \"五万年前，你坏我大计！\"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真正的万佛朝宗！\" 他双手结印，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尊万丈金佛。 金佛开口，声如雷霆： \"万佛朝宗，渡化因果！\" 无数佛影从金佛身后浮现，每一个都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唵、嘛、呢、叭、咪、吽——\" 佛音如潮，向陆恒涌来。 陆恒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等系统提示。 \"检测到目标‘无念‘发动致命攻击，触发‘因果清算‘模式。\" \"因果清算：宿主与无念之间，必有一死。\" \"检测到宿主当前修为：仙王境（借自王伯，剩余时效：十个时辰）。\" \"检测到目标当前修为：仙帝境初期（封印解除中）。\" \"胜率评估：5%。\" \"检测到宿主拥有‘万界债簿‘，可激活‘债主裁决‘。\" \"债主裁决：以债主之名义，裁决债务，强制收取。\" \"消耗：因果点×15000。\" \"当前因果点：13600（不足）。\" \"检测到宿主拥有‘善缘返利‘储备：因果点×4000（来自宫主九霄、周通、赵无极）。\" \"总计因果点：17600，满足激活条件。\" \"债主裁决，启动。\" 陆恒笑了。 \"无念大师，你说万佛朝宗，渡化因果。\" \"那我问你，\"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道金色符文，\"债主裁决，你能不能渡化？\" 符文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金佛。 金佛面容扭曲，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 \"这是……这是……\" \"债主裁决！\" \"你怎么可能掌握债主裁决！\" 陆恒看着金佛崩塌，看着无念跪倒在地，语气平静。 \"因为我是债主。\" \"万界债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还的，\"他顿了顿，笑了，\"裁决。\" 无念浑身颤抖，看着陆恒，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陆恒摇头，\"我不是怪物。\" \"我是，\"他蹲下来，看着无念，\"讲规矩的债主。\" \"认账的，是朋友。\" \"不认的，\"他伸手，按在无念额头，\"是死人。\" \"叮！因果清算完成，目标‘无念‘神魂湮灭，债务清零。\"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万佛朝宗完整版（已净化魔念，可正常使用）。\"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因果点×80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佛界秘闻（含佛界当前势力分布及转世者名单）。\" 无念的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陆恒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觉得有些累。 \"苏姑娘，\" \"嗯？\" \"记账。\" \"好。\"苏清雪从袖中掏出蓝皮账本，\"九霄仙宫黑长老无念，佛界叛僧转世，债务：破道之仇，灭佛之恨。状态：已清算。收取：万佛朝宗完整版，因果点×8000。\" \"备注：无念心怀怨恨，拒不认账，触发债主裁决，强制收取。\" 陆恒点头。 \"记清楚。\" \"清楚。\"苏清雪合上账本，看着他，\"你累了？\" \"有点。\"陆恒笑了笑，\"裁决这东西，耗神。\" \"回去？\" \"不回去。\"陆恒摇头，\"还有一只老鼠。\" \"血公子？\" \"是。\"陆恒看向殿外，目光深邃，\"血神老祖，五万年的仇，该清了。\" 他迈步出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清雪跟上去，白衣飘飘，像是一朵云。 宫主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两人的背影，老泪纵横。 \"主人……\" \"还是这样。\" \"十万年前，也是这样。\" \"一个人，面对所有敌人。\" \"然后，\"他轻声道，\"笑着回来，说‘九霄，我饿了‘。\" \"我等了十万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身，向厨房走去。 \"炖鸡汤。\" \"主人回来，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