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死擂台
王猛冷哼一声,脚下一蹬,练气七重的灵气尽数爆发,挥拳直奔魏轩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几分蛮力,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魏轩抬眼,目光终于落在了王猛身上。
周身灵气运转,甚至连八成功力都没用。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拳锋,反手一掌,轻飘飘拍在了王猛的后背上。
啪——
一声轻响,看似力道不大。
可王猛却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噗通”一声摔在擂台边缘,差点直接掉下去。
全场哄笑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猛趴在地上,又惊又怒,撑着胳膊爬起来,回头瞪着魏轩,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耍诈!你嗑药了?!”
魏轩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一下,淡淡开口:
“还打吗?不打就认输,别耽误我时间。”
首轮擂台战落幕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王猛重新站起来,朝着魏轩重新发起攻击。
魏轩看到对方的狼狈样子,一丝嘲笑挂在嘴边,拍了拍衣服准备迎战。
王猛蓄满灵气的一拳刚到半途,魏轩身形微侧,指尖灵气轻吐,只一拳便震得对方经脉酸麻,踉跄着跌出擂台。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成片的掌声与惊呼——没人想到这场被一边倒看好的比试,竟会以王猛惨败收场。
高台之上,外门长老周默捻须观战,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魏轩收势的刹那微微一凝,袖袍不觉一抖。
但看他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眸底闪过一丝讶异:方才那一瞬间的灵气波动浑厚凝练,绝非他表面显露的境界那般简单。
这小子,竟一直藏着实力。
他望着台下少年清瘦的背影,唇角微勾,低低连声道:“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年纪轻轻就想着扮猪吃虎了。”
首战告捷拿下开门红,魏轩的实力也借着对战的淬炼再进一步,稳稳夯实了修为根基。
几日赛程飞逝,外门大比转瞬便至半决赛。
执事堂内,数名执事正围在长案前核对魏轩战簿,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里夹杂着几声低叹。
“第三轮对侯山胖,一招胜,对手胸骨碎裂重伤昏迷……那是张虎身边的人,横练功夫也有几分火候,竟连一拳都接不住?”
“何止。从首轮至今六场对战,无一场撑过十招。要么一招落败,要么三两招便灵力溃散认输,这战绩在外门大比里实属罕见。”
管事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前几轮的细碎过程早已不必赘述,战簿上寥寥数笔,便将魏轩一路势如破竹的胜势写得明明白白。
演武场的风向,早就在一场场干脆的胜利中彻底反转。
最初哄笑满堂,人人都等着看他自取其辱;后来议论纷纷,都在猜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奇遇;再到八强赛结束时,台下只剩压抑的抽气与难以置信的低语。一张张曾经挂满戏谑的脸上,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的震撼。谁也不敢再轻视那个黑衣少年,甚至不少人开始暗中猜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只不过……”
角落一个执事发出沉吟声打破了沉默,引得众人目光向他看齐,好像他要宣布个事一样。
“周长老已经说过了,这小子修为竟然是练气八重,没想到他竟然隐藏实力!”
震惊!接收到这个信息的其他执事十分惊讶,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
“谁能想到一个练气四重秘境看大门的,修为突飞猛进,连破四重。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机缘?”
“这魏轩的档案上明明是练气四重,何时突破的八重?难道……百药谷那产量下跌,是被他私吞了资源?”
“此事有蹊跷,速速上报长老!”
半决赛当日,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连不少内门弟子都闻讯而来。
魏轩踏上二号擂台时,对面的身影已然伫立多时。
赵凌云。
赵家旁系的天骄,入宗仅一年便突破练气九重,是外门公认的顶尖弟子,更是赵衡的堂兄。
魏轩眸光微沉。
果然,赵衡一事,终究还是怀疑到了他头上。今日此战,对方摆明了是来寻仇的。
赵凌云身着青白劲装,手中精铁长剑泛着冷冽寒光,脸色阴沉得如同凝了一层寒霜。他死死盯着魏轩,声音冷得像冰,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没想到你这废物,真能走到这一步。老实交代,赵衡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呛啷——
长剑出鞘,寒芒乍现。赵凌云手腕一翻,剑尖直指魏轩面门。“好小子,无话可说了是吧!看来确实跟你有关!”
魏轩不知可否地摇摇头,仿佛没听到对方的威胁一般。
赵凌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狠厉杀意:“敢暗害我赵家子弟,便该有胆子承担后果。你敢不敢与我签下生死状?今日你我,只有一人能活着走下这座擂台!”
“生死状?!”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炸开。
围观弟子哗然失声,高台上的长老也微微蹙眉。宗门大比本就有言死伤勿论,可主动签下生死状,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外门大比举办多年,敢当众立下此约者,寥寥无几。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擂台中央的少年身上,有震惊,有惋惜,也有等着看他狼狈退缩的幸灾乐祸。
魏轩迎着赵凌云怨毒的视线,面色没有半分波澜。他淡淡扫过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又掠过台下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随即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好。”
全场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魏轩身上,有惊愕,有嘲讽,更多的是等着看他笑话的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一个从百药谷爬出来的看门人,面对赵家天骄的生死战邀约,除了惶恐认输,别无选择。
高台之上,周长老摩挲着玉扳指的手指再次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赵家势大,这魏轩若是识趣,便借他之手除掉这个出身不明的隐患。
面对赵凌云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魏轩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生死战?
正好,他还在愁怎么名正言顺地让赵家彻底闭嘴,对方就送上了门来。
他向前一步,目光越过赵凌云,扫向高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生死状?可以。”
魏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赵师兄,待会儿你死了,赵家莫要再来寻仇。毕竟,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
“狂妄!”赵凌云气极反笑,眼中杀机暴涨,“就怕你没那个本事!拿纸来!”
执事颤巍巍地递上生死状。
两张麻纸,两支朱笔。
魏轩提笔,蘸墨,落款。
笔锋如剑,凌厉无匹。
当最后一个指印按下,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半决赛,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猎杀。
赵凌云手持精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灵气澎湃,练气九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而魏轩,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却平静得可怕。
唯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薄的火山。
“开赛!”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赵凌云身形暴起,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魏轩咽喉。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惊恐,而是一道比他更快、更狠、携带着毁灭气息的剑光。
“赵师兄,你可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