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山林深处，树木遮天，灵气浓度比永安城高了三层。

陈灶和赵铁柱走了两个时辰，越走越偏，越走越暗。灵兽的味道浓了——腐肉味、灵草味、兽粪味混在一起，呛得赵铁柱直揉鼻子。地上灵兽足迹密密麻麻，有些脚印比人脸还大。

“掌柜的，这地方灵兽不少。”赵铁柱握紧铁棍，灵气九层全开护体。

“别怕——怕了走不了山路，走不了山路就到不了黑风寨。”陈灶腰后别着厨刀，手札贴在胸口，眼神扫着林子两侧的灵兽活动痕迹。

再走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寨门——木头粗桩搭的，上面挂着黑旗，旗上画一只红蛛。寨门两边站着十几个匪徒，刀枪不离手，眼神凶狠。

“什么人？黑风寨地盘，闲人不让进！”守门的匪徒吼道。

赵铁柱上前一步：“我找你们寨主红蛛——有生意要谈。”

匪徒笑了：“生意？红蛛寨主不做生意，做买卖——拿钱或者拿命。你们两个小炼气要来谈买卖？先打赢我再说。”

赵铁柱没废话——铁棍一横，灵气九层全开，一棍扫过去。匪徒炼气六层，挡不住，被打飞两丈远。其他匪徒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冲上来。赵铁柱灵气增幅后能扛十层以下的对手，六七个匪徒围上来也挡不住他的铁棍——三棍扫退五人，一棍砸断一个匪徒的刀。

寨门里传来一声冷笑。女人声音，嗓门大，带着蛮横劲儿。

“炼气九层能打我手下？不错。”一个红衣女人从寨里走出来。身形高挑，长发束成马尾，脸上有刀疤从左眉划到右颊——疤痕粗硬，一看就是刀对刀拼出来的。她骑着一头灵兽坐骑——赤鬃狼王，炼气十五层的灵兽，毛发火红，獠牙外露，四只爪子抓在地上留了四个坑。

红蛛。炼气十八层，黑风寨寨主。整个灵兽山林西半边的匪帮头子，两百多号人听她号令，猎灵兽卖灵材是她寨子的主业。

她看了陈灶和赵铁柱一眼，笑了——笑得蛮横：“想取灵兽王鳞片？先打赢我的人。”她指了指身后的副寨主——一个壮得像铁塔的男人，炼气十四层，拳头比赵铁柱的铁棍还粗。

赵铁柱出战。铁棍对铁拳，打了十几个回合。赵铁柱灵气增幅后勉强到十层战力，对面十四层——差距不小。但赵铁柱打法粗犷实在，挨三拳换一棍，硬扛着打。二十个回合后赵铁柱嘴角带血，但副寨主肩膀被铁棍砸了一下，半边身子麻了——勉强赢了。

红蛛看了半天，冷哼一声：“还行。但你想取灵兽王鳞片，光打赢副寨主不够——还得打赢我。”

她翻身下狼，灵气十八层全开，气势压过来比副寨主强了四层。赵铁柱脸色紧了——十八层他打不过。

陈灶这时候开口了：“我不跟你打。”

红蛛转头看他——眼神从轻蔑变成好奇：“你不打？那你来干什么？送死？”

“我来做饭。”陈灶从腰后抽出厨刀，在寨门口的空地上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食材——灵猪肉、灵草、调料，全是提前备好的。三块石头垒成临时灶台，一档温火点燃。

红蛛愣了：“做饭？”

陈灶没理她。手札翻到炙烤灵猪排那一页——二档旺火，灵气七层。他调整灶台火候到二档旺火，灵猪肉片放在灶铁上。

厨刀“片”——肉片薄如纸，灵气从肉片断面渗出来，一层淡金色灵气光膜裹住每片肉。“划”——灵草划成丝，嵌进肉片纹理，灵草清香与灵猪肉香混合。“拍”——灶铁上拍松肉片，灵气通道打开，灵气从肉片内部向外蒸腾。

炙烤灵猪排开始煎了。油脂在灶铁上滋滋作响，灵气从肉片里蒸腾——先是肉香，浓烈霸道的灵猪肉香夹着灵草清甜，铺满整个寨门口的空气；然后是灵气波动，七层灵气从灶口溢出，沿着空地扩散，空气都灼热了一层。

红蛛的赤鬃狼王先受不了了。灵兽对灵气最敏感——七层灵气波动扑过来，狼王鼻子猛抽了两下，四肢一软，趴在地上。獠牙收回，尾巴夹起来，两只眼睛盯着灶台方向直冒光。炼气十五层的灵兽坐骑，被一道灵猪排的灵气波动震趴了。

红蛛脸色变了——她的坐骑从不趴下，打仗都不趴。现在被一道菜的味道震趴了？“你做的什么？！”

陈灶把炙烤灵猪排从灶铁上取下来，装在碗里，端到红蛛面前。

灵猪排金黄焦脆，灵草丝嵌在肉纹里泛着绿光，灵气光点在肉片表面跳动。肉香、灵草香、灵气波动三层叠加——整个寨门口的空气都变了，连林子里的灵兽都安静了。

“尝一口。”陈灶说。

红蛛盯着碗里的灵猪排，灵气波动冲着她的味觉经脉——还没吃，味觉经脉就开始震动了。她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

味觉炸裂。

灵猪肉的焦脆外皮在齿间碎裂，灵草清甜从碎裂处渗出，灵气七层从舌尖冲进味觉经脉——一路灼热，一路清甜，一路震动。红蛛炼气十八层的感知力在灵气冲击下暴涨——周围灵气流动变得清晰可见，连寨门后方三十丈外的灵兽活动都能感知到。

红蛛放下筷子，愣了五秒。

然后她抬头看陈灶，眼神变了——从蛮横变成了一种陈灶没见过的表情。像饿狼看到了肉，又像小孩看到了糖。红蛛舔了舔嘴唇，声音软了三成：“每天给我做一顿饭——灵兽王鳞片给你。”

陈灶点头：“行。每天一顿饭，灵兽王鳞片给我。鳞片要新鲜——五阶灵兽王的。”

红蛛笑了——不是冷笑，是真心实意的笑：“你胆子够大，来黑风寨做饭换鳞片。行，我红蛛说话算话。”她拍了拍赤鬃狼王，狼王从地上爬起来，鼻子还是朝着灶台方向嗅——灵猪排的味道还在空气里飘着，狼王馋得尾巴直摇。

赵铁柱揉着被打青的肩膀嘀咕：“掌柜的，你每次都不打架就赢了——我这拳头白挨了。”

“你那拳头不是白挨的——你打赢了副寨主，红蛛才肯跟我谈。”陈灶把厨刀收起来，“分工明确：你负责挨揍，我负责做饭。”

赵铁柱翻白眼：“这分工我太熟了。”

陈灶拿到五阶灵兽王鳞片和赤焰灵虎骨髓——红蛛地盘这两种东西有的是，灵兽王和灵虎是黑风寨的猎物主业。红蛛用灵兽皮包好递过来，顺便加了一句：“明天来做饭的时候多带点灵猪肉——我的狼王馋了。”

陈灶看着赤鬃狼王盯着他背包的方向，笑了：“行，明天多带。”

但走出黑风寨地盘时，他注意到林子深处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不是灵兽的眼睛，是人的。铁骨门的人在盯黑风寨地盘，也在盯着他。

灶记的麻烦不止万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