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苏宸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装死，门外传来楚清寒中气十足的声音：\"陛下！该练功了！臣妾给您带了早膳！\"

苏宸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

他昨晚就不该答应。

\"……知道了。\"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套上衣服，揉着眼睛去开门。门外楚清寒一身利落劲装，腰间还挂着一把木剑——怕真剑伤着他，特地换了假的。

苏宸看着那把木剑，再看看楚清寒脸上那兴奋的笑容，后背一阵发凉。

\"皇后，\"他试探性地问，\"咱能不能先吃早膳再练？\"

\"练完再吃！空腹练功吸收好！\"楚清寒一把拉起他的手腕，拽着就往小花园走，\"陛下放心，臣妾今日先从最基础的教起——站桩。\"

站桩。

苏宸想死的心都有了。

半个时辰之后，他双腿抖得像筛糠，额头全是汗，整个人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勉强支撑。楚清寒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根树枝，一脸严肃地纠正他的姿势。

\"腰再沉下去！膝盖不要超过脚尖！对，深吸气——陛下别抖！大宗师站桩一炷香纹丝不动，您这才半炷香！\"

苏宸咬着牙：\"皇后……大宗师是大宗师，朕是武师一重……能一样吗？\"

\"正因为不一样，才要加倍努力呀。\"楚清寒认真地说，眼神里写满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苏宸看着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心里默默吐槽：你当初想杀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热心。

又撑了一炷香，他终于\"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两条腿彻底宣告罢工。楚清寒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树枝，递过早就备好的帕子和温水。

\"陛下今日表现不错！明日臣妾教您压腿。\"

苏宸捧着水杯的手一抖。

压腿。

他仿佛已经听见自己韧带断裂的声音。

早膳的时候，苏宸瘫在椅子上连筷子都拿不稳，手抖得夹不住菜。楚清寒倒是贴心，一口一口喂他吃，但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像在说\"明日再加量\"。

苏宸含着一口粥，觉得自己像是签了一份卖身契。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完整晨练，获得隐藏奖励：体魄微幅提升。】

苏宸咽下粥，眼睛一亮：\"还有隐藏奖励？\"

【系统鼓励宿主坚持锻炼。每天完成楚清寒安排的训练，可获得少量体魄加成——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苏宸算了算账：早起挨虐→体魄微幅提升→武师境界没涨但身体素质更好→配合疾风步跑得更快。好像也不亏？

他叹了口气，认命了。

上午批完了奏章，其实就是把赵元朗递上来的东西挨个盖个章。苏宸翻了几页就觉得无聊，合上折子站起来活动筋骨——站桩的后遗症还在，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系统，朕现在功德多少来着？\"

【宿主当前功德：1253点。距离武师二重（需2000）还差747点。改完苏晚璃（约1200）后溢出453点，届时可考虑兑换入门级武技。】

苏宸点点头：\"行，那就先攒着。今天闲着没事，朕再去御膳房溜达一圈？\"

【建议宿主扩大目标范围。御膳房内已无其他低级天命者，剩余人员修为过低（凡躯一重），功德收益可能不足1点。】

\"那朕去别处转转。\"苏宸换了身便服，揣了个苹果边走边啃。

他决定沿着后宫的主路溜达一圈，见人就瞟一眼系统弹窗。虽然大部分宫女太监的天命都是些\"平安熬到二十五放出宫\"、\"月俸按时发放\"之类的家常便饭，功德收益低得可怜，但万一碰上隐藏高手呢？

事实证明，隐藏高手没那么好碰。

他走了小半个时辰，碰见了十几个宫女八个太监三个嬷嬷，系统扫描下来全是凡躯一重，天命清一色\"平安度日\"、\"洗衣晾晒\"、\"管好库房\"。最高的一个也就2点功德估算，还没御膳房那个刘公公值钱。

苏宸正想打道回府，忽然听见转角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

他探头一看，是个小宫女蹲在墙角抹眼泪，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瘦瘦小小的，手里攥着块脏兮兮的帕子。

系统弹幕自动弹出：

【目标：春桃（御花园洒扫宫女）】

【修为：凡躯一重】

【天命：每日扫落叶，受管事嬷嬷欺压，三年后放出宫嫁人】

【天命等级：草芥级】

【可获功德估算：2点】

苏宸看了两眼，没急着走过去。

他穿越前虽然是个游戏宅，但好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看小姑娘蹲在墙角哭还是有点不忍心。

\"喂，\"他走过去，蹲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你哭什么？\"

小宫女一抬头看见皇帝，吓得连哭都忘了，扑通跪下来：\"陛、陛下！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在此处惊扰圣驾——\"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苏宸摆摆手，\"朕问你话呢，哭什么？\"

春桃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管事的张嬷嬷说奴婢今日扫得不够干净，扣了奴婢半个月月钱……奴婢家里还有病重的娘亲等着买药……\"

苏宸听完，心里骂了声\"狗仗人势\"，面上没多说什么。他想了想，心念一动：\"系统，改她天命。\"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天命篡改中……】

【篡改目标：春桃（御花园洒扫宫女）】

【原天命：扫落叶挨骂熬三年】

【新天命：扫得又快又好，被管事嬷嬷发现，调去内务府当差】

【篡改成功率：百分之百】

【篡改成功！获得天命功德：2点！】

苏宸看了一眼功德面板，又多了2点。虽然还是少得可怜，但春桃原本哭红了的眼眶忽然亮了起来，她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变了。

\"行了，\"苏宸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明天把地扫干净点，说不定有好事。\"

春桃愣愣地点头，目光怔怔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里喃喃道：\"谢……谢陛下。\"

苏宸没回头，背着手继续往前溜达。

\"系统，\"他边走边问，\"朕是不是挺无聊的？两点功德也去改。\"

【宿主在积攒前期资本。两点虽少，但日积月累，终成大数。且——】

系统难得顿了顿。

【宿主方才做了一件系统无法量化的事。那小宫女的天命变化后，她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了。虽然目前对功德收益无直接影响，但长远来看，亲近宿主的底层人物越多，宿主的根基越稳。】

苏宸挑了挑眉：\"哦？还有这层意思？\"

【帝王之道，不仅靠修为和权术，也靠人心。宿主不必拘泥于功德高低——有时候，改一个低微天命，收获的可能是未来意想不到的回报。】

苏宸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多转几圈，迎面忽然跑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太监。

\"陛下！陛下！边关急报——\"

苏宸脚步一顿：\"怎么了？\"

\"镇国将军林惊雪！她提前回来了！今日午后便到京城！\"

苏宸眼睛微眯。

林惊雪。

那位天命\"兵变斩帝、执掌山河\"的大宗师初期女将。

提前了一天。

\"系统，\"他不动声色地迈步往前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准备好。\"

【准备什么？】

\"准备——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