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武院演武场人声鼎沸，青石铺的地面被晨露浸得发潮，中央立着的那块两丈高的玄色气血碑，被擦得锃亮。

这是每月一次的气血考核，全院的弟子都得来，名次直接跟资源配额挂钩。自从柳林一拳打废王通、揭穿宝丹阁黑幕之后，今天的考核比往日多了三倍的人气——大半都是为了来看柳林的热闹。

王通缩在人群最后排，左胳膊还打着夹板，见柳林进来，赶紧把脸埋进领子里。赵昊站在前排，穿了身绣金线的武袍，袖口藏着家里刚给的增血丹，见柳林瞥过来，立刻挺直腰杆，冷哼一声别过脸。

苏清瑶站在世家子弟的圈子里，手里攥着绣帕，眼睛一直黏在柳林身上。这几日她茶饭不思，梦里都是柳林那句“你我已是陌路”，昨天甚至求父亲去柳林住处送了三次礼，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肃静！”

总教习秦苍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他扫了眼台下的柳林，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沉声道：“今日考核，掌拍气血碑，碑身显化的血光越高，气血越盛。前三名，额外赏三株淬体草。”

话音落下，弟子们挨个上前。

前面的弟子成绩平平，最高的也不过显出血光三尺，引得一阵唏嘘。轮到赵昊时，他吞了颗增血丹，铆足了劲一掌拍在碑上，血光“嗡”地窜起一丈二尺，引得满场喝彩。

“不愧是赵少爷！这气血，怕是快摸到淬体三重了！”

“王通上次被打废，赵少爷这次总算出气了！”

赵昊得意地扫了眼柳林的方向，扬起下巴。紧接着陆晚晴上场，她没用药，只是气沉丹田，素手一挥，血光直接窜到一丈四尺，比赵昊高了整整两头，全场瞬间炸了锅。

“陆师姐厉害啊！不愧是极品天赋！”

“这下第一稳了吧？”

陆晚晴抿着唇，眼角余光偷偷瞟向柳林，见他正低头摩挲着手里的丹药瓶，连头都没抬，心里顿时窜起一股火，冷声道：“不过是点小成绩，有什么好嚷的。”

她话音刚落，秦苍便点了柳林的名字。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柳林慢悠悠走上台，连袖子都没挽，只抬手按在冰冷的碑身上。

“嗡——”

气血碑猛地一颤，下一秒，刺目的血光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直接窜过了两丈的刻度线，在碑顶炸开一圈淡淡的金芒！

“两丈？！这、这怎么可能？！”

“上次月度考核，第一名的气血才一丈五啊！”

全场哗然，赵昊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折扇“咔嚓”一声被捏断了。陆晚晴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半天合不拢——她拼尽全力才到一丈四，柳林居然比她高了整整六尺，这已经是淬体二重巅峰的气血水平！

秦苍眼底的笑意更浓，朗声道：“柳林，气血两丈一尺，本月第一！”

苏清瑶手里的绣帕被绞得稀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柳林为了给她买一支银簪，在武院后山挖了三个月的药草，那时候他连一尺的气血都不到……

“哼！这次是你运气好！指不定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药！”

陆晚晴忽然冷哼一声，打破了死寂。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手心发疼，嘴硬道：“下次考核我一定超过你！你别得意太早！”

柳林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回了三个字：“我等着。”

说完便转身走下台，连额外赏的淬体草都没去领。陆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对着他的背影喊：“你、你等着！下次我肯定赢你！”

秦苍这时又开口，压下了全场的议论：“下月初，黑风岭妖兽活跃，全院弟子进山历练，剿灭妖患。届时按小组分配，生死自负。”

这话一出，世家子弟们立刻凑到了一起，王通凑到赵昊耳边低语：“赵哥，到时候咱们抱团，不跟他一组，让他自己去喂妖兽……”

话音未落，陆晚晴冷着脸走过来，扫了众人一眼，声音清脆：“谁稀罕跟你们一组？我跟柳林一组。”

她说完，又瞪了已经走到演武场门口的柳林一眼，好像跟他一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可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