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吉良带着常申、飞羽、斑羽三位师弟,拜别师傅,走出禹王洞。沿洞前草地边走了三圈,站到断崖边一块伸出的石头上。白吉良若有所思,飞身跳向对岸。
“走吧。”看到三位师弟过了断崖,白吉良说。
“师兄,现在怎走?”穿着一身黑道服的常申,向前几步问。
“朝太阳升起方向。”白吉良回说。
“小弟从空中探探路。”斑羽主动地说。
“你就别去,半路上遇上老鹰,大师兄还得救你。”
“蛇怪,嘴真臭。”斑羽回怼了一句,起身飞上空中。
“师兄,徒步千里之外,何时能到?”
“常申师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师傅命我等游历人间,不能生懒惰之心。”白吉良告诫说。
“大师兄说得有道理,你就想偷懒。小师弟回来了。”
斑羽在上空转转,落到他俩身边汇报:“前面道路畅通。”
白吉良听后一挥手,一行四道,循山间小道来到了黎山脚下的一块平坦之地。
“师兄,我是担心,赤手空拳从地面游离,万一路上遇到强敌,没有趁手武器,会吃亏。”常申提出自己的意见。
“大师兄法力高强,我俩有师伯传授的天丝网。那怪蛇绝非我们对手。”斑羽因常申刚才的话心存不满,当即回嘴道。
“二师兄那把钢剑怎么没带来呀?”飞羽接过话,看着常申。
“兵器库里有的是,你们自己没拿呀?”白吉良面露悔色,补充道。
“反正我也不怕。到时,化舌为剑,能抵挡一阵。”常申看了一眼斑羽说。
“都别担心,历代散落人间宝贝很多。看机缘。”白吉良开口安慰众人。
“大师兄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遇上合心意的兵器直接取来便是。”
“你这个蛇怪,本性难改。”斑羽又回怼。
“小师弟你同飞羽去前面探探路。”白吉良怕二人真的吵起来,连忙找了个借口说道。
“遵法旨。”两道童同时飞上空中。
“大师兄,前面已到官道。飞羽师兄观探官道走向。命我下来禀报。”没多长时间,斑羽降落。
“我们就在官道边树荫下休息。等飞羽摸清情况回来再走。”白吉良向官道一边几棵大树指了指。
一条从东到西的官道上,行人稀少,或许正是夏收农忙季节。晌午过后,烈日炎炎,若非急事,无人肯轻易出门。
陈富奉主人陈春天之命,背着包裹匆匆去九华山,请仙道驱邪降妖;跑到黎山脚下时,抬头见前面树荫下坐着两个道士,一个道童,心中一阵欢喜。
“何不问问这几位道长?他们既为道门中人,定能除妖,这般大热天,也省得我奔波九华山了。”陈富脑子里打定主意,走近了抱拳施礼,问:“敢问几位道者,是游方,还是赶路?”
白吉良打量了陈富一眼,听他问话语气古怪,料想他定是遇上了棘手之事。
“贫道法号白吉良,二位是我师弟,常申、斑羽。看你匆匆赶路满头大汗,肯定有急事。是否可以告诉我,或许能出点力。”
正说话间,飞羽回来了:“师兄,这条路基本平坦,人烟不多,几十里外乡间有异象。”
“哦。”白吉良确定自己猜测。
“这位小道长莫不是从天而降的?”陈富转头看到飞羽,问。
“他是我师弟,刚到前面去办事。”常申抢着回答。
陈富脑中忽然闪出一个新念头,莫非真遇到了仙人。他重新审视了白吉良一番。
“面如傅粉,鹤发童颜,短白胡须,白色道服,腰系橙色丝绦带,脚踏云水芒鞋,手执拂尘,一副仙风道骨。”
“这位道长,小可有话说。如果是游方道士,请去除妖;赶路道士,不劳烦了。”陈富重复问。
“这位小哥,此话怎讲?”白吉良问。
“民间传说,九华山出来的游方道士能除妖。”
“哦,还有这种说法。”白吉良确实对人间之事不了解。
“贫道同三位师弟能除妖降魔。”
“你们有什么本领?”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刚才也看到了吧,这位师弟能在天空中行走。”常申走到陈富身边,指了指飞羽。
“道长真能除妖,我家老爷定会重重感谢的。”
“你家老爷是哪位呀?这里是什么地界?”
“九江府地界。前面几十里地就是我们陈家村。陈老爷是陈家的村长、田主。我是家丁,大名叫陈富。近三年,陈老爷家大太太被一妖怪缠身,请了好多道士,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吓成神经病了。陈老爷打听到九华山有真道士,叫我花重金去请来。道长如果真能除了妖怪,小人也不用去九华山了,现在就带你们回去”。
白吉良为让陈富放心,口中念念有词,抽出拂尘向旁侧一棵大树轻轻一扫,大树瞬间折断,半截倒在了路边,补充道:“如遇妖怪,便是同样下场。”
“南无阿弥陀佛,夫人有救了!”陈富自言自语,已然深信不疑。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陈富用手向前方指了指。“前面就是陈家村。”
陈家村靠近长江边,一条蜿蜒向东的官道,把整个村庄分为两半。沿长江有一片一望无际的粮田,村民们正忙着收割麦子。路南边背靠官道,聚集着人家。
陈富在岔路口拐出官道,往里走了近百米,在一座石牌楼前停下,抬手一指:“白道长,‘陈家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