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蹊跷
几个小吏在还原现场,有人走到震碎的树木前划了一下。相互看了眼:
“摸到修士边了,哪怕入职也能混个队长,副档头也不是没可能。”
“衣服有破损,身上有零散的灵钱。”
又有小吏顺着草地走到河边,喊了声:“有下水的脚印了。”
老李听到这话,眉头更皱了:“老张,有点不对劲。”
“对,顺得生怕我们看不出来。就差告诉我们,他们相互火并,然后死在这一样。”
两人叹口气,老张:“往日就算了,近日这种蹊跷案子往上送,通知镇狱司复核,到时候上送。”
老李点点头,心里嘀咕:这种事罕见,又不是没有。但规矩就是规矩。
“那保护现场,等他们来吧!”
等镇狱司来了,也没查出太多新东西。只是大致还原出他们原地站了会,之后脚步就乱了。至于为什么,没人说得清。镇狱司档头看着现场,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十几个闲汉,看着也不是好人。
他直接开口问:“老张,老李。这伙人认识吗?”
老张站起来又看了一眼,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前几日因为陈二少那事,实际办事人之间有什么隔阂。毕竟这种事,都是大人物天天折腾,他们这种小人物,只要把自己一亩三分地管好就行。
“真没见过,生面孔。老李,你呢?”
老李也走过来:“不认识,不是我们那带的。”
三个人聊了几句,档头只好说:“画像吧,回头慢慢核对。”
百里有信巡视了一圈,悄悄凑上来,低声说:“档头,若真是火拼为了钱。脚底不是一般都会夹带钱财?”
她压低声音,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她说完,三个人都乐了。
“小丫头,这帮人又脏又臭,脚底的钱你愿意拿?”
百里有信听后立刻摇头,等她上司笑完,还是给她解释:“谋财害命,如有时间慢慢翻,自然什么都翻。看他们火并的时候月黑风高的,掏了掏口袋仓皇逃窜,也不是说不通。”
但也知道这不是一句话能定的事。临近正午,稽查司和镇狱司都在卷宗上打了可疑标记。现场留人继续看守,尸身等午作来验。几位档头各自收卷。谁也没说这案子一定有问题,可谁也没敢写它完全没问题。
另一边
陈二少陪着李三默大半天了,从九洲历史学到各类典故。直到吃完中饭,两人坐在御书房里,才稍微缓过点精神。陈易曦有点不可置信地问李三默:
“陛下,你这日子,天天就这么过?”
李三默咽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自己才来了几天。就换了个折中的说法:
“病好点了后,一直这样。”
陈二少砸砸嘴,一副感慨:“你这样不无聊吗?”
李三默稍微一琢磨,其实光是没有各种联系工具打扰,其实日子还行,但是吧……他对陈二少说:“白天学习还好,晚上有时确实有点无聊。”
说完自己都笑笑:“但是不能继续学习吧?”
陈二少看了会李三默,真的是个大好青年,就这样天天窝在这里确实挺可怜。他脑子一转就出了个主意:
“陛下,我有个办法。”
“我们微服出去?”李三默兴奋起来。
“你疯了?”
陈二少打断李三默的想法:“白莲先生昨天说不定是放我们一马,你不怕他秋后算账?”
看李三默有点低落,陈二少说了下去:“我有个朋友叫金子陵,他手上有点有意思书。明天让他带进来,我们找个巧合碰头。”
李三默语气都开心不少:“让他过来?”
陈二少:“陛下,你这样谁敢和你玩?”
“那怎么办?”
看得出陈二少想得挺全面,短短时间就把事情安排好了:
“你穿着侍从服,我就说这几天新认识的朋友。这个侍从颇得仙帝信任。”
李三默感觉这个主意不错,但是还是有点怀疑:“如果他不相信呢?”
笑容出现在陈二少脸上:“那他是问仙帝,还是问我?”
李三默点点头,这个人确实是个纨绔,但好歹是个靠谱的纨绔。
陈二少忽然说了句:“不过你得有个可以称呼的名字。总不能叫你喂,或者仙帝吧?”
李三默听到这句后沉默了下,自己是孤儿,叫什么谁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孤儿院院长姓李,自己是第三个。当时问什么都不说话,才叫“李三默”。虽然那边眷念不多,但是……
看着李三默在想,陈二少倒是没插嘴,听到“李三默”这个名字,他倒是点点头:“从殇帝正式定都白玉京,你确实排老三。”
陈二少没说,其实自己带书也能带,只是万一碰上检查会很麻烦。加上金子陵有时会来找师父汇报,每次带那么多账簿,里面夹杂几本书谁能看出来。
另外自己住处都送给他了,坑他几顿饭怎么了。稍作休息后,白莲天君的功课又来了。
——同时白玉京西市
一个年轻女子帮着长辈收起小摊上的东西,笑着说:“不好意思,卖完啦。”
姑娘笑容甜美,说话爽朗。是原来摊主的远方侄女,说是来白玉京找个事做,见识见识。原来卖小挂饰的老魏,在这好几年了,生意也就那样,只能赚个糊口。
没想到这个侄女一来,每天东西卖得极快,附近好几个单身小伙没事就过来晃悠,谁都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等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女子才转身带着笑意进了屋。老魏顺手关上门,略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五姑娘,稽查司已经看见了。”
女子点点头,笑意略淡:“有什么异常吗?”
“镇狱司也来了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女子银牙一咬,低声骂出来:“要不是那帮蠢货,哪会节外生枝这么多事。”
她换了个话题:“东瀛人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老者点点头,从货架上抽出一本《九洲风情录》,翻了几页停在了“东瀛雪女小花魁”的那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