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各派的大人物尽去,江枫这才向周淳父女二人道:“周大哥,咱们走吧!”
他知道,如果再把周淳父女留在此处,会有很多人找他们的麻烦,恐怕周淳根本应付不了。
当然,周淳也并不是傻子,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当即点了点头,跟在江枫身后向外走去。
“慢着!”
钟灵秀冷冷开口,眼神冰冷看向江枫。
果然,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未婚妻,当众维护一个年轻的男子。
钟灵秀身为龙虎风云榜十大天骄之一,更不能接受。
”阁下可是在给我说话?“
江枫停步,转头看向钟灵秀,此人一袭白衣,的确是人物风流,卓尔不群。
”你叫江枫?“
钟灵秀声音低沉,惜字如金的样子。
旁边,姜舒黎微微皱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
她对钟灵秀并不是很了解。
尽管两家极力促成自己和他的婚事,每每安排除妖任务,都会让两人一起,但说句心里话,她并不想和他一起。
内心有种本能的排斥,让她总想躲得远远的。
但她能感觉到,钟灵秀对于双方长辈的安排,反而有些乐此不疲。
只是他碍于自己的身份,在外人面前,往往不肯表露自己真正的内心罢了。
可从钟灵秀看自己的眼神之中,姜舒黎能清晰地读出,他对自己的爱意,是掩饰不住的。
然而,自己却不喜欢!
就算他再如何地出类拔萃,诚意满满,但她不喜欢。
反而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她甚至怕见到他,但又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命运,她不相信自己的命运,就非要和他绑在一起,她无时无刻地,都在试图逃离。
当然,她的这些内心的想法,是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知道的。
就在她出神之际,却听到江枫的回答。
“不错,江枫,树林的林,枫叶的枫。”
“听说你剑法不错,能从容杀死已经化形的虎妖,而且在这次妖魔偷袭护龙山庄之际,救下那对父女,如此修为,定是出自名门的了?”
钟灵秀语气平淡,似乎没有任何敌意的样子。
但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
“那又如何?”
江枫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但心里很清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这是要找茬的节奏。
“哼,那又如何!你倒说得轻巧,但这些也不是你滥杀无辜的借口,你可知道,刚才你杀的那天龙宗弟子,却是我的师弟。”
原来如此,饶了半天竟是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呢!
而周围的那些人,也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虽然那些长辈们,包括姜长风在内,看在姜舒黎的面子上,并没有向江枫追究什么责任。
但并不能代表,江枫就可以随意杀人。
杀了天龙宗一个外门弟子,其实对于天龙宗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可偏偏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钟灵秀又岂能放弃这个找江枫麻烦的机会。
“原来那人竟是你的师弟,此人曾污蔑我勾结妖魔,你刚才应该亲耳听到了吧?”
“那又如何?”
钟灵秀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让他除了对家中长辈和师门之外,对旁人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样子。
也难怪,护龙山庄少庄主的身份,让他天生就存在着优越感,从未将旁人放在眼里。
“我天龙宗的弟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你杀我天龙宗弟子,这个债我必要讨还。”
“不错,你当众杀人,本就触犯了王法,就算姜姐姐给你求情,姜伯伯不予追究,但杀人终归是事实,这件事你总要有个交代,不然这护龙山庄,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这次说话的是钟灵溪,他是这次斩妖大会的接待人员,对于护龙山庄发生这样的变故,如果真要追究起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今天不管如何,都要给江枫安上一个罪名,勾结妖魔的罪名被姜舒黎否决,那就让他为杀人之事偿命,以此让所有人都知道,护龙山庄不是外人想怎样就怎样的所在。
他钟灵溪,才是这里的主人。
当然,如果论家族地位的话,他自然还在自己兄长之下,但挑起两人的争端,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任何坏处。
“好,既然如此,那还废什么话。”
江枫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无话可说,只好抽出了剑。
旁观众人看向江枫,脸上全都露出了不屑。
此人怕是得了失心疯吧!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护龙山庄撒野。
以为自己逃过了妖魔的袭击,就可以单挑少庄主钟灵秀了,简直就是幼稚。
要知道,钟灵秀是什么人,那可不是护龙山庄少庄主那么简单。 在他身后,还有整个天龙宗。 作为大黎王朝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天龙宗的地位,就算是当今的皇帝,也要礼让三分。 而且,天龙宗的功法,也是大黎朝最顶尖的功法。 钟灵秀身为天龙宗内门精英弟子,很小就显露出惊人的修炼天赋,十五岁便跻身龙虎风云榜十大天骄之列,可见实力之强横。 如今,江枫竟然要硬刚钟灵秀,岂非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一般。 在所有人眼中,如今的江枫,简直就是个笑话。 姜舒黎也是秀眉微蹙,心中打鼓。 她和江枫之间,充其量也就是一面之交,昨晚匆匆一晤,湖边夜话,也算比较投缘。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真要算起来,她和江枫的关系,是怎样也比不过自己和钟灵秀的关系的。 别说是钟灵秀和她已有婚约,因为两家世代交好的关系,两人从小就熟悉,常在一起玩耍。 尽管她从内心深处来说,并不赞成两人的婚约,但至少也算是两小无猜的了。 可如今面对自己的未婚夫和江枫之间的决斗,她心中竟是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盼望哪一方得胜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