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门
风无极的厢房内,言修崖坐在床头,拿着刚洗好的温毛巾,擦拭着风无极的脸颊,风无极紧闭着双眼,忽然感受到脸上传来一股温热,连忙闪出手抓住前者的手臂叫道:“师姐!师姐…”
言修崖见状一惊,慌忙抽出手,把毛巾往风无极脸上一扔,笑骂道:“好你个小师弟!我这大师兄没日没夜地照顾了你三天,你这个家伙居然不知好歹,这时候还在想着宁钰小师妹!”
风无极在这笑骂声中忽地惊醒,‘’腾‘’的一声!便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四周,又把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大汉身上,有些尴尬的饶了饶头,笑道:“大师兄,是…是你啊。”
“你以为是谁啊?不过你这家伙也真是好运,这天雷都没把你劈死,你的命可真大!”
风无极在饶完头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不见了?一片光秃秃的,他有些吃惊地道:“我头发哪去了?!”
“头发?小师妹把你驮回来的时候,你什么毛都没了!”
大师兄言修崖听到他说头发,他就想到小师弟刚被小师妹救回来时的窘迫模样,不知不觉又是笑了起来。
风无极大惊,连忙把头伸进被窝里,一阵折腾后,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着道:“这…这事还有谁知道?”
言修崖的笑容越来越深了,笑道:“除了小师妹知道你没了头发,至于其他地方的毛嘛,大家都知道了,包括门主和大师傅!”
风无极双手抱着头,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尴尬着道:“啊!为什么变成这样,”
“好啦,你也醒了,就别埋怨了,赶紧穿上衣服,陪我去趟通玄殿,面见门主吧,门主和大师傅可都在那等着你过去呢。”
言修崖从床头木柜里取出风无极的新衣服,扔向他说道。
风无极知道过去将要面临什么,所以,他也没有迟疑,连忙起身穿上衣服,跟着大师兄一路来到了通玄殿的主殿,见到门主正与大师傅在切磋棋艺,也没有过去打扰,就这般静静地守在下方。
半晌,天麒子在落下一枚棋子后,终于开口说了话:“老五,说说吧,你为何会在前几日出现在风雪峰,又为何会遭雷劈?”
风无极听到门主在问他,他心有忐忑,不敢道出真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因果来。
这时,天玉子停下手中的棋子,转身看向风无极道:“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每日丝毫未进,而感到惭愧和自卑?”
风无极心头一惊,低着头轻声着道:“是”
天玉子点点头,缕了一把胡须转头看向天麒子道:“看吧,我就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定是因自卑而萌生了戾气,想要发泄,结果却遭天谴,被雷给劈了!”
天麒子白了天玉子一眼,看样子有些不服气,随后向着风无极继续问道:“你的身子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
风无极听到门主这突然转变的口风,让他还有些不太自然,以为是门主在对他有关心之色,让他心口一暖,感动万分。
殊不知,如果他知道,天麒子是怕道尊以后回天道门,见不到风无极而责罚他的话,那又会有何感想。
风无极抬起头,尊重地回道:“回门主师伯,我的身子没有大碍,而且我感觉似乎比之前更加精进了一点”
“哦?还有这等奇异?你且过来让我查探一下…”
天麒子与天玉子也是有些惊异地看着风无极,天麒子话刚说完,便是向风无极招了招手。
风无极缓步向前,来到了二老身前,天麒子慢慢伸出他那枯瘦如柴的手,单指轻点于风无极的眉间。
片刻后,天麒子眉头一皱,看向天玉子说道:“嗯…有点诡异,他目前的道法似乎突破了‘’气境‘’初期,到达了‘’气境‘’一重的实力。”
“哦?这么说来,无极修为流失的情况,似乎是缓住了?”
“嗯,我看应该是稳住了!”
“那这也太显得摸不清头脑了,修为流失了近十余年,却一遭被雷劈而停止,这普天之下,还真未听说过有此等怪异之事。”
天麒子陷入了沉思中,他也想不通原由,而风无极看着眼前二老的交谈,似乎是证实了自己修为不再消失,心中大喜,忍不住的回过头,抱着大师兄笑道:“大师兄,你听到了嘛?我修为终于稳住了,我可以修行了!我终于可以成为一名修真者啦!哈哈…”
风如修也是大喜过望,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师弟居然因祸得福,把困了他这么多年的心结给解了,双手抱着风无极将他举了起来,大笑着道:“恭喜你啦!小师弟,你终于可以成为正真的修真者啦,哈哈……”
“咳!”
一道干咳声,响彻大殿,震得言修崖与风无极耳朵嗡嗡作响!二人连忙收拾一下情绪,站直身体,规规矩矩的没有再继续闹下去。
天麒子与天玉子看了一眼二人,天玉子瞪了他们一眼道:“大殿之上,这般举措,成何体统!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接下来修炼的真气是否还会继续流失,还说不准呢!”
一盆冷水,倾盆而下,浇的风无极从头凉到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