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避风客栈,段卓飞房间内。
段卓飞缓缓将吴清儿抱到床上,将其轻轻放下。
而那黑色羽衣上的血液却是滴落于床榻之上,留下了点滴鲜红的血迹。
“哎哟哟!”
段卓飞见状连忙将其抱起,竟直接将吴清儿横放在了桌上,随后急忙去撤下床单。
“那莫护法说是帮忙镇住了毒素,去找黄老鬼,那个黄老鬼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害得我要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
段卓飞嗔怪道,旋即走到吴清儿身前,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还得帮你把弹片先取出来,莫怪莫怪。”
段卓飞缓缓将吴清儿的黑色斗笠摘了下来,一张宛如美玉一般精致的俏脸便在斗笠之下缓缓浮现。
那小脸蛋上,寐含春水,肤如凝脂,高翘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嘴尽是朱红,不点而艳。
面前躺于床榻之上的女子,面容竟如此秀美!
这和画像上的也不尽相像啊,真人漂亮多了。
段卓飞不禁咂舌。
接着他便将双手伸向吴清儿的胸口,去解那黑色羽衣。
“得罪了。”
段卓飞手指一动,那纽扣竟自己弹开。
随后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惹火曲线便在段卓飞面前展露无遗。
看到此景,段卓飞不禁咽了口口水:
就不明白了,你个杀手穿这么性感干什么。
然而眉间的一道褶皱所显露出的痛苦之色,却是让看得有了几分失神的段卓飞清醒过来。
段卓飞将沾满鲜血的黑色羽衣放在一旁,抽出一柄匕首,挑开了吴清儿左肩受伤部位的衣物......
半个时辰后,黄启明房间内。
“时间差不多了,那小子应该摸够了吧,快过来了。”
黄启明坐于那精致的络纹花雕木椅之上,闭目淡淡一笑。
“教主,属下有所失职,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教主大人降罪。”
莫天仇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言语间尽是自责之意。
“无妨,你做的很好。”
此时黄启明闻言脸上的笑纹却是皱了起来,抚须乐道。
“教主此话怎讲?”
跪在地上的莫天仇有些不解,身子躬得更低了几分。
而黄启明也不急着解释,挥手一摆:
“无需多问,你先出去吧。”
“是。”
莫天仇心中虽有疑问,也只得作罢,起身快步退出了房间。
半晌过后,门外果然传来了段卓飞的敲门声。
“进来吧。”
黄启明随手端起一杯红茶,淡淡道。
段卓飞闻声便抱着仍在昏迷的吴清儿走了进来,径直将其缓缓送上了床榻之上。
“诶诶诶,臭小子你怎么直接就把她扔我床上了?”
黄启明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茶具,疾言遽色一声,方才喝茶的闲适之态荡然无存。
怎么?床上放个美女你还不乐意?你还是个洁癖?
段卓飞也是不管不顾,心中暗骂道。旋即躬身一拱手,自顾自地说道:
“黄老前辈,拜托了。”
“臭小子......” 黄启明也没过多计较,再次缓缓端起那红茶,手中拿起杯盖轻抚,淡淡道: “莫护法已经跟老夫讲过情况了,她是中了解忧草的毒。” “解忧草的毒?” 段卓飞闻言一惊,站起身来: “那不是前辈您岛上的药吗?怎么会被用于朝廷的暗器制作?” 言至此处,黄启明眉目间也是有了几分凝重之色: “这个还需我再派人调查,不是短时间内能得到答案的。” 也是,黄老鬼被关在牢中十载,消息闭塞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段卓飞话锋一转,接着问道: “那既然解忧草出自无忧岛,前辈您自然知道解毒之法吧。” “正因为解忧草是我岛上独有的药草,所以解药也只有岛上才有,只有将这小女娃送到无忧岛上才能彻底医治,否则即使有我的内力压制,也活不过两日。” 黄启明抬起手中的茶杯小嘬了一口,看向段卓飞云淡风轻的说道。 “那正好,前辈。我们不是今晚就走吗?正好将其带往无忧岛医治伤势。” 段卓飞脸上多出一分笑意,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不可。”黄启明眉头一挑,表情严肃地望向段卓飞: “你当我无忧岛是何地方?什么等闲之辈都能自如进出吗?” 段卓飞闻言脸色骤然难看了许多,上前一步,摆手道: “前辈,她虽并非完全因我而受伤,但我能全身而退也必然有她的功劳。 还望前辈高抬贵手,能成全她这条命。再者她虽然武功高强,但定远不及前辈您,到时候到了岛上若是不老实的话,还不是任您宰割?” 段卓飞如下阪走丸般,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黄启明听后不禁笑道: “小子,老夫我不吃这套。不行就是不行。” 段卓飞望向仍躺在床上神情痛苦的吴清儿,恻隐之心顿生,而想到黄启明的一番话,面色顿时又黯淡了几分:“真的完全不可以吗?” 黄启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侃侃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段卓飞眼皮一跳,闻言并没有马上高兴起来,眼神微妙地看着黄启明。 好家伙,我就猜到这个老家伙心里肯定打着什么算盘,不然早把吴清儿轰出去了。 黄启明站起身来,一声轻笑: “加入我离忧教。” “什么?” 原来是要我加入他那离忧教。 段卓飞自然是知道加入离忧教意味着什么,不仅是自己的人身自由和行事准则会受到教派的条规约束。 这不是卖身契吗? 而在离忧教与朝廷关系如此紧张的时候加入这个离忧教派,就是意味着与朝廷为敌! 与朝廷为敌那可能在整个江湖之上都会寸步难行...... “一教之主亲自邀请你加入,小子你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好处想必无须我再赘述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段卓飞心中的疑虑,黄启明负手笑了笑。 这老鬼,怎么看都是在给我下套啊。 不过自己都是逃过法场的人了。成为朝廷钦犯的消息传遍整个岚楚也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现在也亟需一个落脚的地方休养一下,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内终日惶惶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还需好好研究研究那千机伞。 加之入派之后背后还能有个靠山,说不定还能在离忧教混一两本武功秘籍来修炼一下,体验一下类似这两天所闻所见的各种“神通”,嘿嘿嘿。 这么一想好像这个选择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嘛。 “怎么样?小子,想好了没?老夫可告诉你,不知多少人想加入离忧教派还入派无路呢。” 段卓飞眼珠子一骨碌,咬了咬牙,说道:“我加入。”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不等黄启明脸上的笑意展露,段卓飞缓缓昂首,立马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有个条件。” “小子,老夫我最讨厌‘条件’这两个字。”黄启明闻言,不悦之情溢于言表,言语虽然平淡,但其中携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房间中的温度似乎都随着这一句话骤降了下来。 “黄老前辈,你想让我加入离忧教派,那自然是因为我的加入未来能给您带来一定的收益,而现在我对这些收益不了解。 或许是因为我与那玄机子之间有着某种关系,至于具体是什么目前我也不感兴趣。 但是既然您能屈尊亲自邀请我加入,那自然是因为我的加入对您乃至离忧教派及其重要才是。” 段卓飞面对黄启明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是没有丝毫慌张,面不改色道: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还希望老前辈能体谅一下我。” 面对这个老鬼,段卓飞现在也大概猜到他是因为曾经的玄机子才能对自己如此照顾,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这黄启明才想拉拢自己。 而此时的黄启明闻言竟收敛了几分气势,原本平淡的嘴角此时却勾起了一丝弧度,饶有兴致地轻笑道: “你说说看。” 段卓飞一抬头,不卑不亢道: “我加入后仅需遵循离忧教原则性的教规,不受其他教规的约束。” 黄启明闻言大笑一声: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那老鬼的后人,这性子简直一模一样。敢和我如此趾高气扬谈条件的,这天下可没几个。” 又把我当成玄机子的儿了是吧? 段卓飞脸上勉强撑起一丝微笑: “所以黄老前辈意下如何呢?” “好,老夫答应!” 段卓飞心中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之色也一扫而光,躬身一拱手: “多谢黄老前辈成全!” 黄启明再次坐回木椅之上,端起了那茶杯一饮而尽: “你且回房吧,这小女娃快快抱走,现在她并无大碍,老夫也帮不上什么忙。” 段卓飞点了点头,缓缓抱起吴清儿,向门外走去。 “小子,收拾东西,一刻后出海。那先前被你们所伤的官兵应该是不久便要暴露了,官兵随后便要封城了,到时再出海可就麻烦咯。” 段卓飞闻言后神情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抱着吴清儿快步走出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