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韩钧就被银龙托出了水面。
湖面被银龙庞大的身躯“哗”的一声破开。
韩钧全身湿漉漉的,像是个落汤鸡似的抬头看了眼头顶本以为再也看不见的日光。
银龙将他推向了岸边。
这边不知是哪里,树木遍地,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韩钧朝着岸上看去,只见一座高耸的山峰就在自己眼前。
自己这是过岸了?
韩钧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过了冥度湖,顿时心生雀跃。
他开心的抚了抚银龙的头。
银龙将自己巨大的身子半潜在水下,只露出半个脑袋。
它拿自己的头碰了碰韩钧浸泡在水下的腿。
“你要走了吗?”韩钧问。
银龙摇晃的脑袋波荡着水面点了点头。
“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韩钧伸出手去摸了摸它。
银龙潜下了水,不见了踪影。
韩钧手里拿着那枚红珠,拿起来在日光下端详了一下。
这枚珠子通体晶莹,却是异常坚硬。
韩钧将珠子收起来,等有空了再好好看看。
韩钧上了岸,浑身是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朝前走了有数百米,终于听见了一点人声。 远处的一个树木裹盖的地方有一个木亭,似乎有不少人在那里稍作休息。 韩钧朝那里走过去,扒拉来密密麻麻挡路的木条。 许多和他一样的测试者在那里将自己的衣服烘干,也稍作休息。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所有人都已经十分疲惫了。 此时日光正盛,太阳悬挂在头顶,差不多是中午了。 韩钧看了眼人群,在里面没有看见认识的人。 按理说段巡应该已经过来了才对。 牧文叫他们在今天黄昏前到铁索桥后的半山腰歪脖子树前集合,他们会不会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铁索桥会不会比苦木林和冥度湖要好过一点。 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赶不上了,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如果进不了玄武门的话,那他就没法修行,不能治好自己这古怪的病症了。 心里一想后果,韩钧决定立马朝着山峰前去,必须要在黄昏前赶到。 他正要动身,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韩钧!” 韩钧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牧文和段巡正浑身湿漉漉的从湖里出来。 韩钧看见两人立即喜出望外。 “韩钧,你没事吧?”段巡问。 韩钧摆了摆手,说道:“没事。”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呀?我还以为你们已经上山了呢!”韩钧说。 “还不是因为你!”牧文半带责怪地说,“段巡说你渡湖的时候不见了,我们担心你出事,就又回去找你了!” 韩钧抱了抱牧文,“你们太好了,我好感动呀!” “废话,还用你说!你呢?跑哪去了?找半天找不到!”牧文说。 “我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那湖下面有条大蛇,我差点就被它给吞了!”韩钧一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不是,真的啊?”牧文说,“不是说那条蛇就出来晃悠了一下就回去了吗?” “你觉得我像是在骗你吗!朋友之间的信任呢?”韩钧难过地说。 “不是,”牧文说,“倒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是那条蛇它平日里都不伤人的,性子温顺的很!这不太正常,你明白吗?” 韩钧瞥了他一眼,说道:“不明白,但是你相信一条蛇都不相信我的行为让我感到很失望!” “好好好!信信信!我信可以了吧!”牧文说,“但这蛇这次真的很古怪啊!” “怎么古怪了?”段巡问。 牧文见他们不知情,遂边拉着他们赶路一边说道: “你们不知道,这条蛇也不是普通的蛇,它是苦木林里天生地产的灵兽,从出生的那日起就生出了灵智。 “它曾是道祖的灵兽之一,还被道祖取名为听天。 “这听天数百年来一直守在冥度湖,据说在那里守着什么东西。有传闻说是一个法力通天的魔头。 “上百年的时间里,人们都不曾见过听天,这一次听天现世,又发起了怒火,估计玄武门那便也受震动不小。” 韩钧想起来那巨蛇现世时天地突变,一下子天空变得阴暗起来,湖水也暗潮汹涌。 甚至能杀灭狼妖的道符和聚灵果都没有办法伤它分毫,那时他就已经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妖怪。 但他没想到这居然会是道门之祖的灵兽之一。 一只陪伴了道祖无数日月的灵兽为什么会突然攻击自己? 韩钧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胎记。 是因为这个吗? 太叔公说这是一道封印,是因为这个东西他才会被听天攻击的吗? 韩钧不知道,没有人能够给他解答。 但是,他从这个时候起多了个心眼,不能够让别人发现他的秘密! 以后如果能够进入玄武门,那也要避着这个湖了。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牧文说,“我们赶紧上山吧,再慢些就来不及了!” 韩钧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他们说,瞒着朋友似乎有些不好,但是有些东西越多人知道就越危险。 韩钧决定如果哪天他们发现了端倪,向他问起他脖子上的胎记,他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铁索桥在前面的峡谷上,我也不知道这桥好不好过,抓紧点时间吧!”牧文说道。 韩钧和段巡点了点头,赶紧跟了上去。 向前行进了几里,地面上的树木渐渐的少了起来。 隔着数百米,终于看到了峡谷。 地上的野草疯长,每一株都长到了半人高。 一个长满绿草的陡坡过后,眼前是一片空地。 远处地面逐渐向下蜿蜒而去,空中悬起一条铁链,在对面则是一处悬崖。 “这东西也叫桥?”牧文看着那一根看起来就像是丝线的铁索忍不住抱怨起来。 太阳已经有些落下去了,橘色的光照在远处的峡谷和对面的悬崖石壁上。 “没办法了,走吗?”段巡看了一眼牧文和韩钧。 “走!”牧文直起身,笑了笑,“不让我们过,我们还就偏过不可了!” 段巡的目光看向峡谷,“走!” 越靠近峡谷,从峡谷中涌出来的风就越猛烈。 “这风怎么这么大啊!”韩钧抬起手遮着脸,避免自己连呼吸都困难。 “不知道。”段巡说,“还撑得住吗?” 韩钧点点头。 两人前面还有四五十个人,有些被风吹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差点从峡谷上掉下去。 这可真是要命的的勾当! 待三人靠近那座铁索桥才发现自己对这座桥的危险性都低估了。 这桥底下被一片浓雾笼罩着,什么也看不清,但呼啸的风声和宛若要撕开人皮肤饮其血的风刀告诉他们这下面必定是一处万丈悬崖。 这要是掉下去,怕是骨头渣子都不给你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