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呼啸破风,带着开脉境修士的厚重劲气,轰然砸落!
土崩石裂!
铁棍擦着江夜耳廓砸在土墙之上,碗口大坑瞬间炸开,碎石乱溅,锋利石屑划过他侧脸,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一道鲜红血线瞬间渗出。
这一击,若是砸实,头颅当场碎裂!
江夜根本来不及后怕。
第二棍凶悍横扫,直奔他膝盖关节,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矿场打手常年搏杀底层,出手招招废人要害。
就在这生死瞬间,他的视野发生变化!
漫天细碎的金色星轨丝线骤然铺满天地!
每一道丝线,对应一道生命的动作轨迹。
赵虎全身筋骨、肌肉张力、真气流动、下一步落点、攻击角度……
尽数提前显现在江夜眼中!
如同提前翻开了对手的所有剧本,毫无秘密可言!
这就是星轨之瞳的真正力量:
预知破绽,洞彻先机!
江夜身体本能最先反应,脚下骤然后撤半寸,堪堪避开横扫铁棍。
风声擦腿而过,惊险至极!
趁赵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直瞬间,江夜手中锈迹铁尺骤然反撩!
精准、刁钻、狠绝!
啪!
尺尖精准敲在赵虎手腕筋脉弱点!
“啊!”
凄厉惨叫炸响,铁棍脱手飞落。
江夜毫不犹豫,身形逼近,铁尺连点五下!
每一击,都完美落在星轨丝线标注的防御死穴!
肩井、软肋、腰侧、鼻梁、下颌!
砰砰砰!
闷响接连不断!
赵虎体魄虽强、修为占优,可在绝对预判面前,所有防御形同虚设。
三息不到!
鼻梁塌陷,满口碎牙飞溅,庞大身躯轰然砸落地面,彻底失去战斗力!
全场打手瞬间僵在原地,满脸惊骇呆滞。
他们太熟悉赵虎了!
矿场副监工,实打实的开脉初期修士,横行灰烬镇少有人敢惹!
可现在,居然被一个凡体圆满的底层杂役秒杀?
“疯了!这废物怎么这么强?!”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耗死他!”
短暂震惊过后,剩余十数名打手凶性暴涨,一拥而上!
其中两人气息凝实,正是队伍里另外两名开脉初期!
真气微微涌动,压制全场!
正常情况下,任意一人,都能碾压凡体境的江夜。
可此刻的江夜,心神前所未有的澄澈。
金色丝线纵横交错,所有人的攻击轨迹一览无余。
左方劈棍、右侧踢腿、后方偷袭锁喉、正面强攻压制……
所有杀机,提前预知!
江夜握紧铁尺,眼底寒光凛冽,不退反进,直闯人群!
他肉身不强、无正统功法、真气微薄。
但他拥有世人难求的星轨预知!
别人靠修为搏杀,他靠天道破绽杀敌!
身形如同鬼魅,在刀光棍影之中极致穿梭、闪转腾挪。
每一次侧身,都堪堪避过致命伤;
每一次出尺,都精准击穿对手防御弱点!
惨叫此起彼伏,接连响起。
有人捂膝倒地,有人断臂哀嚎,有人被敲晕颈椎,有人破绽被击穿直接瘫软在地。
不到一盏茶!
十数名凶徒,横七竖八躺满废井四周,再无一人能站!
全场死寂!
江夜拄着铁尺,微微弯腰粗重喘息,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手臂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震撼与滚烫的兴奋!
他做到了!
灰印废体、底层蝼蚁、无名师无功法!
硬生生碾压一众高修为打手!
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也颠覆了自己的命运!
掌心之中,那枚黑色星轨石温热发亮,丝丝微弱古韵缓缓流淌,滋养他的神魂,支撑他刚刚极致透支的瞳力。
江夜死死盯着掌心黑石,心脏狂跳不止。
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存在、属于他的逆天天赋!
星轨……丝线……预知天命!
就在他沉心神思之际。
一阵轻缓的掌声,突兀在黑暗中响起。
“啪、啪、啪。”
声音清淡从容,不带半点烟火气。
江夜全身汗毛瞬间炸立,猛地转身戒备!
废井边缘,不知何时站着一名青衫中年。
看样子四十上下,半白短发,山羊胡须,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手持素纸折扇,笑意温和,气质飘逸出尘。
此人气息全无,仿佛草木土石,全程观战,自己竟未查觉分毫!
恐怖至极!
“好!好一个以凡逆脉,以拙破强!”
白砚秋轻摇折扇,缓步走来,目光带着真切的惊叹。
“凡体圆满,单凭肉身与预判,放倒两名开脉初期、十余精壮打手。”
“小伙子,有点东西啊!”
江夜浑身紧绷,步步后退,眼神极致警惕:“你是谁?”
“白砚秋。”
中年男子洒脱一笑,晃了晃腰间酒葫芦:“江湖闲人,四处游历的说书人罢了。”
说书人?
江夜心底半点不信。
能隐去全部气息、无声无息靠近自己,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白砚秋看穿他的戒备,并未解释,目光落于他掌心的黑石,神色微微郑重:
“你手里这块石头,可否借我一观。”
江夜短暂犹豫。
对方若要抢夺,自己根本无力阻拦。
思索一瞬,他抬手递出星轨石。
白砚秋接过黑石,指尖轻触,神色瞬间从洒脱转为凝重、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反复摩挲黑石,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低声喃喃:
“真的是……星轨残核……绝迹万年的星轨本源……”
良久,他抬头,深深看向江夜双眼,一字一句问道:
“少年,你近两年,是不是常看见常人不见的金色丝线?纵横天地,缠绕众生?”
轰!
江夜脑海轰然一震!
浑身僵立,瞳孔收缩!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眼前之人,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晓?!”
白砚秋将黑石郑重交还,语气彻底严肃:
“因为你天生拥有万古罕见的‘星轨之瞳’。”
“而这块黑石,名为‘星轨石’,是上古大寂灭时代遗留的本源残核。”
“它不是赐予你能力,而是唤醒了你与生俱来的天赋。”
江夜心神巨震,无数困惑涌上心头:“‘星轨之瞳’,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双能窥探天道、洞彻命轨、看破众生宿命的眼睛。”
白砚秋轻叹一声,道出他这辈子最大的枷锁与机缘:
“世人皆以魂印定天赋、定上限、定终生。”
“灰印、青铜印、白银印、黄金印……层层锁死修行前路。”
“但修行从不止一条路。”
“魂印锁的是修炼上限。”
“星轨瞳,改的是命运上限!”
“你灰印又如何?凡体又如何?”
“你能看见天道轨迹、窥见生死劫数、预判万物先机!”
“这等天赋,比千万极品魂印,还要珍贵万倍!”
江夜浑身震颤,积压多年的压抑与不甘,在此刻彻底松动!
原来……
他不是天生废人!
他不是注定底层!
他拥有一条,世人根本看不懂的逆命大道!
“我该如何掌控、如何修炼、如何变强?”江夜压着颤声追问。
白砚秋摇头浅笑:
“星轨瞳无世俗功法可修,只能靠自身慢慢磨合觉醒。”
“你如今只是初醒,已然能预判战局,待到彻底成长,可窥机缘、避灾劫、断生死……”
他抬眸望向遥远天穹,语气意味深长:
“若想真正踏入此道,以后来天机域寻我。”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走出这片凡尘泥沼。”
江夜眉头紧锁:“此话何意?”
白砚秋不再解释,只留下一句救命忠告:
“今夜你杀的人,牵扯的势力,远超你想象。”
“灰烬镇,不可久留。”
“连夜走,立刻,马上。”
江夜沉默片刻:“你为何帮我?”
白砚秋洒然一笑:“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一个灰印少年拥有星轨之瞳又能走到哪一步。”
“当然,我不会直接带你走,先看你能不能到天机域再说吧!”
话音落,青衫一动。
白砚秋身形飘忽几步,彻底消融在黑暗夜色之中,来去无踪。
原地只留满心震动的江夜,与掌心滚烫的星轨石。
离开……
必须离开!
赵虎、王胖子只是底层小卒,背后绝对藏着更大势力。
今夜之事传开,灭顶之灾转瞬即至!
江夜握紧装有九十枚星石的布袋,下定决心,即刻远走他乡。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
嗡!
身后废井深处,传来一阵空灵、微弱、似哭似喃的诡异声响。
幽幽荡荡,穿透黑暗,钻进耳膜。
不是风声、不是幻觉。
是真实存在的低语!
同时,掌心星轨石骤然爆发出强烈微光,与井底深处产生剧烈共鸣!
一股莫名的牵引之力,死死拉扯他的神魂!
江夜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向漆黑幽深的废井。 这口荒弃废井,不对劲。 尤其井壁深处,似乎藏着某种与星轨、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秘密。 他咬牙凝眸。 逃,只能苟活一时。 想要彻底逆天改命,就要敢探无人敢探的秘密! 下一瞬,江夜紧握星轨石,纵身一跃,坠入漆黑深井! 下坠瞬间! 星轨石金光大盛,照亮整片井壁!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古老符文,清晰浮现! 古朴、苍茫、浩瀚! 与他那本残破《星轨基础图解》上的上古星纹一模一样! 深井之下,尘封万年的秘密,悄然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