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轩宗苍霖峰,苏朝歌刚练完剑,就有弟子通报,“师傅,掌门说有事和您商量,在紫毓亭等您。”
“我知道了。”苏朝歌收起剑,来到紫毓亭,看见一两鬓斑白的老人。
“师傅,您找徒儿有什么吩咐?”
清轩宗现任掌门何宁已经八十多了,但无人认为他年老体衰,外界都推测他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让苏朝歌想不到的是,何宁说了句让她胆战心惊的话。
“朝歌,你是天蛊门的吧。”
苏朝歌稳定心神,答道:“师父,何出此言?”
何宁只是说,“现在想来,让你去夺尸蛊,简直是个笑话。”
“你十六岁来清轩宗修行,短短十年你就成为了苍霖峰峰主。现在你二十九了吧?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资呀。”
苏朝歌全身僵硬,她跪在何宁脚下,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何宁看着跪下的苏朝歌,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苏朝歌仍然跪下不起身。
何宁回到主峰,一人早已等他,给何宁倒了杯茶,然后问:“你怎么处置你那个徒儿?”说话的是一中年男子,名为齐离,和何宁是忘年之交,苏朝歌是天蛊门的消息,就是由他告诉何宁的。
何宁说道:“怎么处置?朝歌天赋卓绝,我可是把她当成下任掌门培养的。”
齐离看了看何宁,缓缓说“她是天蛊门的人。”
何宁回道,“她是我们清轩宗的人。”
齐离瞪着何宁,何宁只是喝着茶,淡淡的看着他。
齐离冷笑一声,说道“反正这是你的事,我也就是和你说一声,希望你以后不要自吃苦头。”
“这就不由你齐大人操心了,比起我门下弟子的事,朝廷颜面大损才是大事,皮公的意思是?”
齐离道,“皮公希望你动用清轩宗的关系,要知道,有些方面朝廷是不如你们这些大宗门的。圣上大为震怒,要求皮公彻查此事。”
在青城人眼中,他们的县令大老爷是位爱民如子,勤政廉洁的好官。然而年少时,李觉瀚也是好结交豪杰,爱行侠仗义。
他自身是位武学高手,到了不惑之年,娶了宋知府的女儿宋紫,渐渐的成为了一方父母官。
李觉瀚年少与陆霸相识,对陆霸的一身武学和义薄云天的为人十分仰慕。当他听说蛇山山庄一事后大为震惊,不知陆霸为何招此大祸。这日,陆霸的长子陆离前来投奔李觉瀚,他没有多想,便把他收留下来。
“多谢伯父收留侄儿,这份恩情,侄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贤侄言重了,我与你父亲乃是旧识,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便可。”
李觉瀚沉吟一会儿,说道:“除了从你,可有其他人逃了出来?”
陆离低下头,想到父亲把镜令塞进自己怀里,然后挡住那些混蛋,护自己离开。更恨自己无能,没有把弟弟一块带走,只有自己一人苟且偷生逃了出来。
李觉瀚见陆离这样,也不好再问下去。他嘱咐陆离,“现在这段时间,尽量淡出人们视线,我会说你是我的远房侄儿,前来投奔我。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陆离缓过神来,他道:“伯父我明白,自己一点不会暴露身份,给您添麻烦。”
“那便好,住处已给你准备好,先跟着下人歇息去吧。”
之后几日,陆离在李觉瀚府邸平稳呆了几天。一日,李觉瀚的夫人宋紫带着两个孩子去郊外游玩,管家却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都是干什么吃的?夫人和孩子们怎么会走丢?你们的眼睛都是用来出气的吗!”
管家战战兢兢的说不出话来,正不知所措,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长八尺,一条疤从右眼一直到鼻子,只有一只眼睛。他叫王猛,是宋夫人娘家的人。
李觉瀚见王猛来,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道:“王老弟可有什么事?”
王猛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李觉瀚。李觉瀚不明所以,然而看了之后面色阴沉,一巴掌把座椅硬生生拍碎。
“欺我太盛!我李觉瀚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些江湖败类竟敢要挟我!”
管家这时已完全不敢说话,王猛则看着李觉瀚,问:“姑爷,你要怎么做?是要把那陆离交出去还是怎么?”
李觉瀚一脸阴沉,缓缓道:“陆离乃是我结义兄弟的儿子,我是不会把他交出去的。”
王猛则眉头大紧,他问道:“那夫人和少爷怎么办?”
李觉瀚站起了身,他冷笑道:“信上不是说在城外的雷鸣寺用陆离换夫人和少爷吗?到是把陆离带过去,会会他们,而这些敢绑架夫人的人,也一个都别想走!”
第二天的夜晚,在信上所说的地点,李觉瀚带着王猛和陆离前来换人。陆离神色不定,来之前李觉瀚说绑架夫人的人极可能是当初害死你父亲的那一伙,陆离现在恨不得把那些人一个个活生生的扒了皮。
在夜晚的雷音寺,李觉瀚看见一瘦小老头站在山道上,这老头其貌不扬,一身灰衣套在他身上极不合身。见到李觉瀚一行人,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道:“恭迎李大人。”
李觉瀚冷哼一声,道:“我的夫人和儿子们在哪里?”
瘦小老头看了一眼陆离,然后往里一迎,“请李大人寺里一叙。”
李觉瀚和王猛对视一眼,二人一并向寺内走去。陆离连忙跟上,经过老头时一直怒视。老头只是嘿嘿一笑,跟在最后面。
进了寺门,一个和尚都看不见,只有一人带着笑脸面具,迎了上来。
“李大人,在下恭候多时了。来,赶紧把李夫人和二位公子请出来。”说完,手一扬,示意李觉瀚三人到凉亭一叙。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李觉瀚淡淡道。
宋紫和李逸李清被人带了过来,一见面两个孩子扑进李觉瀚怀里。李觉瀚连忙安慰,王猛则把宋紫和二位公子护住。
笑脸面具男哈哈一笑,道:“李大人,你我可是知根知底的很,你别看表面是个老爷,论武功,再来两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呢!”
“你什么意思?”李觉瀚问道。
“随口一说,李大人。把陆离留下来,你和这位壮士可以带着二位公子离开。”
李觉瀚眼中一寒,他冷冷看着面具男,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李某把夫人也留下吗?”
面具男道:“正是此意。”
王猛此时杀意毕露,李觉瀚则哈哈大笑,对面具男说道:“我明白了,你们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让我们离开对不对?不过要留下我们,看你有这个本事没有!”
面具男缓缓一笑,他道:“李大人误会了,你们几位想走在下绝不阻拦,但李夫人和陆离今天必须留下!”
话音刚落,出现了十多个黑衣人,各个手持长剑,有的剑上血迹还未干。
“李大人,现在就你们几个了,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下去了。”
李觉瀚心中一惊,他当然不会就带着王猛和陆离前来,一直让人在暗中跟着,其中不缺高手。现在他冷静下来,问道:“李某哪里得罪了阁下,这么大张旗鼓的对付我?”
瘦小老头这时说:“要怪就怪你娶了这宋紫。不过看情况李夫人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吧?”
李觉瀚看向宋紫,宋紫一脸复杂,“对不起,老爷。”
瘦小老头继续道:“真没有想到,当年天蛊门的苏铭,现在已经入朝为官,成了宋大人。”
笑脸面具男则道:“李觉瀚,我知道你们花宗与天蛊门有深仇大恨。你只要不插手,我们便放你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