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和飞羽阁只给我一个奖励有什么关系吗?”白佚听到了考官的判断,顿时一头雾水,虽然师父确实问过他要不要当挡劫师,但是挡劫师和奖励之间并好像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白佚,你好好听我说,你手上的玉简,已经不是在这郢都分院飞羽阁的分部所能得到的东西了,它的珍贵程度,不低于阁中任意四样奖励之和,你回去把这卷玉简给你的师父看,他比我更了解这个东西的用处,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用的。”考官拍了拍白佚的肩膀,将那卷玉简塞回了白佚的手中。
“哦。”白佚听着他的话,还是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只是在心里想着既然考官让他去找师父,那就回家之后再说。
没过多久,飞羽阁的大门再度打开,那片星空再次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柳默也从中走出。一出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白佚的面前,问道:“师兄,这玩意你研究出来了吗?干什么用的啊?飞羽阁有没有克扣你的奖励啊?”
“老师说让我去找师父,师父更清楚这个东西的用法。”白佚看着手里的玉简,又想到了之前考官问的那个问题,难道说,这个东西和挡劫师有关?
“我叫陆巡,你们叫我陆老师吧,我既是这一届的新生考官,也是天之府的老师。”到此,陆巡也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出现了白佚这么个意外,但他的任务至少是顺利完成了。
“好的,陆老师,那我们先回去问师父了。”白佚说着,便捧着着那卷玉简直接往回跑了,弄得柳默也有些惊愕,放在平时,应该是她先跑才对。
“路上当心,这是你们的宿舍号牌,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带上。”陆巡说着,便把代表了身份的两枚玉佩扔给了柳默。
“嗯知道了,陆老师。”柳默接过那两块玉佩,便将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法宝之中,随后朝着白佚追去“师兄,等我一下!”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陆巡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柳讼啊柳讼,你为了衡天之术就这么不择手段吗?宁可毁了另一个孩子,也要让你的徒弟修炼这衡天之术。”在白天的时候,陆巡便有了自己的推测,但他没有想到,柳默的挡劫师竟然是白佚。虽然白佚对于陆巡来说只是个过客,但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去当挡劫师,在陆巡看来着实有些荒谬了,然而就是如此荒谬的一件事,却依旧被飞羽阁,甚至是帝羽宫所认可,这简直让陆巡无法理解。
离开了帝羽宫之后,白佚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家中,一到家,还没等柳默把报道用的玉佩交给他,白佚便拿着自己得到的这一卷玉简走向了柳讼的书房,既然陆巡说柳讼比他更清楚,那他肯定知道这玉简究竟是什么东西。
“哦?飞羽阁只给了你一个东西?让我看看。”柳讼伸手接过白佚递来的玉简,将其展开,随后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其中,没过多久柳讼便收回了自己的意识。“陆巡说的没错,这卷玉简,确实比飞羽阁中任何的收藏都珍贵。”
“师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白佚问道
“这卷玉简......”柳讼说着,将目光投向了白佚身边的柳默,“既是一卷功法,又是一卷契约。它的名字,叫做帝血之契,是一套为了挡劫师而量身打造的功法。”
话语一出,柳默便觉得胸口一阵绞痛,若不是白佚扶了她一把,可能现在她已经倒在了地上。“为什么又是挡劫师?为什么?”柳默说着,不由得攥紧了双手,指甲划破了手心的皮肤,一滴滴殷红鲜血自其中渗出,弄得白佚有些不知所措了,在他的认知中,柳默一直都是古灵精怪,活泼开朗的,中午也好,现在也罢,为什么一提到挡劫师这个字眼,她就会变得如此激动,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柳讼见柳默的反应如此激烈,连忙解释道:“默儿,不要激动,这卷血契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它虽然也是一份挡劫师的血契,但它的限制和影响,都要比一般的血契少很多,若是用这份血契作为媒介,那白佚并不会受到太多的限制。”随后他便将这卷玉简递到了柳默的手中“如果你怕我欺瞒与你,那就自己看吧。”
“师妹,你看看这卷玉简吧,我听你的,要是你觉得有问题的话,我就把这卷玉简还回去。”白佚说着,便将柳默扶到了椅子上,他现在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了。
“嗯。”柳默坐在椅子上,缓缓的展开那卷玉简,正当她想要将自己的感知沉入其中之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纷乱的杂音再次席卷了她的脑海,她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自嘴角流出,滴在了纯白色的玉简之上,她的意识也在此刻陷入了沉寂。
“师父,师妹这是怎么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啊。”看着昏迷过去的柳默,白佚顿时束手无策,就算他在此之前一无所知,他现在也该明白,柳默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她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这种症状伴随着她已经很多年了,根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通过这一份帝血之契,成为她的挡劫师,然后把她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柳讼拿过柳默手中的玉简,将它展开铺在了自己的书桌之上。“做出你的选择吧,现在默儿的病症还不算严重,以后若是这病症严重了起来,那到时候再考虑也来不及了。”
看着桌上的那卷玉简,白佚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看了看扔在昏迷的柳默,低声说道:“师妹,原谅我。”与其说是讲给昏迷中的柳默听,倒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听。
“师父,开始吧,我愿意成为师妹的挡劫师,开始吧。”
“把你的手放在玉简上,剩下的由我来完成。”见白佚答应的如此干脆,柳讼也没有多说什么,右手一翻,一块纯白色的阵盘便在他的手上浮现,柔和的白光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而那卷玉简也发出了相同的光芒予以回应。
在柳讼取出阵盘的同时,一缕微风划过白佚的掌心,甚至白佚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掌便开始往外渗出鲜血,白佚也没管那么多,直接把自己的手按在了玉简之上。说道:“师父,我准备好了”
“好,你要保持清醒。”柳讼说着,他手中的阵盘便悬空而起,双手不断的结出印诀,霎时间,无数的符印自其双手间飞出,将白佚和柳默围住,而玉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愈发的耀眼。玉简之上,一部分符印融入了白佚和柳默的鲜血之中,随后这些死物竟是缓缓的蠕动了起来,在空气中互相交缠,融合,压缩,最后在符印的作用下形成了一根细小的暗红色丝线。
一经形成,这跟丝线就仿佛有了灵智一般,当即伸展了开来,一头缠向了白佚,一头缠向了柳默,而当二者的连接完成之时,白佚只觉得一股悲伤,痛苦,绝望的情绪涌入了自己的精神,在那一刻,他几乎心神失手,下意识的就要把自己放在玉简上的手收回来了。
“你现在的精神暂时和默儿连接在一起了,保持清醒,不要迷失自我,接下来才是这份血契最重要的步骤。”
正当白佚快要被涌入的情绪同化之时,柳讼的声音在白佚的耳边响起,将白佚的意识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明白了。”白佚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咬住了自己的舌尖,以便在那股情绪之下保持住自己的意志。
很快,漫天的符印便在柳讼的控制下向那一根红色的丝线飞去,不断的融入其中,将白佚这一端的丝线一点点染成白色,而系着柳默的那一头的颜色,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深,最后被染成了漆黑之色。
“天衡道法劫无灭,命数斗转逆衡天!”
随着柳讼的一声爆喝,一道阴阳双鱼图瞬间浮现在了白佚与柳默中间,白佚在阳,柳默在阴,而下一刹那,它便旋转了起来,将阴面对向了白佚,将阳面对向了柳默。
“咳,咳咳!”白佚只觉得胸口一痛,便开始止不住的咯血,与此同时,无数纷乱的记忆也涌入他的脑海中,只是瞬间,便差点让白佚迷失在了这些东西带来的冲击之中,为了保持清醒,白佚只好猛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现在的他,也只能借此来苦苦支撑,他现在还不能倒下,柳默还需要他。
随着阴阳图的旋转,连接柳默与白佚的丝线也在一点点的变化着,柳默的这一端正在逐渐恢复白色,而白佚的那一端却在迅速的变黑,柳默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消减了下去,白佚的脸上却越越发苍白,显然,挡劫师的仪式已经接近完成了。
“完成了!”不知何时,白佚终于听到了这句话,他如释重负,将手从玉简上移开,倒向了地面,随后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