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筊定山河

第十一章 好树,值不少钱

筊定山河 jiang师徒儿 5253 2026-08-21 19:44

  

他转过身,对上楚大山那双复杂的眼睛。

  

“爹,”他说,“这事儿,就这么着了。”

  

楚大山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不娶了?”

  

  

“不娶了。”

  

楚大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那聘礼……”

  

“我相信他们会还的。”楚河说,“一个月内不还,我就去要。”

  

楚大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陌生。

  

这个儿子,他真的不认识了。

  

张思云在旁边站着,看看楚河,又看看门口,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大哥,”她说,“你刚才那些话,左撇子克父,你是咋想出来的?”

  

楚河看她一眼:“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张思云笑得前仰后合,“你没看见周金那张脸?跟吃了屎似的。”

  

楚江也忍不住笑出声。

  

  

楚海蹲在墙角,虽然不太懂大人在笑什么,也跟着咧嘴。

  

小石头窝在娘怀里,奶声奶气地问:“娘,左撇子是啥?能吃吗?”

  

张思云笑得更大声了。

  

笑声飘出院子,飘进雪里。

  

楚河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家子,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周家三口消失在巷子口,院子里的笑声还没停。

  

张思云笑得直不起腰,扶着门框直喘气:“大哥,你、你是没看见周金那张脸,我还以为他要当场气晕过去。”

  

楚江也笑:“他那个左手,写了半辈子状子,今儿让人嫌弃了。”

  

“可不是嘛,”张思云抹着眼泪,“左撇子克父,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楚河摆摆手,脸上没什么笑意:“行了,笑够了该干啥干啥。”

  

  

他指了指地上那只兔子:“弟妹,拿去煮了,今晚吃兔肉。”

  

张思云一愣,笑容收了收:“全煮了?”

  

“煮一些。”楚河说,“剩下的肉,该腌的腌,该存的存,明后天跟野猪肉一起,拿到镇上换粮食。”

  

张思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看那只肥兔子,又看看楚河,眼神里有点复杂。

  

这人,刚才把野猪、树、兔子全送人的时候,她恨不得掐死他。

  

可这会儿,他又说兔肉归全家用,一家人吃。

  

张思云张罗着把野猪和兔子都收拾好,留下今晚要吃的肉,剩下的用盐腌上,挂在灶房通风的地方。

  

一边忙活,一边跟楚江嘀咕:“你大哥跟以前是不一样了。”

  

楚江蹲在灶台边烧火,头也不抬:“哪儿不一样?”

  

  

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但却始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所以,现在听妻子这么一说,他很是激动,想要和妻子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说出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张思云想了想,“就是让人看不透了。”

  

楚江没接话,心里却想,似乎是这样。

  

从昨天大哥拖着断肋骨从山上背回那头野猪开始,这人就不一样了。

  

楚河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那棵大松树跟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树干粗得两人都抱不过来,木质紧实,断口处黑漆漆的,是陈年的朽烂。

  

这树要是好好的,能值不少钱。可惜从里头空了,不然也压不断。

  

他站起身,回到屋里,在炕边坐下。

  

“爹,那棵树,咱咋处理?”

  

  

楚大山靠在炕上,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但眉宇间还带着点疲惫。他想了想,说:“先放着,不动它。”

  

“放着?”

  

“嗯。”楚大山解释,“这树是好东西,但现在不能动。咱家现在有野猪肉、有兔子,能撑一阵子。这树先留着,看情况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是能熬过这个冬天,开春找木匠来,打几张桌子、几把椅子。”

  

“到时候给老二成亲时添置的家具就有了。要是实在难熬,就拿去镇上换粮食。”

  

楚河点点头:“行,听爹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楚老哥在家吗?”

  

那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客气,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

  

楚大山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撑着炕沿坐直了身子,扬声应道:“在家,谁啊?”

  

其实他已经听出是谁了,但他还是要问一下。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件青灰色的棉袍,料子比村里人穿的好得多,干净、整齐,袖口还镶着圈毛边。

  

他的脸上挂着笑,眼睛却一直在打量屋里,看一圈,最后落在楚河身上。

  

“哟,这就是楚河吧?听说昨儿从山上弄了头野猪回来,今天又捡了棵大树,好小子,有出息!”

  

楚河看着他,没说话。

  

这人他认识,或者说,原主认识。

  

村长张长桥。

  

长山村两大姓,周家和张家。周家人多,但穷的也多。

  

  

张家不一样,张长桥是村长,他家是村里头一份的富户,有三十亩地,还在镇上开了间铺子。

  

张长桥这人,见谁都笑眯眯的,说话客气,办事周到。可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笑面虎”。

  

楚大山撑着炕沿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张村长来了?快坐快坐。楚江,倒水。”

  

“不忙不忙。”张长桥摆摆手,在炕边坐下,眼睛又往院子里瞄了一眼,“我听说楚河从后山捡了棵树回来?过来看看。”

  

楚大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意不减:“是捡了棵,运气好,雪压断的。”

  

“哦?”张长桥笑眯眯的,“在哪儿捡的?后山哪片?”

  

“长岭山西北那边,一片杂木林子。”楚河开口,语气平平的,“树就在林子边上,自己倒的。”

  

张长桥点点头,站起身:“我去看看成不?就是瞅一眼,没别的意思。”

  

做为村长,他有这个责任,替官府查看。

  

所以,楚河等人也不能阻拦。

  

  

楚大山赶紧说:“看,随便看。楚河,带你张叔去看看。”

  

楚河跟着张长桥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松树跟前。

  

张长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口,又看了看树根,伸手摸了摸那些黑漆漆的朽烂处。

  

半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脸上笑意更浓了。

  

“确实是压断的,从根上就空了,撑不住。”他点点头,“好运气,这树值不少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