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的一声清响,时渡的拳头猛地砸在了持笛人的笛子上,二者竟僵持不下。
时渡皱着眉看向那只笛子,那只笛子通体惨白,似是由某种动物的骨头制成的,整支笛子缠绕着阴冷的气息,上面的音孔仿佛塞满了一整块黑暗。
“嘿嘿,你杀不死我的。”那持笛人笑嘻嘻地说道,散发着幽冷蓝光的双眸中映着时渡凝重的表情。
时渡知道,自己想就这样拿下这持笛人显然不太可能,更何况这持笛人周围还有两个人特意守在他身边。
“看来不需要我们了。”一妖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输定了。”持笛人身边的另一只妖满脸的幸灾乐祸。
“不试试看的话,你怎么知道?”时渡冷冷地说,他拳头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一阵耀眼的光芒从拳头上炸裂,炙热的火焰咆哮着涌向持笛人,仿佛要将其扑杀于此。
持笛人脸上充满玩味的表情已消失不见,手中笛子也不再散发那阴冷的气息,而是有一阵阵如鬼哭般的哭声从中传出。
火焰来势汹汹,转瞬之间就将四人共同吞没,高温让其他人都不敢贸然靠近这片危险之地,只能任由火焰在战场上肆虐。
而另一边,弟子们也很快加入战局。
……
程诗珑眼中满是警惕之色,握着利刃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只因她面前的这个拿着铁锤的妖,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程诗珑只是站着,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怎么了,害怕了吗?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拿着锤子的妖不屑地笑了笑,“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毕竟古铁那家伙可不能死,他的笛子比你们五人的命还重要。”
“不要痴心妄想了,”程诗珑脸上划过几滴冷汗,但握剑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我不会让你去打扰我师哥的,想走,就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程诗珑突然双腿一蹬,整个人仿佛化身成了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向敌人刺去。
“白费力气。”那妖冷哼一声,连锤子都没用,只是伸出右手,想直接抓住程诗珑的剑刃。
可是当那妖掌与剑刃接触时,程诗珑突然笑了,不等那铁锤人疑惑,剑刃突然变得通红,仿佛可以滴出血来,同时剑刃上的温度也不断升高,使得那妖怪大惊失色。
“你……”话未说完,耀眼的白光从程诗珑眼前亮起,随后则是一场剧烈的爆炸,火焰、烟雾,将二人共同吞噬,在战场中又形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无人地带。
……
庄梦祺则是五人中最倒霉的一个,她还没动手就被一个魁梧的身影撞飞了,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哦,还能保持清醒吗,看来应该再多用点力气的。”那妖怪头上戴着一个犀牛状的头盔,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庄梦祺还想爬起来,奈何伤势太过严重,只能捂着腹部,时不时咳出一口血来。
“你就先下场吧。”头盔人缓缓靠近,浑身的气势如山一般压在庄梦祺身上,如蛛网般不断缠紧。
头盔人身形大,但速度却可丝毫不慢,不一会儿便站在了庄梦祺身边,一只大手高高举起,而庄梦祺只能满脸不甘的看着他的拳头落下。
突然,头盔人一声闷哼,竟后退了几步,后背部有一道细小的伤痕,好像……是由匕首割出来的。
“李幽!”庄梦祺惊喜地叫道。
而李幽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头盔人,浑身缠绕着幽绿色的雾气,绿油油的眼眸仿佛远古的深渊,在呼唤着头盔人的死亡。
头盔人脸色凝重,想要看着眼前这个危险之人,可不知为何,他却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庄梦祺,仿佛……他从未注意过李幽的存在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头盔人突然双腿紧绷,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去,掀起阵阵狂风,但是……他的目标依然是庄梦祺。
此时李幽也动了,他的动作不快,如同优雅的绅士一般在不经意间接近他的猎物,而头盔人也确实看到李幽了,他的眼眸中映出一片绿雾,而李幽就潜伏在那片诡异的雾气中。
刹那间,匕首划过,寒芒毕露,鲜血四溅,头盔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捂着后颈倒下了,而生命飞速流逝的同时,他终于看清了那片雾气中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一双绿色的眼睛。
一双散发着诡异绿光的眼睛。
只可惜,头盔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视这双恐怖眼眸,最终顷刻间毙命,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是否……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妖首分离,那双眼眸却仿佛烙印在了那头盔人的灵魂深处。
……
战场的一处角落,张莲生喘着粗气,面对着一只头上戴着羊头骨的妖怪,不过那羊头妖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毕竟张莲生身后,已经躺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只披着破麻衣服的妖怪,只不过那妖怪此时双眼瞪得老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身上的麻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僵持了许久,那羊头妖终于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峪离杀死的,但同样的招式你是无法在我身上奏效的。”
话虽如此,但羊头妖依然没有选择先出手打破僵局。
张莲生只是盯着他,缓缓靠近,然后冷冷地说道:“你太谨慎了,我最不喜欢遇上这种谨慎的人。”
羊头妖也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而在张莲生离他还有五步距离的时候,张莲生站住了。
“谨慎意味着不容易被杀死,但也意味着你……杀不死我。”
话音刚落,张莲生突然消失,如洞穿了虚空一般,突然出现在羊头妖身后。 “可恶……”羊头妖面露狰狞地回头,长着利爪的手猛地向张莲生探去。 “错了,你该注意的可不是后方。”张莲生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羊头妖的瞳孔骤然扩大,可不待他做出反应,一把通体散发着橙色光芒的刀就洞穿了他的胸膛,使他的力气迅速流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又被拔了出去。 鲜血肆意喷洒,思维陷入黑暗之际,羊头妖只见一朵同样散发着橙色光芒的虚幻的莲花,不知从何处而来,带着他的思维飞向了天边。 …… 此时的时渡身处一片火海,他看着远方的几具焦尸,尤其是那只握着笛子的手。 “要不……夺过来吧,不能留着这东西在外。” 时渡想着,快步走向那惨白色的笛子,可就在他弯腰想取那笛子时,他看见那只握着笛子的手动了一下。 时渡知道那持笛人应该还没死,所以加快了动作,可就在此时,一个硬硬凉凉的东西被某个人打入了自己体内,于是一片黑暗很快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甚至……【灵海】都陷入了沉寂。 时渡昏迷之前拼尽全身力气,回头一看,只看到银柳那张得意的笑脸,和他手中一把同样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枪。 很快,时渡的世界陷入了黑暗,连雨声,也无法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