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铁,你……”剡亓向古铁伸出一只手,却被银柳挡在了中间。
“有事吗,银柳?”剡亓皱眉,看向银柳,银柳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但不知为何,给他带来一种不祥的感觉。
银柳像是没听到一般,一动不动,而古铁却是缓缓将手中的骨笛伸到嘴边。
剡亓见状,再蠢也知道他们想干嘛,只能伸手想抓住古铁的骨笛,一遍高声叫道:“小心古铁!”
剡亓用尽力气伸出的手很快被银柳抓住了,在银柳的笑声中,他的手被一束暗紫色的野草捆住,动弹不得。
“束韧草。银柳,你真舍得啊。”剡亓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而其他妖怪见此状,也明白古铁和银柳这两个家伙是想要反水,但是,他们明白得太晚了。
梦幻般的笛声再次从笛子的空洞中向四周蔓延,每个音符都仿佛在跳动着,像一个个小精灵,拉开了一副金色的画卷,而听到此曲的妖怪们都如痴如醉地沉醉于这场宴会,只不过宴会的门票,将是他们的生命。
奇怪的是,弟子们却听不到这笛声了,只能看着妖怪们慢慢闭上了双眼,仿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银柳看着剡亓也闭上了眼,这才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众人身边。
其余四人都做出了防备姿态,而时渡却是一动不动,任由银柳靠近。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银柳将钉在了时渡额头处的指骨拔了下来,指骨被拔下之后,时渡的额头却光洁如新,仿佛从来没有被钉住一样。
时渡注意到,银柳的手上戴着一只手套,那手套款式很奇怪,仿佛是由什么动物身上活剥下来的,还沾着血迹。
随后,银柳也不管其余人的反应,自顾自将众人额头上的指骨拔出,拔出之后,众弟子很快适应了与【灵海】的联系,只不过,那手套上的血腥味减轻了几分。
结束之后,银柳面对众人的警惕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帮你们不是白帮的,是为了让你们帮我把剡亓那家伙干掉。另外,别耍花样。”
银柳看向时渡,严肃地说:“就算你可以挡住那笛声的影响,但你的队友可挡不住,如果你想报仇,可以,就现在吧,看看你们人灵宗是不是嫌弟子太多了,想少掉几个。”
时渡没有反对,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可以。但是,我们的合作终止于剡亓的死去。”说着,他向银柳伸出了手,“那么,合作愉快。”
银柳笑了,也伸出手:“合作愉快。”
众弟子不解地看着二人莫名其妙的合作,你看我,我看你,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师哥,怎么回事啊?”庄梦祺用手指戳了戳张莲生,程诗珑和李幽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合作嘛,很正常,”张莲生看着时渡,若有所思地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这个朋友,只要在成为敌人之前死掉,那就不算敌人。” 三人似懂非懂,点点头,然后齐刷刷看向时渡。 这时,时渡与银柳的谈话也终止了,银柳向古铁点点头,古铁会意,把骨笛收回不再吹了,而众妖怪则突然睁眼,仿佛从梦中惊醒。 “古铁,你想……”一只狐妖看到众弟子已然脱困,便怒喝道,但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在刹那间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如开闸了一般从伤口涌出,而那狐妖面露惊恐,意识很快陷入黑暗,而他的最后一眼,只看得见银柳那诡异的笑容。 眼睁睁看着那只狐妖的死亡,妖怪们也发怒了,全部亮出各自的武器,向银柳冲去。 “锵——”兵铁相交,剑意冲天,妖怪们咆哮着,想要将全部的怒气都倾泻在银柳和古铁身上,但弟子们既然已经决定和银柳他们结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都用出各自的本领,挡下妖怪们的攻击。 剡亓冷着脸,喝道:“银柳、古铁,你们违背了身为妖族战士的荣耀,与人类合作,你可知这是死罪?” “呵,合作?只是因为我们暂时的利益要求罢了,只要你乖乖去死,我会帮你守护你那所谓的‘妖族荣耀’的,怎么样,很有吸引力吧?” “不怎么样。”剡亓冷哼一声,手中已然握着一把大砍刀,刀柄上的红布也包裹着剡亓的小臂,仿佛剡亓是将手臂化作了一把刀一样。 “那就没得谈了。”银柳收回了笑容,摇摇头。 剡亓抓住时机,双腿猛地一蹬,把地面都轰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向银柳暴掠而去,掀起的劲风将周围的小妖都吹倒在地。 突然,一个浑身包裹着火焰的身影向剡亓扑杀而去,极高的温度让剡亓只得停下对银柳的攻势,然后用尽全身气力用手中砍刀向那耀眼的火焰劈去。 “你难道就这点力气吗?”火焰之中时渡的脸庞浮现,而剡亓的砍刀则劈在了他肩膀处,难以在进一分。 剡亓没说话,只是将砍刀高高举起,然后再次向时渡劈去,而这看似及其普通的一击却让时渡感到警惕,其刀刃上传来的阵阵虎啸声让时渡身上的火焰隐隐有点熄灭的样子,甚至让时渡的【灵海】中再次传来了雨声。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呢?”剡亓正把注意力全放在时渡身上,听到后方也传来声音,也不慌不忙,从腰上的红布包裹中掏出一面小鼓,抛向身后的银柳。 那面小鼓也是由楽溟骨制成的,只不过鼓面不知是由什么材料制成,散发着诡异的油光,仿佛一张死人脸。 那小鼓被抛出,很快被银柳的匕首刺中,匕首刺破了鼓皮,却从伤口中涌出了暗色的血液,与之而来的,是如厉鬼嚎叫般的哭声。 就在剡亓感觉能暂时缓口气时,眼前那本就声势浩大的火焰又更加熊熊燃烧了起来,火光映得剡亓的面色十分难看,而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奇怪的银色印记,如一只眼睛一般,深深地扎进了剡亓的皮毛。 “我不信你还能扛得住。”时渡暗暗想道,周身火焰咆哮着,嘶吼着,如远古荒兽一般,扑向了剡亓,仿佛要将其彻底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