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开着车的姜安突然问起来。
“叔叔,我叫杨蓉蓉,今年十岁了。”小女孩很是乖巧地回答。
“蓉蓉,你爸爸呢?或者还有其他亲人吗?”姜安觉得小女孩有亲人最好还是回到亲人那,自己毕竟要回老家。
“我爸爸被大狗咬死了,妈妈也是,我好想他们。叔叔,蓉蓉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呜呜……”说着,蓉蓉就开始呜咽起来。
姜安见小女孩哭了起来,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蓉蓉的脑袋,默默无声。姜安明白,末世之下,这是必经的成长,即便一个才十岁的孩子。
还没上高速,姜安就远远地看见许多车辆拼命往回跑。
心生惊异之下,姜安拦住了一辆车,开口询问:“大兄弟,行个方便,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往回跑?”
被询问的司机一脸惊恐急促地回答:“快往回跑吧,听说前面爆发了妖兽潮,无数的妖兽铺天盖地地朝城市涌来。”说完,也不待姜安回复,猛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姜安听到妖兽潮,脸色极为沉重的掉转车头,心想:“往前是死,往后难道就不是死吗?”
跟着大部队车辆,姜安来到宁城一处军事要地。
只见这处军事要地俨然变成一座战争堡垒,处处壕沟高墙,飞机大炮严阵以待,士兵们也是荷枪实弹,神情肃穆坚毅。
无数民众涌进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座军事重地生生变成了难民营。
这末世之下,似乎唯有飞机大炮才能给人安全感。
车辆被拦在难民营外,姜安带着蓉蓉下车过了关卡,进入了难民营。
刚安顿下来,一阵广播声响起:“全体广大市民请注意,全体市民请注意,妖兽潮不日将要到来,军队人手现在严重不足,特进行临时募兵,诚请广大市民踊跃报名,共杀妖兽,共度难关。”
广播刚播放完毕,就听见各种声音:
“哈哈,老子就等着这一天,全家都叫这些畜生杀了,老子也不想独活了。”
“当我**,现在去当兵不就是炮灰的命吗?呵呵。”
“老婆,辛苦你带孩子,我准备报名了,我要是回不来,你再嫁吧。”
“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大好青春还没享受呢,我才不参军。”
……
军队效率就是高,难民营各处很快就搭建起报名点。
看着热闹的报名点,姜安也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参军。
从利弊考虑,这时候参军基本没什么好处,生命危险极大。
但从个人情感来讲,姜安从小就有从军梦,只是后来生活所迫,姜安选择丢弃从军梦,按部就班地成为一名打工人。这次募兵倒是给了自己圆梦的机会。
况且自己还身负修为,在战场上的生存几率明显比其他普通人要高许多,这样还退缩,姜安自己都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
更何况,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了解妖兽潮的情况,为将来回老家做准备。
幸运的话,或许还可以封神几个厉害的妖兽。
……
姜安想了很多,企图说服自己,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毕竟在生命安全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犹豫着来到报名点,即便明知九死一生,还是有许多人等着排队报名。
报名者有十几岁的少年,有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有面色凝重的中年人,有英气干云天的女人,有老当益壮的老人家……
欧阳修曾云“死生亦大”,孟子又曰“舍生取义”,无人不畏死,却也不惜生,这是因为有一些东西比生命还重要,使人为之生,为之死,生命的意义不就是如此吗?
“什么,你说我不能参军?你是不是瞧不起老头子我?”一阵沧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定睛一看,却是个老头子在和登记人员争论。
“我没有瞧不起爷爷您,只是您都72岁了,实在是超过了参军的最大年限。”登记的小姑娘一脸委屈无奈地解释道。
“什么狗屁参军年限,老头子我当年参加半岛战争你们还没出生呢,小姑娘,快给我登记。”这老人也是个火爆脾气,直接亮出自己的老兵身份。
众人见状,纷纷投去钦佩的目光。
这一下子就让老人自豪感满满,挺了挺本来有些佝偻的身板,意气风发,活像个热血难凉的少年。
姜安见老人意气风发的模样,瞬间坚定了自己参军的决心。
排队轮到姜安,姜安直接牵着蓉蓉问登记小姐姐:“我参军了,小朋友怎么办?”
“先生您好,军部有专门的军人家属安置营,有重兵把守,您放心。”登记小姐姐看了眼蓉蓉说。
“那好吧,帮我登记一下,我要参军。”姜安见蓉蓉有军队安排,也就放心了。
把基本信息登记完,领到证明后,姜安直接就带着蓉蓉前往军人家属安置点。
第二天临出发时,姜安和蓉蓉作别。
“蓉蓉,这些食物你留着慢慢吃,叔叔打完妖兽就回来。”姜安从封神榜取出大袋食物交给蓉蓉说。
“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走,我一个人害怕。”似乎是想起惨死于妖兽爪下的父母,蓉蓉满眼都是担心与舍不得,紧紧抓着姜安的手臂。
“别害怕,蓉蓉,我们一起加油。”姜安半蹲下来,仔细看着蓉蓉那清澈眸子中的不舍,摸了摸其脑袋。
“嗯,蓉蓉听叔叔的话,不害怕。”听到姜安的鼓励,蓉蓉故作坚定点点头。
可在出去的一瞬间,姜安还是听到蓉蓉不舍的啜泣声,但姜安还是坚定不回头。
二十年碌碌,难凉少年血。
而今末世临,汹汹亿万妖。
重踏登仙途,斩妖除魔时。
死生何所惧,热血凭胸臆。
一剑当空斩,万妖皆诛伏。
山河皆无恙,拂衣功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