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园。
老妈果然趴在电车车头上睡觉。
从口袋拿出烟和火机默默的点上,找个台阶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让老妈多睡几分钟吧。
没过几分钟林秀蓉就醒了,刚才突然犯困了就趴在车头眯一会,没敢真睡。
模糊间闻到烟味,抬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郑霖看见老妈醒来立马把烟熄了,虽然老妈知道自己抽烟还跟老爸俩人一起抽,但是绝对不能在她面前抽。
就是老爸在家里也只能跑到阳台躲着媳妇偷偷嘬几口解渴。
要是当着她的面父子俩敢明目张胆的抽烟,不管是何时何地绝对是好一顿胖揍。
回到家郑霖从储钱罐里抓了一把偷偷溜出了门。
随便坐地铁,感觉离家够远了随便找个站下车。
出站后逢人就问附近福利彩票在哪,问了好几个人居然都不知道附近哪里有福利彩票。
这可把郑霖急坏了,难道今晚的发财大计要泡汤???
又连着问了几个附近老板都不知道周边哪里有福彩。
最后抓着一个快递小哥终于问了出来。
快递小哥指着对面城中村道,“这附近没有,我知道里面菜市水果摊子边有一家福彩。”
郑霖央求快递小哥带自己过去,小哥果断拒绝,开什么玩笑,现在正接单送货的高峰期。
时间就是金钱,要不是等红灯,鬼才跟你说这么久。
郑霖一看没办法急眼了,掏出50块钱,“这样行不行?”
“好嘞,快上车”,小哥比郑霖还急。
幸好自己够机智找了快递小哥,要是自己进来找,就算福彩开奖了也找不到。
城中村的路比五行八卦还难走。
这七通八拐的,也就住这里的人知道哪是哪,路窄的地方两部电车会个车都得小心翼翼。
而且天色暗下来了好多路灯都不开,外人进来铁定直接抓瞎。
买好彩票,眼看着快递小哥停好车,从旁边的卤肉店领了份卤肉饭,郑霖直接大受震撼。
心里直呼好家伙,干得漂亮,小伙子会办事。
小哥招了招手,“你要出去么,送你到刚才上车的地方,不要你钱,我顺路。”
“那你刚才还收我钱,不也是顺路么。”
“老板你这就不对了,载你进来获得报酬是我应得的。”
“虽然我顺路送你进来是人情,但是不送那也是道理啊”。
“我免费送你进来,这路程是不远,但如果有个磕磕碰碰我也麻烦。”
“咱俩也不认识,不送也不伤人情,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按理说这路程顶多十块钱我也就送了,五十也是你给开的价,难道我还给你还价十块钱么。”
“现在我免费送你出来就是咱俩认识的人情,就算不送,那也还是道理。”
“兄弟我做人还是可以的吧”。
“看小兄弟也是个大气的人,刚才你好像掏了一张红彤彤的买了彩票吧。”
“兄弟在这里祝你财运亨通,今晚发大财,美女自然来。”
郑霖听了直乐呵,明明是自己吃亏,却又觉得小哥说的有点道理,是个人才。
顶多再过一个小时,凭着手里的彩票咱就是亿万富翁,说实话也真不计较这五十块钱。
跟快递小哥去计较这毛毛雨丢份。
告别小哥,随意乱逛间看到挂着螺蛳粉的招牌。
想想八点多了还没吃东西呢,随即朝着招牌走去。
八点多过了晚餐时间,这怎么还在排队,还排那么长?
领个进店点餐的号牌,还领到40多号,想点餐都要排队,这家螺蛳粉这么牛气么。
难道附近就这一家?还是这家特别好吃?
----------------------------
曾柔拖着疲惫酸软的身子从学校出来已经七点多。
封装试卷收拾桌椅,领导再召集监考老师开个碰头会,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
强忍着疯狂袭来的睏意耷拉着眼皮下车,找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拍了拍,“美女醒醒,快回到了。”
来到常吃的粉店立即被长长的人龙吓坏了。
怎么回事?来这里快半年了,从没见过这里有这么多人排队,有这么长的人龙。
从学校毕业后,曾柔辗转来到江洲不到半年。
以前在北方都是吃面吃窝窝馒头,此生从没尝试过这么奇奇怪怪一股大便味的食物,平常在路上碰到都避得远远的,唯恐飘过来的那股味道让自己当街再吐一次。
没错,曾柔搬来的第一天就被同学拉着吃螺蛳粉,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从店里往外飘出一股酸臭味。
这怎么形容?就像一个汗脚的人脱下穿了三个月的鞋子,脚离开鞋子冒出的阵阵热气和那股味道中人欲呕。反正曾柔一阵反胃直接在门口吐了。
有了这次可怕的经历,曾柔路过这里都小心翼翼的避开。
改变是从一碗没有酸笋的螺蛳粉开始的。
同学打包带回了没有酸笋的螺蛳粉,曾柔吃着感觉还不错,粉条劲道酸豆角开胃,汤水香辣回味。
第二次是带有几根酸笋,第三次是一半的酸笋,第四次是完整的一份螺蛳粉。
曾柔现在彻底爱上了这味道,吃习惯了再也没感觉到那股让人欲仙欲死的呕吐感,闻着那酸爽的味道只有口水不自觉的下咽。
近两个月来如果一天不吃就想得流口水,没有这酸辣鲜香感觉吃什么都没胃口。
曾柔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今天偷窥自己的色狼了,还真是这个无耻变态色魔偷窥杀人狂娈童诈骗犯。
曾柔在心里把自己目前能想到的罪名全给他安了个遍,虽然心里明白下午这事不怪他,但是总归是自己吃了亏让他饱了眼福。
骂一下怎么了?呸,我就骂了不爽你打我啊!!!
反正你也听不见,嘻嘻~
“嗨,老师,监考老师,这里这里。”
远处呼声传来。
----------------------------------------------------------
郑霖正无聊的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白花花大腿,夏天就是比冬天好,没有了秋衣秋裤的束缚,男男女女各得其所都爽得一批。
不远处橙黄色的路灯下,一个穿着亮银色高跟鞋橙黄色七分裤,白色修身衬衣的高挑美女映入眼帘。
犹如唤醒尘封多年的记忆。
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说的不就是这个美景么。
哇哦,这个美景,好大~~~不对,是好美。
郑霖认真仔细地看了看,说好大似乎也没啥错~~~
欣赏完好大,视线上移。
(为什么是视线上移,不都说看人先看脸么,大错特错。求真的男人从来都是视线从下往上的,谁会没事在腿上涂脂抹粉还没事花钱动刀受罪?脸会骗人,腿不会,真男人不接受反驳)
巧了,这不是下午的监考老师么,下午都忘记看老师的胸牌了,现在都不知道老师叫什么名字。主要是这个监考老师挂胸牌的地方不对,挂在那么突出的地方,谁能注意到什么胸牌什么名字?
眼睛不受大脑控制本人也无能为力不是。
看老师凝望着这边应该也是同道中人。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善良,实在不忍心辛苦忙碌了一天,都这个点了才来吃饭的人间真善美还要忍受这长长的排队人龙。
本着相请不如偶遇,偶遇就是缘分的态度当即大喊“嗨,老师,监考老师,这里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