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渊。
此地坐落于虚妄大陆东南,是一处群山腹地数千年自然塑造的纵深峡谷。
峡谷最深处,有一处小型灵湖。
这灵湖表面看来只是一潭死水,但其湖底却生存着强大的水族,名为清禾族!
此时的灵湖外围,隐藏着数位清禾族卫士,他们个个四肢粗壮,鱼兽人身,周身覆着灰褐色短鳞,脊背生有淡青色灵禾纹路,实力越强,灵禾纹路越多越凝实!
“大哥,还得多久?”
一中年卫士看向远处闭目养神的同伴,一脸期待。
“师父说,顺利的话,这一两天大事便能成!”
那同伴睁开双眸,眼底闪过精芒。
听到这话,其他卫士投来目光,个个振奋不已。
“灵泉一旦开凿成功,地脉就能完成进阶,那我族的世代桎梏便能彻底打破,到那时全族的修为都会极大提升!”
先前那卫士激动道。
“可惜我爷爷没能等到这一天,不然就算他老人家没那个机缘,也一定会瞑目的。”
一个女卫士的声音传来。
众人刚要感慨,一道冷厉之声突然响彻识海。
“有人靠近!加强警戒!”
闻言,众卫士纷纷严阵以待,越是如此关键时刻,越是要提防有人图谋不轨!
与此同时,湖底千丈下,清禾族族长涟泓正率领一众长老开凿一处地岩核心。
一旦开凿成功,地下灵泉便能蕴养与清禾族命运相连的地脉,继而完成进阶!
“族长,您已耗尽灵力,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为首长老看向涟泓,后者脊背原本灵力暴盛的灵禾纹路,此刻已尽数黯淡。
“时不我待!更要一鼓作气!”
涟泓神色冷厉,却是面白如纸。
“族长,几千年都等了,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您要是倒下……”
又一位女性长老劝道。
“开灵泉,续命脉,本就是世代族长的使命,纵是碎骨成灰,又有何可惧?若见了历代先祖,我也无愧了!”
涟泓气息陡然暴涨,燃烧起精血甚至是修为!
众人目光交流,没有任何犹豫,融合各自本源之力的水流化作刀枪剑戟,猛烈冲击着地心那最后一层岩壁!
就在这时,为首长老沅岳心湖一震,看向外围一中年男人:“怎么回事?”
“回师父,外面有一个叫萧晨的年轻人,说想见族长,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就他一人。”
中年男人面对沅岳拱手回禀,转述着他刚收到的消息。
“不论来者是何人,有何事,都让他改日再来!”
沅岳根本没多想。
中年男人刚要应声,只觉周遭虚空忽然泛起层层涟漪。
“涟泓族长,贸然叨扰,还望海涵,晚辈有要事请族长相助,务请拨冗一见。”
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千丈之上直接传至湖底,甚至是涟泓所有人的识海。
沅岳目光一缩,什么年轻人能破开他清禾族大阵,直接将声音传至此地?
“你是何人,又有何事要我们族长相助?”
沅岳质问,眼底满是警惕,此时此刻到访,必定不是巧合!
“晚辈萧晨。”
萧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有恶意,是一个人前来,有事要跟涟泓族长当面说。”
“我们族长眼下正在闭关,你若真有事,不妨过几天再来。”
沅岳回道,脑海中搜索着‘萧晨’这个名字。
“师父,他是前几日在星空岛赢下丹道大赛的那个天骄,萧晨!”
外围中年男人传音道。
沅岳神色微变,却也来不及多想,这几日他们并未过多关注外界的事。
轰!
顷刻间,来自地底核心岩层的土元之力轰然席卷,潮水般涌向涟泓众人。
涟泓脸色一沉,反应迅速,以一己之力硬抗那恐怖力量!
“噗……”
涟泓一口鲜血吐出,倒飞而去。
“族长!”
沅岳几人接住涟泓,脸色肃穆,灵泉明明近在咫尺,却就是难以开凿成功。
“莫要哄我,我已经很客气,我是来寻求帮助的,别无他意,也不想杀人!”
萧晨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有些不合时宜。
“涟泓族长,你若不出来,那我便自己进去了!”
“萧晨!你……”
沅岳怒喝。
“你想求助什么?”
涟泓稳住心神,随手擦去嘴角鲜血,可他知道这失败根本怨不得突然冒出来的萧晨。
即便没有萧晨的出现,他们也难以彻底击穿这最后一层岩壁!
另外,他也有些好奇萧晨的丹道以及武道修为,虚妄大陆何时出了这么一位绝世天骄?
“你是涟泓?”
萧晨确认道。
“是。”
涟泓应声。
“出来,我们当面说。”
萧晨道。
“我眼下走不开,纵然你所求助之事我愿意助你,这一两天也不行。”
涟泓回道,目光始终在盯着那最后一层岩壁,难道还要再等上几十上百年不成?
“我需借贵宗灵地一用,处理些私事,最多不过一日,当然了,我不会白借,到时自有酬谢奉上。”
萧晨道。
“那你为何会选择我清禾族?”
涟泓皱眉,同样在保持着警惕。
“因为近,因为我在这虚妄大陆除了凌云阁再无其他背景,而凌云阁在此事上也帮不上我。”
萧晨解释道。
涟泓先是与沅岳几人眼神短暂交流,这才问道:“那你想借我清禾族何处灵地?”
“当然最好是地脉了。”
萧晨直接道。
地脉??
众长老齐齐色变,好家伙,这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地脉岂能对外人开放?
“萧晨,莫说你我毫无交情,即便有,这地脉乃是我族根基禁地,又岂能因私谊而外借!”
涟泓声音一沉,这明显是不怀好意!
难道真是因为知道他们在开凿灵泉,捣乱来了?
可他清禾族与萧晨,与凌云阁无冤无仇,没道理。
“既如此,那上等灵泽之地也不是不行。”
萧晨像是退了一步。
“你到底要做什么?”
涟泓带着几分质问。
“无可奉告,我会尽量不伤及你们的灵地,但如果造成损失,我一力承担。”
萧晨回道。
“那我要是不借呢?”
涟泓轻喝。
“我这人习惯先礼后兵,你说的对,你我并无交情,更无冤无仇,可眼下之事对我极为重要,甚至是紧迫!所以……”
萧晨语气微变。
“所以怎样?”
涟泓双眸微眯。
“所以你今天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萧晨毋庸置疑,雄浑威压狂势笼罩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