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道:“我们上墙后,用绳子把你拉上来。“他看着护寨河又说:”我担心的是,以成均的阴险,这护寨河的水中,是不是会有障碍。”
史湘云道:“成均老谋深算,这一点倒是不可不防。”
贾宝玉说了声:“走。”猫着腰悄无声息来到河边。
只见他右手一扬,一物破空而出。掠着水面平飞,“扑”的一声,钉入寨墙青砖壁中。青砖很坚牢,但贾宝玉打出的小巧银梭也很锐利。银梭后面,带了一条很细的丝索。丝索虽细,却很坚牢。贾宝玉将丝索另一头拴在一棵粗壮竹子根上。
贾宝玉拉紧丝索,对吴青山、史湘云说:“那索绳高出水面两三寸,我们拉着绳索过去,可以避开水中障碍。”
吴青山低声道:“好,我先过,渡过护寨河后,用轻功跃上寨墙。“
贾宝玉说:“小心寨墙上的巡守。”
吴青山点点头,挺身而起,一提丹田真气,拉索而过。
贾宝玉、史湘云随后而至。
吴青山运起轻功,跃上了院墙。
院墙上面相当空阔,四五个人并排走,不会有挤的感觉。
院墙上,未见巡卫。
大概没有人敢轻捋虎须,院中的防卫,也逐渐松懈下来。
三人伏首下望,只见院内大部分地方,都一片黑暗,只有三四处地方,点有灯火。
史湘云轻轻呼了一口气,道:“二哥,好像全无防卫。”
吴青山道:“咱们是不是先到有灯光的地方瞧瞧?”
贾宝玉道:“先找一个人问问,让他依实际情形给我们讲一下塞中防卫的形势。
吴青山说:”你们在这里等候,我下去找个人问问。”
吴青山身法轻捷,夜色中,有如一只猫头鹰。四丈高墙,落地之后,竟然不闻声息。
但见他的身躯闪了闪,已经没入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吴青山出现寨墙之下,举手相招。
贾宝玉、史湘云跃下寨墙,低声道;“查出了什么没有?”
吴青山道:“咱们来的时间很好!”
贾宝玉道:“什么意思?”
吴青山道:“原来,这第一次的巡守,由三更时分开始,一旦开始,就严密异常,现在已快接近三更了,咱们可以看到第一次巡守的情形了。”
史湘云道:“这倒是有意思,三更时,才开始巡守!”
吴青山接道;“一般夜里行动的人习性,大都是三更时分才出动,三更到五更之间,大体上说来,是一般人睡得最熟的时刻。”
史湘云道:“咱们现在应该如何做?”
吴青山道:“我已经找到了个很好的藏身地方,咱们先看看他们防卫之后的情形,然后,再找出下手的办法。”
那是一座小庭院,院中有一株高大的白杨。
贾宝玉、吴青山、史湘云爬上了高大的白杨树。
史湘云心中一动,道:“吴哥,那个泄密给你的人呢?他会不会跟别人说我们的行踪?”
吴青山道:“我给他迷昏了,他睡得很甜,不到明日午时,大概不会醒过来。”
史湘云道:“咱们今夜如果被人发现了行踪,那人是死是活,就不太重要了。如果今夜咱们避开了敌人,那他明午醒来,岂不是要泄漏咱们的底子了?”
贾宝玉道:“云妹的顾虑越来越周到了。”
史湘云笑一笑道:“我想二哥早已想到了。”
贾宝玉笑了笑,还未来得及答话,突闻一声急促的鼓声,传了过来。不知那是什么做成的鼓,声音沉重,响彻全寨子。
三通鼓过,第一关中,突然同时亮起了七处火把。
每一处火把,共有十支左右,七处火把立刻使得第一关中,有很明亮的感觉。
紧接着,城堡上,各处要道街口,都有火把亮起。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沉卧在夜色中的第一关,忽然间一片明亮。
火把向全院蔓延,到处都是提刀执枪的劲装人在奔走。
真是一瞬之间防卫森严,如果没有充分准备的人,进入第一关后,势必立刻被人发现。
贾宝玉、吴青山、史湘云藏身的白杨树下,也有一队巡守的卫兵经过。他们一行三人,一个人手执火把,腰悬长剑,另外两个左右随行,一人提枪,一人提刀。
这是很严密的编组,小组中每一个人,运用的兵刃,都经过很细心的调配。
巡行的路线,似乎都经过了严密的安排。
但见火把流动,很快地延伸全寨子。
只要有人在寨子中行动,绝对无法避过这严密的搜寻。
幸好,贾宝玉三人是在白杨树上,而这株白杨树,又在一座小庭院中。
史湘云低声道:“二哥,这不像是一般的巡守,好像他们在找什么人。”
吴青山也发觉情势有些不对了,皱皱眉头,低声道:“好像是在追查什么。”
满布全院的火把,大部分静止下来,只有少数在活动。
贾宝玉三人藏身的白杨树下不远处,就有一组人拿着火把站守在那里。距离白杨树,也不过三四丈远。
史湘云心中道:“好严密的搜查。”
两个青衣佩剑的女婢,引导着一个身着淡绿劲装的少女,行了过来。
守在岔道上的人物,似乎是对绿衣少女极为崇敬,肃立垂首,望也不敢望一眼。
绿衣少女目光一掠那执火把的黑衣大汉,道:“你们是哪一堂的手下?”
黑衣大汉道:“仙刀堂,第四十七组。”
绿衣少女又问:“今夜暗号。”
黑衣大汉答:“杀贼。”
绿衣少女追问:“你看过这附近的形势了?”
黑衣大汉答:“看过了。”
绿衣少女再问:“你觉得哪里最可疑?”
黑衣大汉答:“可能隐藏敌人的地方属下都不会放过。”
绿衣少女道:“我如果是潜入院中的敌人,我就会隐藏在那株白杨树上。”
史湘云心头一震。
绿衣少女的目光,突然投注在白杨树上,道:“那里居高临下,可以看清楚四周一切景物。”
黑衣大汉道:“是!属下会仔细地搜查。”
绿衣少女打量了白杨树一会儿,带着女婢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