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远走他乡
马家屯,这是一个偏僻而贫穷的村子,山坳里零散着几座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偶尔还有几声狗吠传来。
此时已近黄昏,静悄悄的,唯有风吹过枝桠发出的沙沙响。
“咚、咚!”
突然传来几道敲门声,打破了村子里沉寂安逸的氛围。
“谁啊?”屋内响起一个苍老浑厚的中年男性嗓音。
“二叔,是我。”院外传来一个男孩清脆悦耳的回答。
“嗯……”屋内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下文。
“二叔……”男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屋内打断。
“进来吧!”中年人低沉浑厚的嗓音透着一丝疲惫和沧桑。
随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材瘦小,皮肤略黑的少年从外走入,脸上带着稚嫩而又青涩的笑容。
“小宇,有什么事吗?”中年人看到院门口站立的那名少年,语气略微温和地问道。
“二……二叔,是有点事。”名叫林宇的少年看向中年人,眼神中透露着恳求。
“嗯?什么事情?说吧。”中年人轻咳一声说道。
“就是……我中考成绩出来了……”林宇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说道。
“哦?你考得怎么样呢?”
林宇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二叔,我……我考上了高中,希望你能帮帮我,我会努力读书,以后一辈子都会报答你的。”
中年人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林宇看着自己的这位长者,忐忑不安等待对方的答复。
“你家都穷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着上大学?”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朴素的妇女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林宇便冷嘲热讽道。
听了她的话,原本紧张无比的林宇顿时泄气,垂头丧气。
“二婶,我……”
林宇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被妇女挥手打断。
“别给我提这些虚的!”妇女将手里的木盆放在石桌上,继续说道:“我告诉你,现在学费可贵着呢,就算你以后毕业了,想找份好工作也不容易,还不如跟着你叔种田。”
二叔没说话,只是拿起桌子上的烟抽了起来。
林宇见状心底猛的咯噔一声,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般喘不过气来。
听到这话,林宇心底泛酸,鼻尖一酸,泪水差点流淌出来,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哭泣并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反而让自己更加丢人。
见到少年落寞的神色,妇女心中很舒坦,表面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说道:“小宇啊,你要是不想跟你二叔种田,我可以把你送到镇上去打工,虽然累了点,那一个月也有一千块钱的工资……”
林宇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您。”
妇女撇撇嘴:“行了行了,既然你坚持要上学,就赶快走吧,别说我没提醒你,村头那家老王,高中毕业,都三十五六岁了,连媳妇儿都没娶上呢!”
林宇转过头对中年人说道:“二叔,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倔强而挺直,隐约间,似乎还带着一抹孤独。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中年人重重的叹息一声。
听到他的叹息之声,妇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哼!他爸都死了,你还想借钱给他读书,也不知道那小子欠咱家的钱啥时候才能还清!”
夜幕降临,天空漆黑一片,只有零星闪烁的繁星点缀着漆黑如墨的夜幕。
林宇独自坐在村口的河堤边,抬头仰望着天空中那寥寥的几颗繁星,脑海里不禁想到了曾经疼爱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在天上还好吗?我真的考上了南陵高中,你应该会为我感到骄傲吧?”
林宇轻抚着自己胸前挂着的玉佩,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光芒。
一个月前,父亲病危,家里为了治疗父亲的病,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而且还欠着二叔一多万的债务。
可是父亲还是撒手人寰了。
只留下了一封遗嘱和一枚玉佩。
“小宇,这枚玉佩是你母亲留下的信物,以后你就戴着它,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弄丢它,记住,它对你非常重要!”
“记得要按时吃饭,千万不要挑食,要勤快一点。”
“小宇,其实,你母亲一直喜欢你,只不过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狠心抛弃了你,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你千万不要恨她。”
“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林宇紧紧握着玉佩,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父亲临终前所说的每一句话。
“母亲,你究竟有什么苦衷,当初为什么要狠心抛下我?”
林宇心底默念道,泪珠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冰凉的夜风拂过河堤,吹散了少年眼角的晶莹,一滴滴泪珠滑落在地面。
“小宇,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二叔?”林宇回头,发现林海川竟然站在身后。
林宇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二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去你家,可是敲门没人回应,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所以就沿着马路走,没想到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河堤上。” “哦。” “小宇啊,你还是听你二婶的话去城里打工吧!”林海川劝道。 “二叔,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这是介绍信和钱,明天早上七点钟在村口集合,等你安顿下来之后,再给二叔写封信报平安。”林海川说完将一百块钱递到林宇手中。 林宇接过介绍信和钱,低垂下眼睑。 “二叔,谢谢您!” “行,那二叔就先走了。”说完,林海川便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直到半夜,林宇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往村尾的石屋走去。 …… 第二日一早,林宇便背着书包,拿着行李箱,独自前往村头的汽车站,回头再次瞥了一眼自己生活十六年的家,最后毅然离去。 汽车站点,有几个村民围聚在一起,对着林宇说道:“小宇,你来了,你二婶都等你半天了。” “小宇,到了镇上可要好好干,争取早点还上钱,知道吗?” “还有村里的地我会帮你照看的,你就放心去吧。”二婶在旁边假惺惺地叮嘱着,脸上的喜悦之情怎么都掩饰不住。 “我知道。”林宇淡淡回了一声,随即转过身朝汽车站走去。 “这孩子,总爱摆臭架子,难怪老爸死的早。”看着林宇的背影,二婶嘀咕一声,脸上充满鄙夷。 滴滴! 汽车鸣笛响彻整座村庄,一辆破旧的绿皮巴车驶入了村庄,停靠在林宇身旁,车门敞开着。 林宇没有犹豫,拉着行李箱登上了巴士。 巴士启动,缓缓向前驶去。 林宇看着车窗外飞逝倒退的景象,心头百味陈杂,这一走,或许再见面,便是陌路人了。 此时林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去餐馆洗盘子、去酒店做服务员、哪怕去卖鱼,也要在一个月内凑齐足够的学费! “这是介绍信和钱,明天早上七点钟在村口集合,等你安顿下来之后,再给二叔写封信报平安。”林海川说完将一百块钱递到林宇手中。 林宇接过介绍信和钱,低垂下眼睑。 “二叔,谢谢您!” “行,那二叔就先走了。”说完,林海川便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直到半夜,林宇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往村尾的石屋走去。 …… 第二日一早,林宇便背着书包,拿着行李箱,独自前往村头的汽车站,回头再次瞥了一眼自己生活十六年的家,最后毅然离去。 汽车站点,有几个村民围聚在一起,对着林宇说道:“小宇,你来了,你二婶都等你半天了。” “小宇,到了镇上可要好好干,争取早点还上钱,知道吗?” “还有村里的地我会帮你照看的,你就放心去吧。”二婶在旁边假惺惺地叮嘱着,脸上的喜悦之情怎么都掩饰不住。 “我知道。”林宇淡淡回了一声,随即转过身朝汽车站走去。 “这孩子,总爱摆臭架子,难怪老爸死的早。”看着林宇的背影,二婶嘀咕一声,脸上充满鄙夷。 滴滴! 汽车鸣笛响彻整座村庄,一辆破旧的绿皮巴车驶入了村庄,停靠在林宇身旁,车门敞开着。 林宇没有犹豫,拉着行李箱登上了巴士。 巴士启动,缓缓向前驶去。 林宇看着车窗外飞逝倒退的景象,心头百味陈杂,这一走,或许再见面,便是陌路人了。 此时林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去餐馆洗盘子、去酒店做服务员、哪怕去卖鱼,也要在一个月内凑齐足够的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