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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墟烬传》卷一第 13 章:萤引避死径

洪荒墟烬传 一剑丈天涯 10980 2026-08-21 23:50

  

镇龙窟的石壁还在微微震颤,神泉泛着的淡金光晕里,漂浮着细小的水汽,沾在陆沉的睫毛上,凉得像晨露。他握紧柳青漪的手,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薄汗——方才柳郎中那句“教主来了”,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柳青漪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心形石头,石头裂痕里的绿光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满是紧张,却还是刻意放缓呼吸,不想让陆沉分心。

  

  

“必须尽快撤离!”赵胥扶着石壁站起来,玄铁匕首的刀柄被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教主的‘噬魂鼎’能追踪金骨气息,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他的话音刚落,洞窟顶部突然落下几块碎石,砸在神泉边的石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神泉的光晕也跟着晃了晃,像是在预警。陆沉下意识将柳青漪往身后拉了拉,老刨子的玄铁柄抵在掌心,传来熟悉的安全感。

  

柳郎中赶紧将装神泉水的葫芦递给陆沉:“这水够修复百姓魂魄了,我们从侧路走,之前地图上标过一条‘萤光径’,是当年工匠逃生的路,据说有萤魂引路,能避开煞气最浓的区域。”他指着通道另一侧的暗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萤”字,被岁月磨得快看不清了,“只是这条路很久没人走,说不定有机关,还可能遇到……被煞气困住的萤魂。”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柳青漪发白的脸,悄悄将一张折叠的【安神符】塞到她手里,“这符能稳心神,你拿着。”

  

陆沉点点头,将葫芦揣进怀里时,特意贴在胸口,用体温护住——这是救百姓的希望。他把老刨子背在身后,伸手扶住柳青漪的胳膊:“青漪,你体力弱,跟着我走,每一步都踩实,别离开我的视线。”柳青漪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刻刀磨出来的硬茧,却在她触碰时显得格外温柔:“阿沉哥,我没事,石头好像能感应到萤光,你看。”她摊开手心,心形石头的裂痕里析出几点细碎的萤光,像落在掌心里的星子,顺着她的指尖,在地面上画出淡淡的绿线。

  

一行人往暗门走去,镇陵卫们举着玄铁矛开路,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卫,名叫李忠,脸上刻满风霜,却依旧挺直脊背。石壁上的镇煞纹闪烁不定,之前被净化的魂煞痕迹还在,像黑色的蛛网,贴在石面上。走到暗门前,陆沉掏出爷爷的木刻刀,刀柄的护心纹泛着金光,他刻意放慢动作,让柳青漪能看清每一步:“爷爷说,护心纹能认主,贴在门楣上就能开门。”刻刀轻轻贴在“萤”字上——“咔”的一声轻响,暗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潮湿的冷风涌出来,带着淡淡的腐木气息,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萤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里面太黑了。”柳青漪下意识往陆沉身边靠了靠,避煞灯的绿光只能照亮身前半米的范围,远处的黑暗里,传来“滴答”的水声,像有人在暗处滴水,“阿沉哥,你听,好像有声音。”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陆沉的衣角,布料被她捏得发皱。

  

陆沉握紧刻刀,金纹在手臂上隐隐发亮,他刻意放柔声音:“是水滴声,别害怕,有我在。”他率先走进暗门,脚步放得极慢,每走一步都先试探地面是否稳固,柳青漪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像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走路。心形石头的绿光顺着她的指尖,在地面上画出淡淡的轨迹,那些细碎的萤光竟顺着轨迹聚拢过来,像被指引的萤火虫,在他们脚边盘旋,偶尔落在柳青漪的鞋尖,带来一丝微痒。

  

“萤魂!是工匠的萤魂!”柳郎中惊喜地喊道,“这些是当年牺牲的工匠残魂,因为守着镇龙窟,化作萤魂,专门给迷路的人引路!”那些萤光越来越多,在空中凝聚成小小的人影,穿着粗布衫,手里拿着刻刀,正是当年的工匠模样,其中一个萤魂的侧脸,竟与陆沉爷爷留在旧照片里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它们朝着通道深处飞去,时不时回头,像是在确认众人是否跟上。

  

一行人跟着萤魂往前走,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湿,石壁上布满了青苔,滑得像抹了油。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李忠脚下一滑,身体朝着旁边的石缝倒去——石缝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还泛着淡淡的煞气!“小心!”陆沉眼疾手快,伸手抓住李忠的胳膊,金纹的光芒照亮石缝,里面竟插着无数根玄铁刺,上面还沾着发黑的血迹,显然是之前有人掉下去过。李忠的铠甲刮在石棱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稳住身体后,感激地看向陆沉:“多谢陆沉大人!”

  

柳青漪的脸色发白,紧紧抓住陆沉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阿沉哥,我们……我们能过去吗?”陆沉回头看她,见她眼底满是紧张,却依旧没松开他的手,反而把避煞灯往他身前递了递,想帮他多照些光亮。心里一阵暖流,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指腹蹭过她冰凉的指尖:“能,你跟着我,踩着我的脚印走,别踩石缝边缘。”他掏出爷爷的木刻刀,将金骨之力注入其中,护心纹的金光在地面上画出安全的路径,萤魂也跟着落在路径上,像点亮的灯盏,连李忠都刻意放慢脚步,护在队伍两侧。

  

可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嗡”的震动,萤魂们瞬间变得躁动,原本柔和的光芒变得刺眼,竟朝着众人扑来——是煞气!黑色的煞气从石缝里涌出来,像毒蛇般缠上萤魂,将它们染成黑色,原本温和的萤魂变得狰狞,手里的刻刀也化作黑气凝成的利爪,朝着离得最近的柳青漪抓去!

  

  

“青漪!”陆沉猛地将她往身后一拉,刻刀横扫,金光擦过萤魂的利爪,“滋滋”声里,黑色煞气消散少许,萤魂却依旧扑来。李忠举着玄铁矛,挡在柳青漪身前,矛尖刺向萤魂,却只能将其打散,无法净化:“这些萤魂被煞气控住了!打不散!”

  

“不好!萤魂被煞气控制了!”柳郎中大喊,掏出【驱煞符】掷向萤魂,黄符与煞气碰撞,发出“滋啦”的响,却只驱散了少许煞气,“阿沉,用刻刀的护心纹净化它们!萤魂本质是善的,只是被煞气影响!”

  

陆沉举起刻刀,护心纹的金光亮起,朝着最近的萤魂刺去——金光刚碰到萤魂,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黑色煞气像潮水般退去,萤魂恢复了原本的柔和,重新落在地面上,绕着陆沉飞了两圈,像是在道谢。可更多的煞气从石缝里涌出来,萤魂们再次被染黑,这次的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像团黑色的乌云,朝着百姓(此时队伍里已有两名受伤百姓被搀扶跟进)扑去!

  

“保护百姓!”赵胥挥着匕首,将扑向孩童的萤魂打散,自己的胳膊却被利爪划伤,黑气瞬间往伤口里钻,“阿沉,你带着青漪和柳叔先走,我们来挡住萤魂!”李忠也举起矛,与其他镇陵卫组成防线,玄铁矛的红光与萤魂的黑气碰撞,发出“铛铛”的响。

  

陆沉摇摇头:“不行,你们挡不住,我们一起走!青漪,用石头的绿光!”他刚说完,就见一个被染黑的萤魂绕过防线,朝着柳青漪身后的老妇人扑去——柳青漪想都没想,将心形石头举在老妇人身前,绿光暴涨,萤魂被弹开,她自己却被气浪震得后退两步,撞在陆沉怀里。

  

“你没事吧?”陆沉扶住她,见她脸色更苍白了,赶紧掏出葫芦,倒了些神泉水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别硬撑。”柳青漪摇摇头,将水递给受伤的老妇人:“阿婆先喝,我没事。”她转身,将心形石头贴在陆沉的刻刀上,绿光顺着刀刃蔓延,“阿沉哥,我们一起净化,这样快些。”

  

双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罩,护在众人身前。可煞气还在不断涌来,光罩的光芒开始减弱,柳青漪的嘴唇变得毫无血色,却依旧死死按着石头:“阿沉哥……我……我快撑不住了……”陆沉赶紧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金骨之力顺着她的身体往石头里钻,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到她的皮肤上:“别放弃,再坚持一会儿,你看,前面有出口!”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的萤魂突然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那里的石壁上有一道暗门,门楣上刻着“生”字,被净化的萤魂们落在门上,光芒变得柔和,还特意让出一条路,像是在示意众人进去。李忠趁机扛起受伤的老妇人,跟着陆沉往暗门跑,煞气还在身后追,被染黑的萤魂却突然停下,与净化后的萤魂缠斗起来,用自己的残魂为他们争取时间,黑暗中,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呜咽,像在诉说千年的守护。

  

走进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无数块萤石,泛着淡蓝的光,照亮了整个通道——这里就是“萤光径”的主路,比之前的通道安全多了,没有陷阱,也没有煞气。李忠将老妇人放下,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柳青漪赶紧掏出自己的绢帕,那是块绣着野菊的淡青绢帕,是她亲手绣的,她小心翼翼地帮李忠包扎伤口,动作轻柔:“李叔,忍忍,这帕子沾过守灵草汁,能暂时挡煞气。”李忠看着绢帕上的野菊,眼眶有些发红:“多谢青漪姑娘,这帕子……”

  

“您拿着用,我还有。”柳青漪笑着说,却悄悄将手藏在身后——她只有这一块绢帕,是之前陆沉帮她捡回的,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陆沉看在眼里,悄悄从怀里掏出爷爷的旧手帕,那是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帕,上面有个小小的“陆”字,他塞到柳青漪手里:“用这个,比绢帕结实。”柳青漪接过帕子,指尖碰到布料上的旧折痕,心里一阵暖流,悄悄将帕子叠好,放进袖袋。

  

  

众人坐在地上休息,萤石的光芒柔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却照不进心里的担忧。柳郎中看着通道两侧的萤石,突然皱紧眉头:“不对,这些萤石……好像被动过手脚。”他走过去,摸了摸萤石,指尖沾到少许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是玄阴教的煞粉!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说不定是教主的‘噬魂卫’!”

  

“噬魂卫?”陆沉的心猛地一沉,握紧刻刀,金纹在手臂上亮起来——他听柳郎中说过,噬魂卫是教主的亲信,专门以魂魄为食,比暴君更难对付,“你的意思是,教主早就知道这条路?”

  

柳郎中点点头,脸色苍白:“很有可能,玄阴教的人对镇龙窟很熟悉,说不定早就查过这条逃生路,我们……我们可能走进了死径。”他的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咚”的巨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靠近,萤石的光芒开始闪烁,变得忽明忽暗,地面也跟着微微震颤。

  

“是噬魂卫!他们追来了!”赵胥猛地站起来,握紧匕首,伤口的疼痛让他皱紧眉头,“阿沉,我们快逃!噬魂卫的‘噬魂爪’能直接伤魂魄!”李忠也扶着石壁站起来,将玄铁矛握得更紧:“陆沉大人,你们带着百姓先走,我们来断后!”

  

一行人往通道深处跑,萤石的光芒越来越暗,黑色的煞气从身后涌来,像条黑色的河,追着他们的脚步。突然,通道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两侧的石壁上弹出无数根玄铁刺,朝着众人射来——是机关!“小心!”陆沉眼疾手快,将柳青漪扑倒在地,自己的后背却被一根玄铁刺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流。

  

“阿沉哥!”柳青漪的哭声撕心裂肺,她赶紧爬起来,用陆沉给的蓝布帕按住他的伤口,帕子很快被血浸透,“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陆沉咬着牙,忍着疼痛,将她往身后推:“我没事,别管我,快带着百姓走!”

  

走在后面的镇陵卫王二没躲开,被玄铁刺刺穿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啊”的一声倒在地上。李忠赶紧回头,将他扶起来:“还能走吗?”王二点点头,咬牙站起来,玄铁矛拄在地上,勉强支撑身体:“李叔,我没事,别管我,快带百姓走!”

  

可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冷笑,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手里拿着黑色的爪子,爪尖泛着绿光——是噬魂卫!为首的噬魂卫脸上带着狞笑,爪子一挥,黑气凝成的爪风朝着陆沉扑来:“陆沉,教主说了,要活的金骨,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陆沉握紧刻刀,忍着后背的疼痛,金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青漪,带着百姓往前面的石门跑!赵叔,李叔,我们挡住他们!”柳青漪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沉推了一把:“听话!我很快就来找你!”她看着陆沉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扶起受伤的王二,带着百姓往石门跑,心形石头的绿光在前方亮着,像为陆沉指引回来的路。

  

赵胥挥着匕首,朝着为首的噬魂卫冲去,匕首刺向对方的胸口,却被噬魂卫用爪子挡住,玄铁与黑爪碰撞,发出“铛”的巨响,赵胥被震得后退两步,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过布条:“阿沉,小心他们的爪子,上面有噬魂毒!”

  

  

陆沉点点头,刻刀横扫,金光砍向另一个噬魂卫的爪子,对方赶紧后跳,爪尖擦着陆沉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浅痕,黑气瞬间往伤口里钻——是噬魂毒!陆沉感觉一阵头晕,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他赶紧掏出葫芦,倒了些神泉水喝下去,才稍微缓解:“李叔,帮我牵制住他!”

  

李忠举起玄铁矛,刺向噬魂卫的后背,对方被迫转身,陆沉趁机绕到他身后,刻刀的护心纹亮到极致,对准噬魂卫的后心刺去——金光爆发,噬魂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黑气消散,只留下一根黑色的爪子。可另外两个噬魂卫却趁机朝着石门的方向跑去,显然是想偷袭百姓!

  

“不好!青漪有危险!”陆沉瞳孔骤缩,纵身跃起,朝着噬魂卫追去,刻刀的金光在黑暗中划出残影。柳青漪刚带着百姓跑到石门前,就见噬魂卫扑来,她赶紧将心形石头举在身前,绿光暴涨,挡住了第一波攻击,却被气浪震得后退两步,撞在石门上,嘴角溢出鲜血。

  

“青漪!”陆沉赶到,刻刀横扫,金光砍向噬魂卫的爪子,对方惨叫一声,爪子被砍断,身体也开始消融。最后一个噬魂卫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李忠的玄铁矛刺穿胸口,化作黑气消散。陆沉赶紧冲到柳青漪身边,扶住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掏出葫芦,倒了些神泉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眼里满是心疼。

  

柳青漪摇摇头,笑着说:“我没事,阿沉哥,你看,我们到石门了。”她指着石门上的“出口”两个字,眼里满是喜悦,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袖口已经被鲜血染红,那是刚才被气浪震伤时流的血。陆沉握紧她的手,用蓝布帕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我会担心。”柳青漪的耳尖泛红,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身边,身体软软的,显然是累坏了。

  

一行人走进通道,暗门在身后关上,挡住了煞气的追击。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身体彻底没了力气。柳郎中检查了陆沉和柳青漪的伤势,用【驱煞符】帮他们处理了伤口:“还好有神泉水,不然噬魂毒就麻烦了。”李忠也靠在石壁上,包扎着王二的伤口,王二的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笑着说:“李叔,我没事,以后还能跟您一起杀邪祟。”

  

柳郎中走到通道两侧的萤石前,仔细观察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这些萤石是天然的,没有被动过手脚,这条通道应该是真正的逃生路,能通往镇东的后山,那里有百姓们安置的地方。”赵胥也松了口气,靠在石壁上,虚弱地说:“太好了,我们……我们终于能出去了。”

  

可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咚”的巨响,比之前更响,石壁开始剧烈震动,萤石的光芒变得刺眼,像是在预警。柳郎中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好!是教主的噬魂鼎!他……他在追踪金骨的气息,已经快到了!”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握紧刻刀和老刨子,金纹在手臂上亮起来:“我们快逃!不能让他追上!”他扶起柳青漪,带着众人往通道深处跑,石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不断从顶部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响。李忠扛着受伤的王二,跑在队伍最后,时不时回头,警惕地观察身后的动静。

  

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终于到了尽头——那里有一道石门,门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母亲和百姓们的呼喊!“是娘!”陆沉大喜,用刻刀打开石门,门后是镇东的后山,阳光洒在身上,暖得像春天的风,母亲和百姓们都在那里,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脸上满是喜悦。

  

  

“阿沉!青漪!你们没事就好!”母亲跑过来,抱住陆沉,眼泪掉在他的肩膀上,“吓死娘了!你后背的伤……”她摸到陆沉后背的血迹,心疼得直掉眼泪。陆沉拍了拍母亲的背,安慰道:“娘,我没事,小伤而已,我们回来了。”

  

柳青漪的娘也跑过来,抱住她,眼里满是心疼:“青漪,你受苦了,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柳青漪摇摇头,笑着说:“娘,我没事,阿沉哥保护我,我们都没事。”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陆沉,见他正在和母亲说话,悄悄将自己的袖袋里的野菊绢帕掏出来,递给陆沉的母亲:“伯母,这帕子沾过守灵草汁,您帮阿沉哥重新包扎一下吧,他的伤口……”

  

母亲接过帕子,看着上面的野菊,又看了看柳青漪泛红的耳尖,心里明白了几分,笑着说:“好,谢谢你,青漪。”她拉过陆沉,小心翼翼地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像小时候帮他处理刨子划伤的手。

  

百姓们围过来,脸上满是感激,纷纷道谢:“陆沉,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就知道,你一定能回来!”陆沉看着百姓们的笑脸,心里满是欣慰,他举起刻刀,金纹的光芒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我们还没完全安全,玄阴教的教主还在追我们,我们得尽快转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柳郎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地图,指着后山的深处:“那里有个山洞,是之前镇陵卫的秘密据点,里面有镇煞阵,能暂时挡住煞气,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陆沉点点头,对百姓们说:“大家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山洞,路上小心,别掉队。”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陆沉扶着母亲,柳青漪跟在他身边,手里的心形石头还在泛着绿光。突然,后山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异动,李忠突然大喊:“不好!有埋伏!”话音刚落,十几个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手里拿着黑色的爪子,正是教主派来的噬魂卫!为首的噬魂卫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的锁链,链上缠着几个百姓的魂魄,正是之前被暴君抓走、没来得及救回的人!

  

“把陆沉交出来!”为首的噬魂卫冷笑,锁链一挥,缠着魂魄的链身朝着陆沉扑来,“不然,这些魂魄就会被噬魂鼎炼化,永远消失!”一个孩童的魂魄在链上哭喊:“陆沉哥,救我!”是之前在祭坛被吓到的那个孩子!

  

陆沉的眼睛红了,握紧刻刀,金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放了他们!不然我让你们都死在这里!”他刚要冲过去,却被李忠拦住:“陆沉大人,别冲动!他们想用魂魄要挟你!”李忠看向那孩童的魂魄,又看了看身边的百姓,突然举起玄铁矛,朝着噬魂卫冲去:“我来救孩子!你们带着百姓去山洞!”

  

“李叔!”陆沉大喊,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李忠的玄铁矛刺向噬魂卫的锁链,却被对方用爪子挡住,噬魂卫反手一爪,刺穿了李忠的胸口,黑气瞬间往他体内钻。李忠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握紧矛,将锁链挑断,孩童的魂魄趁机逃出来,朝着陆沉飞去:“陆沉大人,带着百姓走!”他的身体开始被煞气腐蚀,却依旧挡在噬魂卫身前,“我是镇陵卫,守土护民,是我的本分!”

  

“李叔!”陆沉的眼泪掉下来,握紧刻刀,朝着噬魂卫冲去,金骨之力彻底爆发,【金骨斩】的金光凝成刀气,砍向噬魂卫的爪子,“我要为李叔报仇!”柳青漪也没闲着,将心形石头举在身前,绿光暴涨,净化了逃出来的百姓魂魄,又将绿光注入陆沉的刀气,让金光更盛。

  

  

赵胥和王二也冲过来,与噬魂卫缠斗起来。王二虽然受伤,却依旧握紧玄铁矛,刺向噬魂卫的眼睛,为陆沉争取机会。陆沉趁机冲到为首的噬魂卫身边,刻刀的护心纹亮到极致,对准他的后心刺去——金光爆发,噬魂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黑气消散,其他的噬魂卫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赵胥和王二拦住,一一解决。

  

李忠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他看着陆沉,露出欣慰的笑:“陆沉大人……守住……守住百姓……”话没说完,就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根玄铁矛,插在地上,矛尖还泛着淡淡的红光。

  

陆沉走过去,捡起玄铁矛,紧紧握在手里,矛身上还留着李忠的体温。柳青漪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阿沉哥,李叔是英雄,我们会记住他的。”陆沉点点头,眼泪掉在矛身上,他握紧矛,声音坚定:“我们会守住百姓,不会让李叔白白牺牲。”

  

众人继续往山洞走去,气氛有些沉重,却没有人退缩。走到山洞前,柳郎中打开镇煞阵,众人走进山洞,里面很宽敞,能容纳所有百姓。陆沉将李忠的玄铁矛插在洞口,矛尖的红光与镇煞阵的光芒融合,像是在守护着大家。

  

母亲走到陆沉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又看了看柳青漪,悄悄将一块小小的平安木塞到柳青漪手里——那是爷爷当年给她的,上面刻着镇龙兽,“青漪,这木牌能挡煞气,你拿着,和阿沉互相照应。”柳青漪接过木牌,眼眶有些发红,轻轻“嗯”了一声。

  

陆沉掏出葫芦,将神泉水分给受伤的百姓,看着他们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心里满是欣慰。可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嗡”的巨响,黑色的煞气从云层里涌出来,笼罩了整个后山,教主的声音响彻云霄:“陆沉,躲进山洞就安全了?我倒要看看,你的镇煞阵能挡多久!”煞气不断撞击山洞的镇煞阵,阵光开始闪烁,像是随时会破。

  

陆沉握紧刻刀和李忠的玄铁矛,金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他走到洞口,挡在百姓身前:“教主,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百姓!”柳青漪也走到他身边,握紧心形石头和平安木,绿光与金纹的光芒融合,形成一道双色护盾:“阿沉哥,我跟你一起!”

  

赵胥和王二也举起武器,挡在百姓身前,脸上满是不屈的意志。山洞里的百姓们也纷纷站起来,手里拿着木棍、锄头,虽然害怕,却依旧坚定:“我们跟邪祟拼了!”

  

教主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噬魂鼎的光芒暴涨,黑色的煞气像潮水般朝着山洞扑来:“不自量力!今天,我一定要拿到你的金骨,毁了镇煞阵,让整个青石镇都变成我的噬魂场!”煞气越来越近,镇煞阵的光芒开始减弱,陆沉的金纹护盾也开始闪烁,却依旧没破。

  

他看着身边的人,看着柳青漪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母亲担忧却信任的眼神,看着百姓们紧握武器的手,心里的决心如铁:李叔用生命守护的百姓,爷爷用一生守护的镇龙窟,他绝不会让教主得逞!就算镇煞阵破了,就算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他也会用这把刻刀,这副金骨,这根玄铁矛,守护住所有他想守护的人,直到最后一刻!

  

  

阳光被煞气挡住,后山变得昏暗,可山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像黑暗中的希望,不肯被吞噬。一场终极对决即将开始,却没有人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只要信念还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就没有守不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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