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血腥味,漫过青石镇的青石板路。陆沉坐在木匠铺的门槛上,手里攥着爷爷的木刻刀,刀柄的护心纹泛着微弱金光,却压不住掌心的颤抖——昨夜镇龙窟的战斗还在眼前,玄阴教主人残魂消散前的“大军将至”,像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柳青漪端着一碗温热的护心汤走过来,碗沿还沾着守灵草的碎末,是她今早特意去镇东山坡采的。“阿沉哥,趁热喝。”她蹲在他身边,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指尖碰着他手臂上未消的金纹,“你昨晚又没睡好,眼底都是红血丝。”碗里的汤泛着淡绿,是守灵草与红糖熬的,喝在嘴里,暖得像她的掌心。
陆沉接过碗,喝了一口,余光瞥见她袖口的布条——那是昨夜帮他包扎时弄脏的,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只是布料边缘磨出了毛。“你的手怎么样了?”他放下碗,抓起她的指尖,上次咬出血的地方已经结痂,却留下个小小的红印,“以后不许再用自己的血激活石头了。”
“我没事。”柳青漪缩回手,耳尖泛红,却还是抬眼望他,眼里满是担忧,“镇龙窟的封印还没完全修好,心形石头也有了裂痕,要是玄阴教的人来了,我们……”话没说完,就被陆沉轻轻按住肩膀——他的掌心带着金纹的余温,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有我在。”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爷爷的刻刀能压制煞气,石头就算有裂痕,也能暂时挡一阵。而且赵大人和柳叔已经在组织百姓加固镇子,我们不会输。”他起身时,无意间碰了碰怀里的老刨子,刨刃的玄铁泛着冷光,像爷爷在无声地支持他。
可就在这时,镇西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混着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怎么回事?”陆沉瞬间握紧刻刀,金纹在手臂上隐隐发亮。柳青漪也站起来,手里的碗差点脱手:“是破庙方向!百姓们都在那里安置……”
两人往镇西跑,晨雾被脚步搅散,路上不断有百姓往反方向逃,脸上满是恐惧:“暴君!是玄阴教的暴君!他在抓百姓,吸魂魄!”一个老大娘跌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我的孙子……被他抓走了……”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暴君”是玄阴教的噬魂使,专以活人的魂魄为食,柳郎中提过,这种人修炼的“噬魂术”,每吸一千个魂魄,力量就会暴涨一倍。他跑得更快,青石板路上的露水溅在裤腿上,冰凉刺骨,却不及心里的寒意。
破庙前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玄阴教的死士,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着黑色铠甲,铠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魂纹,每个纹路里都嵌着一点暗红,像凝固的血。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缠着一个孩童,孩童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显然魂魄正在被吸走——是之前在祭坛被吓到的那个孩子!
“暴君!放开他!”陆沉怒吼着冲过去,木刻刀的护心纹亮起金光,朝着暴君的锁链砍去。暴君突然回头,他的脸上没有皮肤,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肌肉,眼睛是两个黑洞,泛着绿光:“陆沉?正好,教主人说你的金骨是‘噬魂鼎’的钥匙,先吸了这些百姓的魂魄,再拿你的金骨!”
锁链突然暴涨,朝着陆沉卷来,链身上的魂纹亮起红光,无数缕淡白色的魂魄从链中飘出,像被困的冤魂,朝着他扑来——是之前被吸走的百姓魂魄!“别碰那些魂魄!会被噬魂术反噬!”柳郎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扶着虚弱的赵胥,手里拿着【驱煞符】,“暴君的锁链是‘噬魂链’,能储存魂魄,还能操控魂体攻击!”
陆沉赶紧侧身躲开,魂魄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暴君冷笑一声,锁链再次挥出,这次的目标是柳青漪:“先抓你的小情人,看你还敢不敢反抗!”陆沉瞳孔骤缩,纵身跃起,用身体挡住锁链,金纹在后背凝成护盾——“砰”的一声,锁链撞在护盾上,魂纹的红光与金纹的金光碰撞,陆沉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阿沉哥!”柳青漪冲过来,将心形石头贴在他的后背,石头的绿光顺着他的脊椎往体内钻,金纹的光芒重新亮起,“我帮你!”她的掌心传来温热的力量,与陆沉的金骨产生共鸣,绿光与金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双色护盾,挡住了再次袭来的锁链。
赵胥突然挥着玄铁匕首冲过来,匕首上还沾着他的血——禁术【血焚玄铁】的副作用还在,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依旧握紧匕首:“阿沉,我帮你牵制他,你趁机救百姓!”匕首刺向暴君的铠甲缝隙,却被魂纹的红光弹开,暴君反手一拳,砸在赵胥的胸口,赵胥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赵大人!”陆沉想去扶他,却被暴君的锁链缠住脚踝,魂纹的红光顺着锁链往体内钻,他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在吸他的魂魄,头晕目眩,金纹开始疯狂闪烁,不受控制地往外释放金光——这次的金光竟带着淡淡的黑气,是昨晚吸收的煞魂还没完全净化!
“金骨失控了!”柳郎中大惊,掏出【驱煞符】掷向陆沉,黄符贴在他的手臂上,红光与金光碰撞,金纹的躁动才稍微平复,“阿沉,别被噬魂术影响!集中意志!”陆沉咬紧牙,努力控制体内的力量,却看见暴君的锁链又缠住了一个百姓,那百姓的魂魄被强行吸出,化作一缕白烟,钻进锁链的魂纹里,暴君的铠甲红光更盛,力量显然增强了!
“没用的!”暴君大笑,声音像破锣,“我已经吸了三百个魂魄,再吸七百个,就能破掉镇龙窟的封印!到时候,孽龙出来,整个天下都是玄阴教的!”他的锁链横扫,将周围的百姓都缠住,魂纹的红光暴涨,无数缕魂魄开始往链中钻,百姓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陆沉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揪着疼,金骨之力再次爆发,这次的金光比之前更盛,他举起木刻刀和老刨子,将力量同时注入两件武器,形成一道巨大的双色刀气,朝着暴君的锁链砍去——刀气碰到锁链,发出“滋啦”的响,锁链上的魂纹开始消融,被缠住的百姓纷纷倒地,却依旧昏迷不醒,魂魄还在锁链中。
“找死!”暴君怒吼,铠甲上的魂纹全部亮起,无数缕魂魄从链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魂兽,形似猛虎,却没有皮毛,露出里面的魂火,朝着陆沉扑来。陆沉握紧武器,想要再次凝聚刀气,却发现体内的金骨之力已经所剩无几,昨晚的虚弱感再次袭来,视线开始模糊——是【镇厄・破】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
“阿沉哥!”柳青漪突然将心形石头掷向魂兽,石头的绿光暴涨,在空中形成一道绿色的网,将魂兽困住,“快用刻刀净化它!石头能暂时困住魂体!”陆沉趁机冲过去,木刻刀的护心纹亮到极致,对准魂兽的心脏刺去——金光与绿光同时爆发,魂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无数缕魂魄,却没有消散,反而朝着暴君的锁链飞去,重新被吸入链中。
“没用的!这些魂魄已经被我炼化,只会听我的命令!”暴君冷笑,锁链再次挥出,这次的目标是陆沉的胸口,显然是想直接取他的金骨,“乖乖交出金骨,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陆沉想躲,却因为力量耗尽,身体变得迟钝,锁链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带走一缕金纹的光芒,他感觉体内的力量像被抽走了一部分,头晕得更厉害了。
柳青漪冲过来,挡在陆沉身前,手里的避煞灯亮着绿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不准你伤害阿沉哥!”避煞灯的绿光与心形石头的绿光融合,形成一道更强的护盾,挡住了锁链的攻击。暴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没想到这石头还有点用,正好,一起抓回去,给教主人当祭品!”
就在这时,镇**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柳郎中的眼睛亮了起来:“是镇陵卫的援军!赵大人之前派人去搬救兵了!”陆沉抬头一看,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十几个穿着青色铠甲的镇陵卫骑着马冲过来,手里拿着玄铁矛,矛尖泛着红光,显然是准备好战斗了。
暴君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会有援军,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百姓,又看了看陆沉,咬牙道:“算你们走运,下次我再来时,就是镇龙窟封印破掉之日!”他收起锁链,转身带着死士们往镇外跑,很快就消失在晨雾里。
陆沉瘫坐在地上,身体彻底没了力气,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昏迷的百姓身边,用木刻刀的护心纹轻轻碰了碰他们的额头——金光顺着刻刀传入百姓体内,他们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却依旧没有醒来。“他们的魂魄被吸走了一部分,需要用镇龙窟的‘镇厄神泉’才能修复。”柳郎中蹲在他身边,摸了摸百姓的脉搏,“神泉在镇龙窟的最深处,是镇厄神留下的,能修复受损的魂魄,还能净化煞气。”
赵胥被镇陵卫扶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走到陆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是我没用,没能拦住暴君,还让百姓受了伤。”陆沉摇摇头,握紧他的手:“不怪你,是我力量不够,没能保护好百姓。”他看着地上昏迷的百姓,心里满是自责,要是昨晚能早点修复封印,要是他能控制好金骨之力,百姓就不会被抓,不会失去魂魄。
柳青漪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掌心的老茧:“阿沉哥,别自责,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找到镇厄神泉,就能救回百姓。而且,我们还有援军,下次暴君再来,我们一定能打赢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像一缕阳光,驱散了陆沉心里的阴霾。
陆沉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赵胥、柳郎中,还有赶来的镇陵卫,心里的决心重新燃起:“好,我们现在就去镇龙窟,找镇厄神泉,救回百姓。然后加固封印,等着暴君再来,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他站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却依旧挺直脊背,像株在寒风里不肯弯腰的守灵草。
一行人往镇龙窟走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青石镇的街道上,却照不进每个人心里的担忧。走到木匠铺附近时,母亲带着小石头跑过来,看到陆沉没事,才松了口气:“阿沉,你们没事就好!刚才听说暴君来了,吓死娘了!”她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百姓,眼里满是心疼,“这些百姓……还有救吗?”
“有救,娘,我们要去镇龙窟找镇厄神泉,能修复他们的魂魄。”陆沉扶着母亲的肩膀,“您和小石头留在这里,帮镇陵卫照顾其他百姓,我们很快就回来。”母亲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脸:“你要小心,别再受伤了。青漪,你也要照顾好阿沉。”柳青漪点点头,握紧陆沉的手,眼里满是坚定。
走到镇龙窟的地窖门口,陆沉停下脚步,看着爷爷的老刨子,又看了看柳青漪手里的心形石头——石头的裂痕比之前更明显了,绿光也弱了些。“柳叔,神泉在最深处,会不会有危险?”他有些担心,昨晚的战斗已经让大家都受了伤,要是神泉附近有玄阴教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柳郎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镇龙窟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神泉的位置:“神泉附近有镇厄神留下的护阵,只有用你的金骨之力和心形石头才能打开。而且,神泉的水很特殊,不仅能修复魂魄,还能强化金骨的力量,只是……”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神泉的周围有很多魂煞,是之前被煞气侵蚀的工匠魂魄,会攻击靠近的人。”
陆沉握紧木刻刀:“不管有什么危险,我们都要去,百姓还在等着我们。”他率先走进地窖,柳青漪、赵胥和几个镇陵卫跟在后面,地窖里的石壁泛着金光,镇煞纹像活过来般闪烁,却比昨晚暗了些,显然是封印的裂痕影响了这里的镇煞之力。
走到镇龙窟的中央,封印的裂缝依旧存在,黑色煞气从缝里钻出来,却被心形石头的绿光挡住,无法扩散。柳郎中指着裂缝旁边的一条通道:“神泉就在通道的尽头,里面很黑,大家小心。”陆沉点点头,点亮避煞灯,绿色的火苗照亮了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很多工匠的名字,都是当年协助镇厄神修封印的人,其中一个名字,赫然是陆沉爷爷的祖辈——“陆明”。
“是我太爷爷!”陆沉停下脚步,指尖拂过石壁上的名字,刻痕很深,显然是用玄铁刀刻的,“爷爷说,太爷爷当年为了守护封印,牺牲在了镇龙窟里。”柳青漪也凑过来,看着名字,眼里满是敬畏:“太爷爷是英雄,我们也要像他一样,守护好封印。”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通道里越来越黑,避煞灯的绿光只能照亮周围两米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是神泉的气息。突然,通道两侧的石壁上传来“咔嚓”的声响,无数缕黑色的魂煞从石缝里钻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朝着他们扑来——是柳郎中说的工匠魂煞!
“小心!这些魂煞怕护心纹和心形石头的绿光!”陆沉举起木刻刀,护心纹的金光亮起,魂煞一碰到金光,就发出“滋滋”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柳青漪也将心形石头举在身前,绿光扩散,挡住了另一侧的魂煞。赵胥和镇陵卫们则挥着玄铁武器,将漏过来的魂煞打散,却无法彻底净化,魂煞很快又重新凝聚。
“这样不是办法,魂煞太多,我们的力量会被耗尽!”赵胥喘着气,手臂上已经被魂煞划伤,黑气正往伤口里钻,“阿沉,你和青漪先去神泉,我们来挡住魂煞!”陆沉摇摇头:“不行,魂煞太厉害,你们会受伤的!我们一起走,我用刻刀开路,青漪用石头护着大家!”
他举起木刻刀,将金骨之力注入其中,护心纹的金光亮到极致,朝着魂煞最密集的地方砍去——金光扫过,魂煞纷纷消融,却依旧有更多的魂煞从石缝里钻出来。柳青漪将心形石头贴在陆沉的后背,绿光顺着他的身体往刻刀里钻,金光与绿光融合,形成一道更强的刀气,再次砍向魂煞,这次的刀气竟将魂煞彻底净化,没有再重新凝聚!
“有用!”陆沉大喜,继续用融合的力量开路,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有一口泉眼,泉水泛着淡金的光,正是镇厄神泉!泉眼周围刻着镇厄神的图案,图案的边缘泛着金光,显然是护阵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洞窟的顶部突然传来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坠落,黑气从缺口涌出,暴君的身影出现在缺口处,手里还握着那根噬魂链,链上的魂纹亮得刺眼:“陆沉,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这次,神泉和你的金骨,我都要!”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玄阴教的死士,手里拿着短刀,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
“暴君!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沉大惊,握紧刻刀和老刨子,金纹在手臂上亮起来。暴君冷笑一声,锁链挥出,朝着神泉掷去:“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神泉,特意在这里等你们!只要吸了神泉的力量,再加上你的金骨,我就能突破到‘噬魂王’,到时候,教主人一定会重赏我!”
锁链刚碰到神泉的护阵,就被金光弹开,暴君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护阵这么强,不过没关系,我有这些魂魄!”他举起锁链,链上的魂纹全部亮起,无数缕魂魄从链中飞出,朝着护阵扑去——魂魄碰到护阵,发出“滋啦”的响,护阵的金光开始减弱,显然是在被魂魄消耗!
“快阻止他!护阵破了,神泉就会被他污染!”柳郎中大喊,掏出所有的【驱煞符】掷向暴君,黄符化作火团,却被暴君的锁链打散。赵胥和镇陵卫们冲过去,与死士们缠斗起来,玄铁武器与短刀碰撞,发出“铛铛”的响,洞窟内的魂煞也被战斗惊动,再次从石缝里钻出来,朝着众人扑去。
陆沉握紧刻刀,朝着暴君冲去,金骨之力与心形石头的绿光融合,形成一道双色刀气,砍向暴君的锁链——刀气碰到锁链,发出“滋啦”的响,锁链上的魂纹开始消融,却依旧有无数缕魂魄往护阵扑去。柳青漪冲过去,将心形石头贴在护阵上,绿光顺着护阵往泉眼里钻,护阵的金光重新亮起,挡住了魂魄的攻击!
“阿沉哥,快用刻刀净化锁链上的魂魄!只有净化了魂魄,暴君的力量才会减弱!”柳青漪的声音带着急切,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显然是注入护阵的力量太多,已经快撑不住了。陆沉点点头,冲过去,刻刀的护心纹亮到极致,对准锁链上的魂纹刺去——金光与魂纹的红光碰撞,锁链上的魂魄开始被净化,化作淡白色的烟雾,重新飘向昏迷的百姓方向,却依旧虚弱,需要神泉的力量才能完全修复。
暴君看着魂魄被净化,怒吼一声,铠甲上的魂纹全部亮起,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像之前的獠狩和玄阴教主人一样,却比他们更狰狞,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魂火:“我不会输!就算没有这些魂魄,我也要拿你的金骨!”他朝着陆沉扑来,双手化作利爪,带着煞气,朝着陆沉的胸口抓去。
陆沉想躲,却因为之前的战斗,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只能举起老刨子挡住——“砰”的一声,利爪撞在刨子上,玄铁刨刃竟出现了一道裂痕,陆沉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神泉边,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滴在神泉里,泉水竟泛起一阵金光,顺着他的伤口往体内钻,缓解了些许虚弱感。
“阿沉哥!”柳青漪冲过来,扶起他,眼里满是心疼,“你没事吧?别再打了,我们先撤出去,以后再找机会!”陆沉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握紧刻刀和老刨子:“不行,神泉不能被他污染,百姓还等着我们救!我不能退!”他的声音带着坚定,金骨之力再次爆发,这次的金光竟与神泉的金光融合,形成一道淡金的护盾,将他和柳青漪护在里面。
暴君再次扑过来,利爪撞在护盾上,发出“砰”的巨响,护盾的金光开始减弱,却依旧没破。陆沉趁机举起刻刀,将神泉的力量和金骨之力同时注入其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刀气,朝着暴君的胸口砍去——刀气碰到暴君的铠甲,发出“滋啦”的响,铠甲上的魂纹开始消融,暴君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像之前的玄阴教主人一样,化作一团巨大的黑气。
“我不会输!”黑气中传来暴君的嘶吼,无数缕魂魄从黑气中飞出,朝着陆沉扑来,“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一起!”陆沉举起刻刀,想要再次凝聚刀气,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已经彻底耗尽,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柳青漪赶紧扶住他,将心形石头贴在他的胸口,绿光与神泉的金光融合,形成一道更强的护盾,挡住了魂魄的攻击。
就在这时,神泉的泉水突然暴涨,泛着淡金的光,朝着黑气和魂魄扑去——泉水碰到黑气,发出“滋啦”的响,黑气开始消融,魂魄也被泉水包裹,重新凝聚成淡白色的魂体,朝着镇龙窟外飞去,显然是要回到昏迷的百姓体内!“是镇厄神的力量!”柳郎中惊喜地大喊,“神泉感受到了守护的意志,觉醒了镇厄神的残留力量!”
暴君的黑气被泉水彻底净化,只留下一根黑色的噬魂链和一块玄阴教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噬魂使・暴君”五个字,泛着淡淡的黑气。陆沉瘫坐在地上,身体彻底没了力气,却还是笑着看向柳青漪:“我们赢了,暴君死了,魂魄也被净化了……”
柳青漪坐在他身边,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眼里满是心疼:“阿沉哥,你辛苦了,流了这么多血,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她的指尖划过他手臂上的金纹,金纹竟温顺地暗了暗,像在回应她的触碰。
赵胥和镇陵卫们也走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赵胥的脸色好了些,却依旧虚弱:“阿沉,我们成功了,神泉没事,百姓的魂魄也能修复了。”柳郎中蹲在神泉边,用葫芦舀了些泉水,递给陆沉:“喝了它,能修复你的伤势,还能强化金骨的力量,以后再遇到玄阴教的人,就能更轻松地应对了。” 陆沉接过葫芦,喝了一口神泉的水,温热的泉水顺着喉咙往下流,体内的虚弱感瞬间消散,金骨之力也重新变得充盈,手臂上的金纹亮得更盛,却不再躁动,显然是被泉水净化了残留的煞气。“太好了!”他站起来,握紧柳青漪的手,“我们现在就回去,用神泉的水救百姓!” 一行人往镇龙窟外走去,洞窟内的魂煞已经全部被神泉的力量净化,石壁上的镇煞纹亮得刺眼,封印的裂缝也因为神泉的力量,开始逐渐愈合。走到镇龙窟的中央,陆沉停下脚步,看着封印上的裂缝,心里满是欣慰——他们终于守住了神泉,守住了百姓,守住了青石镇。 可就在这时,洞窟的石壁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石壁上的镇煞纹开始闪烁,像在预警。柳郎中赶紧走到石壁前,仔细观察后,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好!玄阴教的教主来了!他的气息比暴君和教主人加起来还强!而且,他还带来了‘噬魂鼎’,专门用来吸收金骨的力量!”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里的木刻刀和老刨子:“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带来什么,我都会挡住他!我会守住神泉,守住百姓,守住青石镇,守住我爱的人!”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洞窟,带着不屈的意志,金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像一道永不熄灭的光。 柳青漪握紧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阿沉哥,我会跟你一起,我们一起挡住他,一起守护我们的家。”赵胥和镇陵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脸上满是不屈的意志——他们经历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却依旧不肯放弃,不肯向玄阴教低头。 镇龙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壁上的镇煞纹闪烁得越来越快,黑色的煞气开始从石缝里钻出来,却被神泉的力量挡住,无法扩散。陆沉看着身边的人,看着柳青漪的笑脸,看着赵胥的坚定,看着柳郎中的沉稳,心里的决心如铁:就算前方有再多的危险,就算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他也不会退缩,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边有他爱的人,有信任他的伙伴,有整个青石镇的百姓,这些,都是他最强大的力量,是他永不退缩的理由。 他举起爷爷的木刻刀和老刨子,金纹与护心纹的光芒交织,照亮了整个洞窟,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玄阴教教主,不管你在哪里,我陆沉都等着你!我会用这把刻刀,用这副金骨,用所有的勇气和信念,守护住这片土地,守护住所有我想守护的人,直到最后一刻!” 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洒在青石镇的街道上,温暖而明亮。镇龙窟内,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等待着玄阴教教主的到来。一场更大的战斗即将开始,却没有人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只要信念还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就没有守不住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