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神坛监禁房被毁一日后,叶枫睁开了双眼。
“这是?”
这里是一处洞穴,映入叶枫眼帘的,是一滩血红色的池水,池水对岸,手腕粗细的一排铁栅栏固定在两侧的石壁上,封闭住了出口。池水之中,光滑的岩石井然有序,铺成了一条通往洞外的道路。
而他自己,正身处一块丈许方圆的光滑岩石上,四肢皆被通红的铁链捆绑,固定在两面岩壁上,所幸没有如之前见到的那只灵妖般,被穿透集灵穴。
但即便如此,那通红的铁链上,却有一股邪异的力量,只要稍微运起体内真元,那股力量便透体而入,全身骨骼便如被碾压一般,奇痛无比。
叶枫总算是体会到了先前那只灵妖所经历的痛苦,只是一次简单的尝试提起真元,已让他大汗淋漓,苦不堪言,这还是未被穿透集灵穴。
难怪强大如灵妖,也能被此等力量驯服。
这里,是一个囚笼!
只是自己为何会被囚禁于此呢?情况怕是大为不妙!
“有人吗?”
叶枫大声吼道,想要寻找答案,可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接一声的回响!
他在那个奇异的空间破碎之时便失去了意识,对此后发生的事更是一无所知。而共筑奇异空间的那股力量,竟深深隐藏在自己头顶百会穴中,却不自知。修行多年,这股力量竟从不曾显现,唯有当初掉入万年冰川,以及当时司徒华欲取自己性命之时。
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要知道初来妖魔界的当日深夜,他曾试探着从百会穴引导出那股力量,可是一无所获。
叶枫对于自己此刻所处困境的原因尚不自知,自身百会穴的异常也渺无头绪。忽然,他灵机一动,再次运起真元。
那捆绑四肢的通红铁链猛然间鲜艳无比,一股排山倒海的邪异气息顺着铁链,刹那间自叶枫四处集灵穴涌入,迅速流转十二经脉。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股邪异的力量渗入全身血肉,碾压着骨骼,他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骨骼被强有力的碾压过后,传来的咯吱作响声。
但遗憾的是,那深藏百会穴的力量却依然无动于衷!
或许是力度还不够!
叶枫强忍剧痛,加大了运转真元的速度,但那通红铁链也随之耀眼了数倍,碾压之力更是如泰山压顶。
这一刻,叶枫感觉整个天地都抗在自己肩膀上,已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全身剧痛更是暴增百倍千倍。
可是,自身百会穴还是空空如也,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啊!”
剧痛难忍,可叶枫依然在咬牙坚持,他面孔已经扭曲,全身都在颤抖着。
他本想借外力激发自身百会穴内的那股神秘力量,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自讨苦吃!
忍!
叶枫一直忍到神智模糊,再无丝毫气力,真元才停止运转,那通红铁链传来的邪异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呼..........” 衣衫被汗水浸透的能拧出水来,全身酸痛的根本无法站立,若不是有铁链捆绑着四肢,叶枫此刻已瘫软在岩石上。 两个时辰后,叶枫的神智才逐渐清醒,但整个身体,还是在铁链的拉扯下摇摇欲坠。 “叶枫,你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叶枫艰难的抬起头,只见张令奇悠闲的倚靠着那一排铁栅栏,单手摸着左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叶枫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呀,刚来,刚来,”张令奇见叶枫这副狼狈模样,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什么?” 张令奇严肃的说道:“这铁链乃是锁神链,足以控制住阳明境以下强者,越挣扎就越痛苦,你如果想死的话就继续折腾吧!” “哦,锁神链?”叶枫深有体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暂时还........还死不了.......” “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张令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这一次我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是吗?”闻听此言,叶枫也觉得这一次要严重的多,不然可能也不会如此对待自己了,只是自己究竟所犯何事? “你毁了监禁房!”张令奇很是无奈的在原地踱起步来,道,“何况不止是毁了监禁房这么简单,监禁房内关押的俘虏与看守监禁房的教众大都命丧黄泉,只有十几个俘虏逃了出去。这件事在血宗内部已经传开了,据说安坛主大发雷霆,要致你于死地!” 这么严重?叶枫不由得苦笑起来,这次绝对是无力回天了。 可什么时候摧毁的监禁房?他犹记得,当时空间破碎,或许就是那空间破碎之力摧毁的吧! “不管怎么样,你已时日无多了,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这次是你自找的,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张令奇转身离开了此地,背影竟显得有些落寞。 一炷香之后,张令奇已身处一间精致的石屋内,石椅石桌石床,洁白光滑,明亮如玉,四面墙壁上刻有古老而又神秘的花纹。 在紧靠石屋正东墙壁的一张石桌上,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檀木匣子,匣子的四个侧面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似象非象,似鸟非鸟。 而在这个匣子的顶部,一刀一剑的图案逼真的如镶在上面一般,散发着莹莹金光。 这,便是困神匣! 这困神匣里困着的,便是张令奇的师尊千损道人。 而此刻,张令奇正跪在地上,对着困神匣三拜一叩首,待九叩首之后,他才站起身来,极为遗憾的道:“师尊,我本发现了一个可能重回人间的方法。但现在,恐怕是行不通了!” “什么方法?”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困神匣内传了出来。 张令奇便将自己的想法与猜测娓娓道来,待说完后,又道:“师尊,您觉得是不是这样?” “不愧是我的好徒儿,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管行不行的通,你务必要保住那小子性命!” “徒儿尽力!”张令奇甚是为难,他也想保住叶枫的性命,只是叶枫这次把事情闹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