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坛主........”
李七与王不夜顿时吓的身体不住颤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私下谈论前坛主本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正主知晓,也不会多加在意,身在其位,难免有些流言风语,何况以司徒华在血宗的声望,私下谈论多是称赞之言。
可千不该万不该,今日的话题跑偏了!
竟提及三百年前的旧事.........
此刻,那张惨白的脸看似云淡风轻,但无形中却有一丝威压,即便二人迅速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直视,可脸上依然有汗水滑落,生怕这位前坛主手起刀落,自己身首分家。
这一切叶枫看在眼中,他也能感觉得到空气中弥漫的威严,不过心底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司徒华会杀了自己,要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今日?
只是看司徒华那双深邃的双眼泛起一丝阴狠,想必三百年前惨遭流放的那件事,于司徒华来说,是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
或许..........
叶枫灵光乍现,或许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司徒坛主!”
他缓缓起身,虽然极度不愿意,但还是抱拳行了一礼。
而司徒华眼神如刀,扫过叶枫,望向了几欲瘫倒在地的李七与王不夜二人。
“坛.........坛主.........小的..........告........告退........”
这二人早就吓得失魂落魄,颤颤巍巍,现在即便低垂着头,但依然能感觉得到那股彻骨的寒意,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穿透进二人的灵魂深处。
他们急欲离开这间石屋,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踱步向门口而去,始终不敢抬头。
待到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二人如释重负,深呼一口气,似箭一般逃离。
司徒华始终未曾一言,表情依旧,任由二人离去,随后大手一挥,房门哐当一声关闭。
叶枫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声,难道自己想错了,这是要闭门灭口吗?
“听说你把墨尘打成了重伤?”
低沉的声音响起,司徒华目光如炬,阴寒之意更盛。
“是又如何?”叶枫暗暗提起真元,以防司徒华突下杀手,即便差距巨大,也总不能任人宰割。
“你不用紧张,”却没想到司徒华忽然笑了,只是惨白的脸配上这个笑容,有些阴森,“我若想杀你,就不会等到现在。”
“是吗?”
叶枫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依旧戒备着。
“你能轻松击败墨尘等人,想必是突破少阳境了吧?”司徒华不以为意,踱步到石桌前,坐在了椅子上。
“是。”叶枫很干脆的答道,丝毫未放松警惕,他实在不知司徒华究竟是何意!
“嗯,不错,”司徒华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真是进步神速啊!”
“........嗯?”
叶枫心中狐疑更盛,猛然间觉得似乎不太妙,可还没来得及反应,石屋内刹那间就弥漫起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司徒华突然暴起,伸出左手,五指成爪向叶枫右侧袭来,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
双方之间距离本就不远,饶是叶枫早就有所准备,奈何实力悬殊太大,叶枫仅仅移动了半步,就被司徒华堪比利刃的五指抓住了右肩。
“呃.........”
一股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叶枫全身,身体顿时动弹不得,真元也仿佛被抽空。
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见那五指似匕首般刺破身上血衣,穿透皮肤,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五指指尖流了出来。
只是染到了血衣上,双红相伴,不好辨认。
“嘿嘿!”司徒华又笑了,笑的更加阴森,“其乐无穷啊!我就说这几日来怎么心烦气躁,原来是缺少一点乐趣!”
叶枫恍然,面色极为痛苦,原来关键点在这,这死变态前几日没折磨自己,今日是专程来的!
这更加坚定了他尽快重返人间的愿景,即便不能重返人间,起码先逃出血宗,逃出这死变态的掌心啊!
然而司徒华仿佛看穿了叶枫心中所想,又阴森森的道:“小子,你别妄想着逃出血城,血城戒备森严,不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的,而且,就算你侥幸逃走,我也能找到你!你还是乖乖当我乐趣的源头吧!”
说完,司徒华才收回五指,指尖一片殷红,与他手上惨白的皮肤交相呼应。
叶枫顿时如释重负,伸手按住肩头伤口,尽量压抑着剧痛,默默移步到石桌前,坐在了椅子上。
然后从怀中摸出张令奇给的外伤圣药,撕开染血的血衣,将药粉洒在了伤口上。
“呃.........”
剧痛过后,便是一阵**,叶枫知道,不出半日,伤口便可好的七七八八。
而司徒华也并未阻止,只是阴笑着看着叶枫敷药、包扎伤口。
“啪!”
叶枫刚包扎完毕,只见司徒华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了石桌上,叶枫斜眼一瞧,册子封面有些破旧,“血刀诀”三字写在当中。
“既已入我血宗内宗,又是可造之才,按规矩,也应当修习我血宗基础功法,不过即便如此,你也要牢记你的身份!”
司徒华大笑着开门走了出去,但还是有冰冷的声音传进来:“你不过是我手中玩具,供我乐趣而已!”
是吗?
叶枫怔怔出神片刻,捡起册子随手翻了翻便扔在了一边,回到床上闭目调息。
早些时候的洗礼已让他经历一番,回来路上已然调息的差不多了,却不曾想不多久又被司徒华蹂躏,元气又伤.........
“哟,你算加入血宗了?这么快?”可是叶枫刚准备运气调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看,他就知道是张令奇。
真是“阴魂不散”啊!
叶枫睁开眼,就见张令奇向进自己家门一般,几步走了进来,懒散的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算是吧!”
“哦,我就是来看看你,本想提前来的,但我来的时候听说你已经从巨血峰回来了,”张令奇也不纠结为何叶枫会回来的这么快,因为他也见过执法长老,心中有数,可说着说着便觉不对,“咦,你脸色不太好?”
“无碍,受了点皮外伤!”叶枫苦笑着道。
“哦,是.........”
张令奇见叶枫这副表情,刚想问是谁干的,猛然间才恍然大悟,他又想起了回血城时的一幕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