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临,满月高挂空中,长安城内还是灯火通明,宫殿内更是张灯结彩。作为五族会谈的第一天,今天是胜利的第一天。
晚宴即将开始,清遥皇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偌大的楼阁,里面已经摆好酒食,皆为人间之美味。清遥作为主人入坐东席,正准备邀请其他人也入座时,却发现西羌族的首领,沙朗王,早已坐在了北席之上,这原本可是长者之位。这行为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沙朗也察觉到异样,便不解地说道:
“干啥都盯着我看,这个位置,看舞台上的美女最方便嘛。”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清遥随即也让其他人随意入座。众人举杯共饮,在餐桌上谈笑风生,舞姬在乐师的演奏下翩翩起舞,一时间,好不快活哉。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清遥发现原本在宴会中的安皓不见了,便转身问伯卿:
“安皓呢?”
“哦,弟弟,他好像一人上阁楼了。”伯卿半醉着回道。
“你速去将他寻来。”清遥环视一圈,发现希宇也不见了,便又命一个侍卫去寻找国师。
伯卿带着酒瓶缓缓地爬上了楼台,发现安皓果然在这上面,便拉着他说道:
“走,跟我走。”然而伯卿还没走两步,又被拽了回去。
“怎么,跟我一起‘把酒邀明月’不好吗?”安皓向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父王找你。”伯卿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
“哼。“安皓坐在了地上,没好气地说道,”我才不去,想必父王是让我去见见她吧。”
“她?指常宫?”伯卿见状便也席地而坐谈。
“对了,哥,你当年是怎么选择嫂子的啊。”安皓倒了一杯酒,敬伯卿道。
“当年啊,正值少年,年轻气盛。又恰好遇见了你嫂子,便没有在意父王的意见,选择了先斩后奏。”伯卿举起酒杯在空中挥舞着。
“结婚,让你后悔过吗?”安皓起身靠在护栏上,看向远处充满亮光与歌声的庭院。
“我这一辈子干过很多后悔的事情,但唯独,不后悔,娶了你嫂子。因为她给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还有可爱的冰莹,吵架是常有的,但生活也好充足。她们永远都是我要守护的人。”
安皓听后陷入了沉默,伯卿便走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有一句话说得好啊,‘家有良妻,丈夫在外做横事!’你也该有值得自己守护的人了。”
“容我再考虑考虑吧。”安皓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但心中已有了打算。
此时的另一边,侍卫来到了药师台,国师的侍从却拦住了他,表示国师现在不接见外人。但侍卫借着酒胆,加之皇令在身,便不顾众人阻拦,硬闯了进去。
去药师台的路上,突然起了浓雾。在夜雾里,幽暗的灯火照亮着路面,蝉鸣使得夜晚更加寂静。侍卫独自前行着,身上的寒毛立了起来着,这里的守卫几乎不见踪影。在来到附近,侍卫隐隐约约竟听到了小孩的哭声,一阵冷汗消退了他七分的醉意。他屏气凝神,悄然前行,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往里张望着。房间里烟斜雾横,炼丹炉烧得正旺,国师希宇站在炉旁,一只手抱着正在襁褓中哭泣小宝宝,另一只手握着御火短刀,嘴里默念着法咒。
侍卫有些紧张,就在犹豫时。希宇将一股法力充斥着短刀,刀也因此变得通红,如同接受过御火的焚烧。只见希宇眼睛一瞪,只是一刹,便熟练地挖出了小孩的心脏。滴着鲜血还在跳动的心脏在希宇的手中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而小宝宝则被丢在了一旁不停地抽搐着,直至没了声响。
“原来失踪的小孩都在这里!”侍卫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国师手中跳动的心脏
就在侍卫震惊之余,希宇又如法炮制般的对其他小孩下了狠手。当侍卫回过神来时,药师台里的孩子哭声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尸首,鲜血浸透了地板,炉中燃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希宇仰天长笑着,眼里布满了血丝。
后世巫咸遗书有记载,上古时期,人童魔祭,子时取心,御之烈火,炼取血丹,食之可延续寿命。
“不行,要马上通知陛下。”侍卫一边想,一边往后退。可这轻微的动静却被希宇察觉到了,他抬起头的那一刻,一股杀意袭来。
“糟糕!”侍卫眼见暴露,赶紧从腰间抽出长刀。
轰——,一股强气流让门四处碎裂,门后的侍卫也被击飞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他缓缓地向后爬着,用刀撑着地面,尽力地靠在墙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已震碎,喘口气都痛苦万分。希宇一脚踏过残缺的门槛,来到了侍卫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侍卫缓缓地抬起头,哽咽地说道:
“你……你在练……禁术?”
“呵呵,这终究还是被清遥皇给发现了啊。”希宇一边说,一边施展着法术。
“不……什么,不!”侍卫只感觉又热又渴,仿佛体内有一股烈火在熊熊地燃烧着。他不停地撕扯着衣服,却发现身体已经异常地红热起来,只能在地上翻滚起来,苦苦挣扎着。
而希宇默默地回到药师台中,从炼丹炉中取出了一颗血红色的仙丹,在月光下,血丹逐渐浮现了太阴之纹。国师将它小心地包好。走出来时,侍卫已被烧成了灰烬,地上只留下了些较大的骨头,而此时的药师台,哪还能找到什么小孩的踪影,一切都已恢复原样。希宇看向远处传来歌声的楼阁,徐步朝那走去。
“开始了!”
夜晚中飘起了小雨,周围喧哗的声音逐渐减轻,这意味着宴会已逐渐接近尾声。希宇站在暗处,注视着宴会中人员的进出。午夜之后,西羌族首领沙朗,在佣人的搀扶下上了轿,离开了晚宴,这意味着四族的各大首领都已离去,此时的宴会上只剩下了清遥和部分侍卫。希宇乘机走了进去,跨进了暗掩的大门,穿过了幽暗的回廊,支开了所有的佣人,独自前往了宴桌上,此时的清遥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看见希宇走来,高兴地举杯说道:
“国师啊,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晚会都结束了”
“陛下,你喝醉了。”希宇走过来,一只手按住了清遥的手臂。
“怎么可能,本王怎么可能会醉。为了我们的华夏民族,我还可以千杯不倒。”
“陛下,你累了。”希宇另一只手伸到背后,缓缓地拔出了短剑。
“怎么可能,我还有伟大的事业还没完成,怎么能休息。”
“陛下,该结束了!”希宇眼睛突然一瞪,举刀一挥,清遥的一只手臂连同带有原石的手镯一同被砍下,速度之快让清遥完全措手不及。
反应过来的清遥连忙挣脱,拉开距离,他紧紧地按住了被砍断的手臂,截面上的伤口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黑魔法。”清遥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国师。”
“我尽心辅佐着你们皇族,无论是上一任的老首领,还是你,清遥皇。我尽力在为华夏族谋复兴,试图扩大我们的疆域版图。我是为了统一华夏而存在,我的价值远远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人,那为什么不能牺牲几个平凡之辈,来延续我辉煌的一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他们平凡的人生变得更有价值。而你,我的首领,为什么你也不能理解我?”
清遥一言不语,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观察着四周,试图能找到能扭转机会的局面。
“也罢,你变了,变懦弱了!。”希宇说完,转身就是一剑,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清遥皇痛苦地凝视着希宇,他永远也不敢相信,曾经最尊敬的国师,最信任的挚友,竟会拿起刀剑对准自己。
希宇凑近他的耳朵,说道:
“放心,我会替你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业,你的两个孩子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的,特别是安皓,他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希宇将气息越来越弱的清遥慢慢地放在地上,转身开始施法。随着咒语的咛唱,法力在他的手心汇成火苗,散落在房间的各处,再将手一挥,火势瞬间变大了。希宇转身看向断气但未闭眼的清遥,说道:
“清遥皇,时代变了。”
熊熊大火吞噬了楼阁。清遥皇安详地躺在了里面,逐渐被火海给吞噬了。
在漆黑的雨夜里,人群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又开始躁动起来。
第二日,五族会谈的被迫停止,各族首领都先后秘密回去了,但这一做法,更是在民间引起争论。对于清遥皇的突然离世,本身存在着许多疑点,由国师直属的刑官负责调查此案,最终判断是,因妖风吹倒了油灯点燃了桌布,引起的大火,而清遥皇处于醉酒状态,沉睡不醒,无力挣脱。至于楼阁里的其他人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因害怕罪责会牵扯到家人时,便纷纷选择了自我了断,使得这事情由此盖棺定论。
清遥皇去世的消息难以封锁,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人们都对这逝去的先皇感到痛惜。这是一位伟大的领袖,这是一位爱好和平的领袖,这是一位受人尊重的领袖。
数日后,天空阴蒙蒙的。在至尊大法师希宇的主持下,人们为清遥举办了前所未有的国葬。长安城没有了以往的喧嚣,失去了华丽的色彩,孩子不再嬉戏,鸡犬不再打闹,人们都在缅怀这位伟大的首领,为他的离世而默哀。人们将清遥葬在了帝王峡谷的英灵殿中,这里埋葬了自黄帝以来的数十位领袖,他们都对华夏名族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清遥因安葬于此。
这里高山环绕,群树是最忠实的士兵,会永远守护着这圣神的地方;这里人迹罕至,浓雾是巨大的屏障,让这里免受外界的打扰。安皓站在父王的墓碑前,上面刻着“一位明君埋葬于此,一代天骄陨落于世“。他看后忍不住仰天默叹,水汽在他的眼角汇聚成了水滴。
天,下雨了。
【作者题外话】:一名努力码字兼职赚钱养家糊口的奶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