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司衍早已被一团黑雾卷去了,众人只得愤恨地捶胸顿足,不曾想刚刚加入的小家伙竟然是被那群恶鬼捉去了。
他们只能把满身的愤怒散在了那几个黑衣人之中,不过瞬息之下,那几个黑衣人和王天冠共同伏诛了。
深夜血月,一位黑衣人抱住了一个孩子,在黑夜之中穿梭着。
不料前方站立着一道佝偻的身影,赫然正是墨尘。
只见那黑衣人放下手中早已昏厥过去的司衍,双膝跪地,向着墨尘行着大礼。
“师父,别来无恙啊!”
墨尘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司衍,“你回去后,必然不能活命,确定要那么做吗?”
黑衣人对着那一轮血月,情不自禁地狂笑了几声,“这个孩子也就十岁,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他都不怕,我自然也是不怕。”
离去的身影就像一道黑夜之中的一道光线,稍纵即逝,让人不能挽留。
不论此后如何,那位叫做司衍的少年都不在能回到以前了。
“天寂老头,你预料得不错啊,你这外孙终究是走上了这条道路,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他的造化了。”
黑暗,血腥,无尽的血浆........
周围的空气之中都密布着鲜血的味道,是那么地肮脏。
血腥味让司衍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以至于不能呼吸了。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只觉自己被某个人推走,然后扔进一个血坛之中。
当司衍进入到那血坛的时候,好像有无数道触手撕扯着他的身体。
当他看清那些触手的时候,发现这触手竟然是人的血手。
司衍微微地睁开早已被血液挡住的眼眸,看到一群向他而来的血人。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血坛之上有道人影站立着,只听到他那冷漠的声线,“这万毒蛊的炼制看来马上就要成功了啊,似乎今天的引子很不错啊,五阶玄灵啊!”
那人轻微一笑,赞赏地看着司衍。
万毒蛊?
看来这九幽门是在炼制一类蛊虫,竟然用活人来炼制,真是可恶啊!
不过在这之前,司衍必须要学会在这么多的血人之间如何活下来!
下一刻,司衍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扑向那群血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撕扯着他们的身体。
时间就这么过着,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外面的那人也是盖住了整个血坛,用玄火不停地烤制着,突然他从衣袖之间,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八足蜈蚣。
“没有想到这结果比预料的还要好,六年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去吧!”
司衍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他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厮杀这里的一切,所幸他还是活了下来。
一只黑色的蜈蚣出现在他的身前,周身发出绿光,虎视眈眈地看着司衍,仿佛这个人类身上有着它天生恐惧的东西。
它在惧怕我?
司衍也是死死地盯着它,突然他猛地向前冲,毫无顾忌地向黑色蜈蚣发起了攻击。
黑色蜈蚣似乎被眼前的疯人类吓着,急忙地向血坛的高处攀爬。
奈何它眼前的司衍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讯速地提升了自己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它的整个身躯。
用力之下,司衍直接将其撕成了两半,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绿色毒液。
奇怪的是,这毒液似乎对司衍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不久前,司衍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些许异变,或许是因为九毒万死真正地起了功效,他的身体已经变得万毒不侵了。
“真扫兴啊!这小蜈蚣不经打啊!”
如今的司衍衣衫褴褛,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紫褐色的毒斑遍布了全身,看起来非常地恐怖。
披肩散发的少年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温和的孩子了,血眸之中尽是嗜杀之意,有的只是对鲜血的渴望。
“该出去了!”
司衍呢喃一声,便向上方一冲,整个血坛都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成功了,成功了!”
外面的那人狂热地看着不停摇晃的血坛,自己多年研制的万毒蛊虫终于要成功了。
整个山洞血雾飘散,血腥的味道,更胜之前。
他往血坛一看,竟是看到了一个满身血污的**男子,两眼泛着红光。
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血瞳少年如同一只迅捷的豹子向他而来,掐住了他的脖颈。
“现在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听到了吗?”
少年的身高虽然和他一样高,但是释放出来的力气,却是让自己无法反抗。
自己这八阶玄候的能力竟然在这少年的面前,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
看来万毒蛊虫已经以他为寄生了,计划还是很成功啊。
司衍疯狂一笑,似乎看穿了此人的内心想法,“这就是你日夜炼制的万毒蛊虫吗?!”
司衍的右手臂出现了一个偌大的血洞,爬出了一个蠕动的绿色蛔虫,却是被司衍捏成了浆液,然后放进口中,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过了一会,司衍盯着他道,“挺香的啊!”
九幽门门主无岩子愣了一会,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疯子啊。
“现在我可以问了吗?”司衍的语气很冷淡,如深夜之中毒蛇的蛇信。
“可以。”
无岩子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恐惧的神色不言而喻。
“这是什么地方啊?”
“九幽门”
“我在里面待了多久啊?”
“六年。”
无岩子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司衍的问题,生怕这面前的疯子少年撕碎了自己。
“六年了啊,没有想到我已经在里面度过了六年了。”
司衍放开了无岩子,他发现自己喜欢杀人了,所以他今天不想杀人。
被放开后的无岩子迸射出一根银针,直袭司衍。
然而这毒针停留在了半空中,而无岩子的整个身体都动弹不了。
“空间之力?你是玄宗?!”
无岩子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司衍,这孩子被他扔进血坛的时候不过玄灵,如今的修为竟是到达了玄宗境界。
血坛之内都被他设置了层层结界,天地玄气都不能进去,普通人生活在内,根本不能修炼。
无岩子猜不出这面前的少年是如何修炼到玄宗境界的。
血坛之内,的确是无法运用天地玄气修炼。
他不知道的是,司衍用着血坛之内的血气将自己的玄天气海变成了玄天血海,更是用血气来修炼。
“你想知道吗?”
无岩子恍然地摇摇头,他能够感觉的司衍身上释放出的强烈杀意。
“别怕啊,我告诉你啊!”
一刹那之间,司衍来到了他的身边,玩味地看着无岩子的身体。
突然之间,司衍抱住了他的头,硬生生地将其扯了下来,然后再是将五脏六腑挖了出来,有兴致地享用了起来。
而无岩子的那只脑袋就被司衍放在旁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司衍放下了手中的肝脏,满身的血污,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我倒是忘了你还有玄魂!”
指尖冒出一道雪白色的火焰,炙烤着无岩子的玄魂。
“我求你,放过我吧!”
身后传来无岩子的求救之声,司衍却是继续地吃着他的身体每个地方。
手法是如此的熟稔。
没有人知道这六年来他在血坛之中如何度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疯子疯子疯子......!”
在血坛之中,司衍便是以此为食,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那里生活了六年。
他在那里才真正地明白人间炼狱的意思。
司衍站起身子来,看着面前散落的血肢,踢了一踢,变向无岩子的玄魂走去。
在无岩子的一脸惊恐之下,直接被他吞入了腹中,舒服地伸了一下懒腰,“这灵魂的味道很不错啊,不过我似乎变坏了啊,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司衍捧腹大笑,那笑声是如此的苍凉。
他手中把玩着无岩子脑袋,向外面走去。
司衍玩味地看着来回走动的九幽门弟子,哈欠一声,“各位好啊!”
语气不大,却是像一道阎罗之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畔之中。
众人回过一望,却是看到了一个身体满是黑斑的少年睁着一双血瞳娃注视着他们。
少年如同一个恶魔一般来到了这里,似乎在下一刻,会在此制造一场屠杀。
“你是谁?你把我们门主如何了?”
一位身着青色蟒袍的男子盯着司衍,猛地一声喝道,他的右肩膀上缠着一只白色的毒蛇。
他记得门主在六年前将一名少年扔进血坛之中炼制万毒蛊,怎么没有见到门主。
众人都有着他心里的疑问,虎视眈眈地看着面前的嗜血少年。
“你们是在说这个吗?”
司衍扬起了一只脑袋,还有着些许的肮脏血液。
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正是九幽门门主无岩子。
怎么可能?!
无岩子竟然被这少年反杀了?
门主的修为可是八阶玄候,尽管此子在如何的厉害,也不可能杀死无岩子。
“小子,你竟然谋害我九幽门的门主,找死!”
这青衣蟒袍男子放出肩膀上的毒蛇,直接扑向司衍的面门。
不料司衍准备动手的时候,异变发生了,会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