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南灵帝国
落阳郡天灵镇
烈阳当空,风和日丽。
在一处的后山上,有一道薄弱清瘦的身影缓缓地移动着。
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年向一座坟墓走近,移动的步伐每走近一分,脸色之间的惆怅神色便更加凝重。
少年一副书生的打扮,青色儒衣之上纹绣着斑竹,他的手中拎着不少东西。
司衍不紧不慢地从布衣口袋中拿出几盘水果和几沓冥纸,怔怔地望着面前父母的坟墓。 四年了,司衍的父母已经整整离开这个世界四年了。 司衍还犹记自己抱住他们冰冷的尸体时的痛楚,那种无可奈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次承受了。 他每一年都会来这里进行祭拜,而今年的清明也是不例外,这是为人子应该所做的。 “爹,娘,不知道你们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不好,儿子又来给你烧纸了。” 司衍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他都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现在的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意义的话,那边是替父母报仇雪恨。 “司衍.....大哥,武院的选拔开始了,族长让我只会你一声。” 武院的选拔? 自从六岁那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司衍便寄养在天灵镇司家。司衍自知修为天资卓越,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早在很久之前,司衍的父亲司空寒还在的时候,司空寒便着力嘱托过司天行让司衍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 司衍继续烧着冥纸,回过头淡淡地注视了一眼来者,“我必须参加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司衍的背后出现了一个身体雄壮的男孩子。这名男孩名唤司金阳,与司衍同岁,但是当他接触到司衍那双清冷的目光时,内心总不是说禁不住颤抖。 司衍收敛住自己悲伤的情绪,正了一**子,缓缓才道,“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司家的武院仍是司家自行组织的一个学府,里面的学员都是司家子弟,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进入。若是没有被选拔上的司家弟子,那便只能被派往司家的坊市去打杂,这是每一个司家弟子都不希望的。 若是司衍他自己不清楚父母的惨死,他倒是可以这样没有良心地活下去,但是他知道啊!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心中的那股愤怒也在渐渐地滋生着,总会有那么一刻,全然地爆发出来,只是这倾泻口是什么,司衍也是不知道。 司衍整理了衣衫,抹去刚才的泪痕,向着前方的坟墓,深深地鞠躬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司家弟子从六岁起便开始修炼苦行,便是为了十岁这年的选拔,为了这个选拔,可谓是前赴后继。 司家的演练广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因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弟子武院选拔大会。 “肃静!我想各位为这一天都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我就长话短说,直接开始吧。” 三长老司天运对于这些情况早已是司空见惯了,所以多余的废话是一句都不想多说。早他左右旁边的分别是司家家主司天行和大长老司凌空。 司天行目光柔和,欣慰地看着下面的司家弟子,仿佛是看到年轻的自己。而那位大长老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对于这样隆重的事情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那是因为他感兴趣的人并没有来,司凌空知道那个眸子间满是清冷的少年必然会来。 他自然猜对了,那个少年的确是来了。 青色儒衣的少年站在演练广场的不起眼角落处,是那般的普通,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眉宇间散发出的寂冷,与这个年龄段的童真大相径庭。 演练广场的中央有一根玄气柱,此柱大约有十二尺高,其内布满了玄气和流云精。 根据玄气的注入,与里面的流云精发生变化,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反应。 三长老拿着一张名单,宣布着即将测试的弟子,而底下的弟子也是战战兢兢的,变得异常地紧张。 毕竟稍有不慎,等待自己的命运都是截然不同的。 “第一个,司玄武。” 一名少年如临大敌,面色变得红润起来,眼光闪躲,仿佛是在惧怕这样的事情。 他身着布衣,发黄的脸庞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和恐惧。 三长老缓缓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青涩的少年,在心里面不禁摇摇头,毕竟不是嫡系弟子啊! 司玄武手中凝聚起黄色的斗气,生分地注入玄气柱上,奈何只是呈现出一道青光。 他神色失落地走下演练广场,对望着人群中的那位白发苍苍的妇女。妇人一身简朴的打扮,满是慈祥地看着自家的儿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咱们回家吧。” 这对母子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一位青衣男孩紧紧地盯着母子离去的背影,那是一种羡慕的眼神,这是他此生或许就不能得到的温暖。 曾几何时,他也是有着这样爱护自己的母亲,只是却不在了。 玄气柱的流云精与修行者发生反应后,会产生青绿白蓝红紫黑金七种颜色,而司玄武只不过是最低级的青色,也不过是一窍玄尺。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希望过自己有多大的天赋,此生能够养活自己和孤苦伶仃的母亲就满足了 “下一个,司天阳” 随着这个名字的落下,人群变得躁动了起来,司家上下无一不知晓此人的厉害啊,甚至还有人隐隐地猜测司天阳或许是下一任司家族长。 一袭白衣如雪,淡淡的剑眉下,有一双有神的墨眸,举手投足之间都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他充满傲气地扫视了一下人群,人群中的某些女子便为之惊呼。 “好了,开始吧!”三长老对于这种情况不以为意,淡淡地说了一声。 众人葵葵之下,司天阳手掌之间冒出一团紫红色的玄气,缓缓地注入玄气柱之中,都等待着其中的颜色变化。 众望所归,玄气柱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紫色反应,赫然正是七窍玄尺的高手。 司天阳在众人感叹下走下了演练广场,挑衅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几名少女少年。 “司海,五窍玄尺” “司天峰四窍玄尺” \".....\" 接下来的名单中,修为都没有超过七窍玄尺,这倒是让司天阳更加高傲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位身着绿色长裙,有着披发容颜的少女莲步地走向了演练场,熟练地将自身的玄气融入玄气柱之中,爆发出鲜明的黑色,不言而喻,正是一名八窍玄尺的天才少女。 “司天舞,八窍玄尺。”三长老也是对这名清秀的女子赞赏一笑。 在台下的司天阳冷冷地看了一眼司天舞,便收敛住了自己的愤怒,但是内心已经变得焦灼起来,他不允许司家出现比他厉害的人。 然而司天舞根本没有台下那些人对于自己的推崇,一双秋水眸子看了一眼人群中不怎么显眼的青衣少年。 “下一位,司.....衍”三长老艰难地念出这个名字,昏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禁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族长司天行。 听到司衍这个名字,司凌空也是睁开了那双迷离惺忪的眼眸,神色一晃,“族长,衍儿来了。” “你故意的吧!”司天行冷冷地看了一眼大长老司凌空,厉声责问。 不管从那一方面考虑,他必须要遵照自己师弟的遗愿,不能让神医谷某些人发现司空寒竟然还有遗孤。 司凌空没有说话,将目光转向了广场中央那个少年,少年一袭青色儒衣,发髻上带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簪,清冷的眼神让人觉得他过于的冷漠。 “原来他就是司衍啊!”人群之中爆发出不同的声音,但无一不是对此人的来历满是疑问。 司家弟子没有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历,六年前,司家家主司天行带回来了一个六岁的孩子,没有过多的介绍,只简单地说一句话,“他叫司衍。” 然后再无后话了,有人猜测这名少年是家主在外流浪的私生子,至于司衍真正的身世,司家上下无人可以得知。 走上演练广场中央的司衍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玄气柱,开始变得犹豫起来了,他不知道如果过分地展示自己的天赋,会不会给以后的自己或者这个家族带来怎样的后果。 司衍的手中凝聚起了些许白色气流,随着白色玄气注入到玄气柱的时候,他也是尽量地压制住体内躁动的玄气。 然而过了一会,玄气柱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显著的变化,对于此,司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感叹道,“还好。” 注意到这样的情况,底下那些弟子不免对着司衍离去的身影一阵唏嘘,人群中不禁有人一脸地嫌弃地说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啊,原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啊,哈哈!” 司天阳这放肆一笑,司天舞却是微微摇头,心里默默念道,:阿衍总是这样,还是老样子啊! 然而这刻薄嘲笑之声还没结束的时候,场上的玄气柱发生了偌大的变化,众人都哑然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