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阳没有想到这个薄弱清瘦的少年竟然用一把折扇就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心中的愤怒油然而生,顿时造成气血冲突,一口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不省人事。
司衍没有向前一步,毕竟此人是司家的人,根本没有取其性命的必要。
更何况落阳郡天灵镇的司家与自己有浓厚的恩情,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司衍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现在的自己可谓是在司家闯出了风头,只不过这司家的某些人应该早已按捺不住了吧。
当年的父母二人被司家之主司天行暗中地接进司家,按理说那群杀手应该没有那么快就找到了圣手夫妇的踪迹。
显然,司家上下出了告密者,只是自从父母死后,自己却是相安无事地度过这四年。
难道是因为这四年的自己不争不抢,没有威胁到他们的地步。
然而现在的自己如同潜龙出海一般打乱了某些人的计划,才对自己痛下杀手。
司衍离开了司家,向街市中的一处走去。
天灵镇的坊市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坊市,每一个方向的坊市都由天灵镇四大家族所操持着。
而现在的司衍去的坊市自然是司家的东坊市,这一带由司家掌控着,治安良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存在。
司衍他来到了一处炼药堂,他抬头一望牌匾之上的和平药堂,便径直地走了进去。
这和平药堂没有多余的伙计招呼生意,唯有一位古稀之龄的老者。
老者手中拿捏着药草,看着医书,突然注意到门口来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少年和老者似乎是旧识,语气之间有一种看不明白的客气。
司衍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老者。
老者也是不客气,乐意地接受了这些银票,然后转过身子,拿出一个瓶子,放在了司衍的面前。
这瓶丹液即便是简简单单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司衍也能从中体会到其中的功效,自己的整个身体随着药香变得舒适起来。
“其实,你可以自己学习怎么炼制的,毕竟你的底子很好。”
老者颇为惋惜地注视着司衍,他不明白本该年轻气盛的少年怎么给自己却是阴沉沉的感觉。
“炼药是救人的,而我应该杀人!”
司衍回答得非常坚决,殊不知这句话正好证实了他以后的宿命。
“谢了。”
说完那句话,司衍也是不是礼貌地一笑。
老者远望着少年离去纤细的背影,惆怅地笑道,“圣手夫妇一生致力于悬壶济世,不曾想其子却是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司衍离开和平药堂后,没有急于赶往司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神阙阁
“四年了,小家伙终于是决定来了啊。”
一处幽闭的密室之中发出这样的叹息之声,只是在那黑暗之中不能看清那人的容貌。
突然密室之中烛光大照,一位身穿道袍的青年开门而出。
他手持拂尘,两眼清明,那清秀的容颜下竟是有着邋遢的胡须,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神阙阁的人看到这位闭关十年的阁主竟然出关了,脸上都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讶。
“阁主,你出关了?”一位神阙阁弟子如此这般问道,但是脸上不可思议的神色被道袍青年一一捕捉住了。
“你且将那个小家伙请到西峰苑吧。”
“啊?!”
这位弟子哑然失笑一声,不得不佩服这位阁主神通广大,竟然是知晓有人拜访神阙阁。
花之君子,莲也。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正是对莲花的真实写照。
司衍站在西峰苑上观望着下面水池中央的莲花,心中自有一般感慨。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中奇经八脉的玄气四处窜动,不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凝气液就这般份飞溅而出,不浪费一丝一毫地灌入他的身体。
几个回合的运转之下,司衍竟然完好无损地将那凝气液全部吸收。
水池的中央,一朵莲花含包怒放,凝聚出一粒水珠以很快地速度灌入司衍的身体之中。
精神恍惚的司衍顿觉神清气爽,奇经八脉中的玄气突然汇聚一处,打破了那层薄膜。
“恭喜公子进阶玄者境界,这等天赋天灵镇无出左右啊。”
司衍顾过头望去,确实是一位邋遢的道士。
“那不是一朵普通的莲花吧。”
刚刚发生的事情,司衍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信一朵普通的莲花会有这等功效。
“那朵莲花的确不是普通的莲花,那可是贫道于北极之地摘取的神韵玄莲,对于修行者可是灵丹妙药啊。”
司衍再次向这位道长鞠躬一谢,但是他可是不认识这位道长。
河源似乎看透了司衍的心思,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不认识贫道,贫道却是认识你啊。这前后的因果便没有必要细说了。”
司衍仍然是一脸地怀疑,难道此人和自己的父母有什么关系。
河源没有在意司衍的怀疑,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来所为何事。”
司衍手中已是拿出那把折扇,若是此人知晓自己的身份,那么等待自己将是一场死局。
河源似乎注意到此时此刻紧张的司衍,安然地坐下了,也示意司衍坐下,不要如此的紧张。
河源放下拂尘,给自己和司衍沏了一杯茶。
司衍却是生硬地拒绝,“我不会喝茶。”
“神阙阁仍是天底下一流的情报势力,这世上发生的任何大事情都会被神阙阁的探子打听到。”
正说到此处,河源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司衍,“比如四年前鬼渊楼派遣魑魅魍魉和红舌血生却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更比如机关城的翟天到了天灵镇......”
河源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击中了司衍的心灵,因为这个道士所言都不是虚假的事情。
“当然还有我面前这位天才少年仍是某夫妇的唯一血脉!”
司衍面色一寒,手中的折扇早已按捺不住了。
河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司衍,拂尘微微一挥,司衍便不能动弹了。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如此地心急,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
“圣手夫妇于神阙阁总部阁主有恩,所以阁主特意吩咐要我好好地招呼你,现在我能够告诉你的是,害死你父母唯一的凶手便是是鬼渊楼,知道了吗。”
司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鬼渊楼的名字,但是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衍默默地将鬼渊楼三个字记了下来,他发誓此生此世必然要将鬼渊楼连根拔起,为父母报仇雪恨。
“好了,你可以走了。”河源淡淡地对司衍说道。
司衍的确该离开了,毕竟自己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实力不足切勿向这头恶狼展示出自己的獠牙,切记。”
背后传来河源的忠告之声,但是司衍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十年!
他只需要十年时间便可以与这头恶狼叫板,他要狠狠地扒开狼皮,看看下面到底是藏匿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家的坊市也是发生了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
“王海,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是我们司家的坊市,可不是你们王家的地盘,这里可由不得你们。”
一位身着青衫的司家弟子怔怔地望着此时正在司家坊市闹事的王海,然而心中早已经是恐惧不止了。
不过他早已通知司家的司天舞小姐前来了,希望她能够快点来。
人群中的司衍没有急于上前,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王家会使出怎样的绊子。
天灵镇有四大家族,分别是司黄王李,唯有司家一家独大。
十年前,这落阳郡的天灵镇还没有司家的名号,然而当司家来到此地的时候,便打破了黄王李在天灵镇三足鼎立的局面,这也使得另外三家怀恨在心。
这几年时间,司家自身的发展迅速,即便是另外三家都不敢小瞧。尽管四家的摩擦不断,但总算是相安无事。
王海顶着一头蓝发,嚣张跋扈地看着刚才那位说话的司家弟子,眼神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狠辣。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老子今天即便是把你当街杀死,你们司家也不敢把我怎样!”
下一瞬间,王海玄气外放,抽出一把长剑,往那位弟子的要害之处刺去。
突兀之间,一道倩影挡在了这位弟子的身前,手中的甩鞭猛然而出。
一双凤眸燃烧中不开压制的愤怒,司天舞双手叉腰,面色愤怒,“王海你确定要在我司家的地盘闹事!”
“哟,我倒是谁啊。原来是司天舞大小姐啊,身材倒是出落得很好啊。”
王海的眼光猥琐地在司天舞的娇躯上四处打量,这倒是让司天舞面色**,如何能够忍得了这登徒子的亵渎!
王海虽是王家的弟子,但是其为人让人所不耻。
不知这天灵镇有多少的妙龄少女被他玷污了,可惜人家家大业大,平民百姓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此人倒是一个祸害啊。”
人群中的司衍就这般说了一句话,可是并不打算去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