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袭!
易祥从秦骜的秘密基地走出,眉眼间布满了阴霾。
他现在欠秦骜的情有点多,而且秦府留给他的东西也不少。
阿紫小绿她们对待他是真心的,他珍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
易祥现在可以说是已经在秦骜的船上绑死了,就算不提情感这种过分主观的东西,秦问天就是一个跨不过去的坎。
要知道秦问天是钦天监的人,知道了易祥的模样更是知道易祥是哪一派的人。
当年秦骜等人一起反出钦天监,朝廷自然是有记录的,而一个人露了马脚,其他人都得死。
秦骜要死,易祥也得死,秦府也得死。
“真让人头疼。”
易祥脸色发苦,他根本不看好这个准备不充分的野心家,诚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天下苍生。
但是他的准备呢?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没有群众支持,没有超然力量。在易祥的眼中,秦骜就像是个脑袋一热就喊着起义的傻子。
秦骜的条件让人十分担忧,对比朝廷遍布京城的钦天监力量,秦骜能用的力量只有他自己还有当年一起叛逃的兄弟们。
然而民众基础呢?
没有,钦天监行事向来不报名头称谓,老百姓只知道是钦天监解决了灵异问题,却不知道有秦骜这个人存在。 虽说秦府里面养了几个小女孩,但是能起得到什么用啊?指望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拿起利剑与力可搬山动海的异人战斗吗? 易祥回到房间,躺下就沉沉入睡了。 若说是来到这个地方有什么令他满足的,也许就是每天晚上的安睡吧,没有怪物追杀的梦乡十分平静。 可惜今天不是。 易祥本身在安睡,忽然有一个人大声呼叫:“起火啦!” 直接就将易祥惊醒了,他猛地坐起来,四周环顾,只见漆黑的夜色中燃起了一条明亮的火龙,其外的是火焰燃烧木柴的噼啪声。 但是那声音是阿紫的。 阿紫平日里最活泼,与易祥的交流也是最多的,他自然很熟悉阿紫的声音。 他心里顿感有些不妙,穿上外衫径直地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呼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易祥瞳孔微缩,加快了脚步。 蓦地,原本寂静的夜变得喧闹无比。 似乎是有成百上千人大声呼叫,成百上千的小孩哭叫,成百上千条狗汪汪地叫。 其中夹杂着劈里啪啦,房屋倒塌的声音,烈火燃烧物品爆裂的声音,呼呼的风声,千百种声音一齐发出;又夹杂着成百上千人的求救的声音,众人拉塌燃烧着的房屋时一齐用力的呼喊声,抢救东西的声音,救火的声音。 好吵。 易祥眉头紧皱,这些杂乱的声音直直地钻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思考,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害怕……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易祥嘴角微勾,发出了带有些些邪气的嘲弄。 “出来吧,藏头露尾的。” “你是老鼠吗?见不得光吗?” 易祥此话说出来带有浓重的挑衅意味,连原本决定躲在暗处的人都忍不住。 直接就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秦府的人都死光了。”这个人身形佝偻,矮小消瘦,脸上纵横的沟壑让他看上去十分猥琐。 “在下貘。”他彬彬有礼地说道,“钦天监子鼠使,请你赴死。” 话罢,原本喧闹的求救声还有火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寂静与昏暗。 连带着貘也不见了。 或者说不是不见了,而是融入了周遭的环境里面了。 易祥顿时警惕起来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寻到貘的位置。 “不要徒劳了。” 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片黑暗,是我的地盘。” “你只有死路一条!” 说道死路的时候,貘的声音变得癫狂,开始狂笑不止。 易祥甚至都能想象得到那猥琐的脸上变态的笑容了。 忽然,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细眉微微一挑。 “你们的目标应该只有秦骜吧,为什么要牵连到其他人?” 貘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笑声停止了下来。 随后一个身长八尺,不怒自威的霸气男人走到易祥的面前。 易祥不认识这副外表,只知道这就是貘。 “为什么你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貘目不斜视,看上去不苟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你可真有意思,斩草除根你都不知道?” 易祥眼中也露出了嘲讽,袖里的手握着前一天晚上秦骜给的匕首。 猛然一突,匕首像是疾驰的流星,快到正常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貘自然不是正常人,他反应过来了,但是他没有办法抵挡。 太近了! 貘瞳孔爆缩,只得控制身体尽量地向后仰。 没有用,易祥的手也不短。 匕首稳稳地捅进了这个身高八尺的男人的胸口上,喷洒出了殷红的血液。 甚至有许多是溅到了易祥的脸上。 但此时的易祥平静至极,就像是眼前鲜活的生命不是他杀死的一样。 易祥确实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就一直在想他会在什么时候杀掉第一个人。 没想到这就是第一次。 对于貘这种人,他很难生出什么恻隐之心。 他自认为比别人清醒的地方在于,不会用诸如我这是替天行道、这种人就该死的话语来麻痹自己。 这人该死,他就杀。 没有什么大道理,生死面前,不谈道德。 “你才白痴。”易祥嘲笑道,“你也挺没脑子的。” 貘的眼睛中的光亮在消散,但他听到易祥的话语之后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了十足的嘲讽之意。 “小小竖子,可笑可笑。”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该死! 易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犹如芒刺在背。 可惜此时在身后的不是芒刺,而是刀刃。 刺啦! 利刃接连穿过了他的衣衫,还有他的胸腔! 一道血线顿时就从易祥的嘴里溢了出来。 他眼神发狠,抽出一只手紧抓从左胸伸出的血红色刀子,另外一只手抓着匕首。 上半身直接狠狠一拧,银白色的匕首划过半圈,径直插入了身后袭击者的脑袋里,迸发出了红白色液体的混合物。 “啊!” 黑暗剧烈动荡,貘吃痛。 身后的袭击者没有留下尸体,八尺男人也没有留下尸体,而是在他们死透了之后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但是易祥受到的伤害是真实的。 幸好他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心脏长在右侧,不然现在被穿透的就不是肺叶而是心脏了。 易祥剧烈的呼吸着,认识着肺部胸腔剧烈的痛楚,就像是火烧一样疼痛难耐。 “被人插了心,砍了头,你也能忍得住?” 易祥不温不火地说道,然而他俊俏的脸上满是凶狠,眼底藏着的是嗜血的疯狂。 黑暗再次动荡,是貘忍不住了。 只见所有的黑暗都如潮水一般退散,露出了原本的火场,易祥眼前直直地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与第一次见面不同,此时的他胸前满是鲜血,脑袋右侧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很好。”貘眯着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易祥一点回答他的心思都没有,反而是拿着匕首就是直直地往前冲去,狠狠地挥砍。 老人却如风中的叶子一样轻轻地飘了出去。 “你这实力怎么当上钦天监的使者的?”易祥嘲讽,手上功夫却仍然没有慢下来。 在杂货铺里生活十多年,他学的可不是语文数学,而是杀人的搏击技! 貘闻言,也没有恼怒,反而是静静地回答道:“你杀不掉我的,秦骜必须死,你也不能活。” “你还想我引颈受戮不成?”易祥停下了动作,冷笑道。





